第124章 不是中央空調
放學的時候，杜瑩湊了過來，“你沒看見今天方怡的臉比鍋底還黑，笑死我了！”
蕭冉不解，“為什麼？”
杜瑩看着一臉單純的蕭冉，挑眉，“今天江厲言這麼護着你，她醋罈子都打翻了，你小心點，她這人執念重，當心背後給你使絆子。”
蕭冉反應過來，詫異地問，“她喜歡江厲言？”
杜瑩習以為常，“不止她，好多人都喜歡江厲言，只不過方怡執念最深，最變態。”
蕭冉目光掠向靠在欄杆上抽煙的少年，無語，“你們這兒的女生，眼睛都不好使嗎？”
“你不喜歡他？”
“不喜歡！”
杜瑩突然停住腳步，語氣有點沖，“江厲言今天可剛剛替你出過頭，我還從沒見言哥這樣維護過一個女生，蕭冉，白眼狼了點吧？”
蕭冉忽然內疚的厲害，殘留的暖意熨帖着心臟，仍然滾燙灼熱。
她聲音很低，“我知道，會謝謝他的。”
杜瑩哼了聲，她本想說，江厲言一定喜歡你，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看這千金大小姐完全對江厲言不感興趣，萬一言中，她怕最後受傷的人會是江厲言。
蕭冉今天心裏亂糟糟的，江厲言倒像是沒事人似的，彷彿幫她就是順手的事，不值得一提。
一頓飯，吃的她坐立不安，時不時偷偷瞄江厲言，偶有他探究目光追來，蕭冉又裝的若無其事，埋頭吃飯。
吃完飯，江爺爺出去遛彎。
蕭冉拿了衣服去洗澡。
許是胡思亂想，等她看到牆角趴着的東西時，連衣服都沒完全穿好，就尖叫着跑了出去。
江厲言出來喝水，聽得一聲尖叫，他還沒來及反應，人影就結結實實撞了上來。
他下意識伸手攬住她，腰肢纖細，幾乎一掌就能攬過來，鼻尖縈繞着女孩沐浴后的芳香，是蘭花的味道。
他垂眸，就看見蕭冉精緻瓷白，像娃娃一樣嬌嫩的臉。
一雙杏眼濕漉漉地，因為害怕，矇著一層水霧，唇色粉嫩，微微嘟起，像是一顆誘人的水蜜桃。
“江厲言，有···壁虎！”
“你···你去把它趕走！”
因為害怕，蕭冉聲音有點顫，她身上穿着肉色的弔帶裙，露出圓潤雪白的肩。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不正常的社交距離，兩具身子貼的幾乎嚴絲合縫。
江厲言覺得，只要一低頭，就能吻到她。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瘋了！
不動聲色的抽開手，拉開彼此距離，開口時，江厲言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調。
“壁虎一天能吃5-6隻蒼蠅，20-30隻蚊子，這麼可愛的益蟲，你確定讓我殺死它？”
蕭冉覺得江厲言真是壞透了！
明明早上還替她出頭來，這會兒又可勁欺負她！
那隻壁虎要是一直呆在浴室，蕭冉就不用洗澡了，她目光孱弱，“言哥，我害怕···”
她學着他身邊人那樣叫他，杏眼輕輕地眨着，像一隻好欺負的小白兔。
江厲言直勾勾盯着她，喉結狠狠滾了下。
他去捉壁虎的時候，蕭冉不放心，在他後面緊緊跟着，生怕江厲言不守信用，沒趕跑那隻壁虎。
江厲言剛想逮壁虎，忽然覺得胳膊上壓下一團柔軟，偏偏女孩不自知，輕輕蹭着。
在狹小的空間裏，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變化。
第一次，江厲言知道，原來他也會和陸天他們一樣。
看電影的時候，那群人拿着紙巾去衛生間，他內心無波無瀾。
原來，不是沒有衝動，只是沒遇到對的人。
他想轉身擁住她，狠狠地壓在身下。
但最終，他只是靜默了片刻，就徒手捏着那條壁虎扔進馬桶，平靜地看着它徹底被水流沖走。
那一晚，江厲言做了一個夢。
夢最後的定格畫面是蕭冉笑靨如花的臉。
早晨，他狼狽地拎着內衣去了衛生間。
······
王萍不敢再找蕭冉的麻煩。
躍躍欲試的同學們也都偃旗息鼓。
有江厲言這尊大神罩着，瘋了才去踢這塊硬板子。
可仔細想想，蕭冉也沒幹什麼事，針對她，無外乎排外罷了。
王霜替方怡抱不平，“考38分的差生，連你分數的零頭都沒有，嘚瑟個屁啊！”
方怡考了139分，整整比蕭冉高了101分。
王霜說：“她就是個綠茶婊，假惺惺的，江厲言過段時間肯定就會看清她真面目。”
方怡有點難過，“江厲言要給她補習。”
“那你也去找江厲言請教問題啊，都是同學，就該互幫互助。”
方怡看着王霜，對方給了她一個鼓勵萬分的眼神。
方怡抿了抿唇，站起身，拿着習題冊，勇敢地邁出第一步。
“江厲言，我···有道題不會，你···能幫我···講一下嗎？”
江厲言抬眸，瞥了眼前邊人的背影，半個眼風都沒分給方怡，淡聲道：“沒空，你找別人吧。”
話落，他低頭寫字，一副不願搭理的模樣。.
方怡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一貫清高，這會兒被拒絕覺得丟臉極了，扭頭就往教室門口走去。
她剛走，蕭冉身後就傳來不咸不淡的調侃聲。
“別聽了，八婆！”
蕭冉一口惡氣堵心裏。
她發誓真不是故意偷聽的，實在是離得太近，兩人對話自動跑她耳朵里的。
她扭過頭，化身正義之神，“你這人真沒紳士風度，講個題都不願意，小氣鬼！”
江厲言掀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她，“我又不是中央空調，沒必要給每個女生都送溫暖。”
他放下筆，拿起寫好的本子遞給她，“自習課做，做完我檢查。”
蕭冉看着滿滿一本子的數學題，密密麻麻，詫異道：“這是你寫的？”
“不然呢？要不然你以為我在忙什麼？”
蕭冉抿唇，不說話了，所以···
江厲言是因為她，才拒絕給方怡講題。
他說，他不是中央空調···
蕭冉心裏突然騰起一股很怪異的感覺···
江厲言給的題，都是最基礎的，但一點都不妨礙蕭冉不會。
她藝術造詣極高，跳舞，畫畫信手拈來，獨獨學習，是個瘸腿的。
如果不是家裏的意外，她大概率會選擇考舞蹈學校，或者直接出國。
而不是在這裏摳着複雜的輔助線。
江厲言一言難盡地看着本子上的答案。
毫無意外，叉多勾少，他氣的要吐血。
“蕭冉，你說實話，小時候腦子真的被門擠過吧！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你脖子上長了個腦袋就是為了顯個兒高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