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火（2）

“二殿下和武定侯在哪。”

勒住韁繩后，陳則武直接問策馬營，有沒有看到郭英和朱允炆的下落。

策馬營的領將搖搖頭，“沒有，我們搜了這一大片的地方。除了武定侯那兒營中將士的屍首外，並沒有發現別的蹤跡。”

陳則武跳下馬，用兩根手指，輕輕捻起地上的泥土，用鼻子聞了聞，有些臭。

再送進嘴裏，臭變成了酸和澀。

“有硫。”陳則武自言自語。

除了眼中的驚訝之色，陳則武還表現出了一絲慌亂。

這時候，陳則武也大致可以猜出，那一陣熊熊的大火，為什麼可以燒的這麼旺。

“屍體的朝向，都是哪兒。”陳則武問道。

副將立刻反應過來，他也從馬上跳下來，挨個兒的去查看，“山陽侯，屍體朝向是西南。”

陳則武站起來，“繼續往西南方向去。”

越往前走，空氣中刺激性的氣味就越重。周圍的將士們，全都用手捂住了口鼻。只有陳則武，用濕毛巾，蓋住了鼻子。他知道，這“硫”的味道，十分的不正常。

“傳下去，沒我的將令，神機營任何人，不得參戰。”陳則武再下將令。

繼續走着時，周圍的屍體越來越少，空氣中刺激的氣體也越來越淡。而前面的火勢，卻依舊不減。

“恐怕，留給郭英的幾百個火銃手，應該是一個都不剩了。”陳則武自言自語，他已經依稀的猜出，郭英落敗的原因。

事實上，在剛開始時，陳則武並不相信郭英會落敗。

畢竟，陳則武為了保證朱允炆的安全，還特地留下了八百火銃手。有了這些火銃手，阿瓦人就只能任人宰割。

直到，陳則武嗅到了空氣中刺激的味道，“這阿瓦人，挺聰明。”

終於看到人時，對面的阿瓦人，也看到了陳則武，阿瓦人立刻敲動軍鼓。不多時，就有成千上萬的人，從兩邊的山坡上衝下來。

早就已經做好準備的明軍，直接就和阿瓦人，攪在了一起。

兩邊的人，全都是手持短刀。

鮮血四濺，不時的有人頭飛出，或者是有人突然的倒下。

將士們一個個衝上去，揮舞着大刀浴血奮戰，一個倒下了，另一個就替上去。一個將士渾身被劃得稀爛，仍然一瘸一拐的往人群中去。

其中一人，他踢踢腳邊的屍體向左右望去，他的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卻用不熟練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猙獰，完全是殺紅了眼，大聲的吼叫，嘴角噴出鮮紅的血跡。

山上，早就已經得到消息的郭英跑出來。站在一片峭壁之上，看着下面的廝殺。

他的身邊，朱允炆緊緊的抱着郭英的腰，一言不發。

“怕嗎。”郭英笑着問道。

朱允炆不說話，他怕，但他並不願意說出來。

“皇爺，就是從這堆死人里，爬出來的。開平王、中山王都是如此。那一年，藍玉問太子殿下，太子爺也說怕，但他又說，有大明朝的將士們在，他即使怕，也會衝上去。”

朱允炆嘴角微動，他又一次被拿來和朱允熥比。

只不過，好像每一次，都輸的很是徹底。

“郭子，你護住二殿下。我帶兵殺下去，去和山陽侯謝罪。”郭英重新披上披風，跳到馬上。

郭子扶住馬，再把那一枚將牌扔給郭英，略顯興奮“爺，打了這一仗，咱們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