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凶宅直播
故事要從一個電話說起。
這天劉傑的房門再一次被房東踹響了，震的鐵鏽嘩啦啦的往下掉。
緊接着門外就傳來了房東大媽的親切問候聲。
“劉傑，這個月再不交房租你就給我滾出去！要不然我就去你的直播間刷你是個死變態！”
隨後就是漸行漸遠的拖鞋聲。
確信房東大媽已經走遠了劉傑這才從床上爬了起來。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打了一個哈欠。
“催什麼催，不就是房租嗎，催命嗎。”
劉傑自顧自的罵了一句，伸手就從桌子上將半截香煙拿了起來。
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機械式的打開了昨天上傳到站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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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零，這已經是連續六天掛零了。
準確說這一個月都是如此。
身為一個加班狗劉傑最大的愛好就是直播，因為膽子大，又愛好懸疑推理，所以他也搞起了戶外直播。
哪裏嚇人他就去哪裏直播，比如墓地，車禍現場等等。
不過搞了一個多月依舊反響平平。
別人直播起碼有黑粉罵，劉傑居然連個黑粉都沒有。
真是見了鬼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他工作也丟了，再不想點辦法恐怕真的要睡天橋了。
劉傑百無聊賴的刷着朋友圈，忽然一張照片出現在了他的眼睛裏。
那是一台車，一台價多萬的最新款sv。
而這台車的主人正是劉傑的大學同學趙斌。
趙斌和劉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兩個人已經認識很多年了。
大學的時候劉傑選擇了時下最熱門的播音專業，而趙斌選的是最冷門的殯葬行業。
當時大家都嘲笑趙斌是個傻子，但讓人唏噓的是他現在卻是所有同學裏混的最好的那個。
入行三年已經換了兩台車了，小日子不是一般的滋潤。
在豪車邊上趙斌還附上了一則招聘信息。
“江北殯儀館緊急招募一批背屍工，年齡長相不限，白，夜班一千，名額有限，過期不候。”
換做以前這種招聘信息劉傑根本不會理會。
一來他放不下臉面去求趙斌，畢竟當年他是第一個帶頭嘲笑趙斌的人。
二來他有些害怕，一想到那些慘白冰冷的屍體就有些發憷。
但現在他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顧不了那麼多了。
猶豫了下劉傑撥通了趙斌的電話。
“喂。”電話那邊傳來了趙斌慵懶的聲音。
看情形還沒有睡醒。
“喂，斌哥，是我，劉傑。”
“哦，阿傑啊，幹嘛啊？先聲明啊，我奶奶剛剛結婚，沒錢借你。”
“斌哥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借錢的，我想問問你們那邊還收人嗎？”
“收，什麼時候都收，二十四小時營業。”
“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像我這樣的能進去不？”
“能啊，多重的都能進去斤都沒問題。”
“斌哥，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我想去你們殯儀館上班。”劉傑用力的撓了撓頭髮有些無語。
“上班啊，我現在還沒上班呢，你要是趕時間我派人過去，需要冰棺的話提前打招呼，咱們熟人我收你半價。”
劉傑強行忍住爆粗的衝動，深吸一口氣提高聲調大聲說道：“斌哥，我是來找工作的，你們哪兒不是在招收背屍工嗎？現在還要人不？”
電話那邊先是一陣沉默，緊接着就是抽水馬桶放水的聲音。
趙斌似乎起床了。
沒多久電話里就再次傳來了趙斌的聲音。
“你說這個啊，已經招滿了，不要了，不過我這邊有個活很適合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活？給多少錢？”
劉傑立刻來了精神，豎起了耳朵。
“去凶宅直播，一個，干不？”
一個？
劉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陽台上。
“干，必須干啊。”劉傑毫不猶豫的說道。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聽清楚了沒，我說的是去凶宅直播。”
“聽清楚了，不就是凶宅嗎，別說直播了，就算是讓我和屍體睡覺我都幹了。”
凶宅什麼的劉傑不知道去過多少了，他連墓地都睡過更何況凶宅了。
“那好吧，你去世紀花園小區找一個叫吳小梅的人，記住啊，到了就說是我介紹的。”
趙斌說完又頓了頓，用一種極其凝重的口吻說道：“兄弟，千萬不要勉強，那套房子已經死過好多人了，很邪門兒的。”
“怎麼，你也怕鬼嗎？”劉傑忍不住調侃趙斌兩句。
但趙斌似乎沒有心情和劉傑說笑，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劉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感覺趙斌似乎隱瞞了什麼，有些欲言又止。
想想也對，這麼好的買賣如果真的那麼容易他早就交給別人去做了，又怎麼會輪到自己呢。
估計這個吳小梅是個刺兒頭吧。
“劉傑，你起來了沒有，房租還交不交了？”
房東大媽那猶如破鑼一樣的叫罵聲再次將劉傑從疑惑中拉了回來。
“別敲了，敲雞毛啊敲……”
劉傑一咬牙快步上前猛的一把拉開了房門。
他已經受夠了，這一次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肥婆不可，不就是一個月的房租嗎。
有必要往死里逼嗎？
“我他媽……”
劉傑的話剛到嘴邊就生生的噎住了，因為他發現房東大媽的邊上還站着一個膀大腰圓的胖子。
那一身的肥膘最少都有兩斤。
“你想說什麼？罵我是不是？”房東大媽雙手叉腰惡狠狠的瞪着劉傑，那眼神恨不得把劉傑給吃了。
“怎麼會呢，我……我是說你好像我媽……”劉傑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搓着手一臉的尷尬。
“你別亂說話，我可沒你這麼廢物的兒子，一句話，要麼今天交房租，要麼滾蛋。”
“房東，我最近丟了工作，你看能不能……”
劉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胖子一把拎了起來，然後就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出了地下室。
沒多久劉傑的那些破爛也被一併丟了出來。
“我靠，不就是房租嗎，你等着，我總有一天會發達的……”
丟下一句狠話之後劉傑拖着行李箱以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房東大媽的無情嘲諷：“去年你也是這麼說的……”
半小時后劉傑趕到了世紀花園小區。
這是一個位於月亮湖邊上的老小區。
風景秀麗優美，而且邊上就是高鐵站，交通十分的便利。
小區的綠化做的很好，到處都是抱粗的大樹，鬱鬱蔥蔥的，除了房子有些老舊之外看起來和別的小區沒有什麼兩樣。
門衛大爺是個六十多歲的禿頂老頭，穿着一身皺巴巴的灰色保安服，一張臉蒼老而黝黑，就像是一張枯樹皮。
當劉傑表明來意之後門衛大爺的立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打量着劉傑。
“你說你找誰？吳小梅？”
門衛大爺的瞳孔收縮，握着筆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那渾濁的眸子就像是掃描儀一樣上下掃描着劉傑，就像是要看穿劉傑的內心一樣。
那種眼神讓劉傑很不舒服，感覺就像是被一個變態窺探了一般。
“是的，怎麼了？”劉傑連忙扭過身體拿起水喝了一口。
“你……你是個主播吧？”門衛大爺低聲問道。
劉傑愣了一下，這下輪到他有些疑惑了，剛剛他可是什麼都沒說。
而且也沒帶自拍桿類似的直播設備。
那這大爺是憑什麼判斷他就是主播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劉傑問。
“因為來找她的都是主播，而你是這個月來第三個來找她的主播了。”
“第三個？”
劉傑有些詫異，一個月換了三個主播，不就是凶宅嗎，有那麼恐怖嗎？
“那他們為什麼不幹了？”劉傑試探着問。
門衛大爺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因為他們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