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構成犯罪吧
第2章：不構成犯罪吧
乞丐的話，沒毛病。不過耿峰之前生活的圈子，體制發行的鈔票用不上，金瓜子，是最基礎，最廉價的貨幣。
碰到乞丐討賞，心情正好，拿兩顆出來，自然沒有絲毫炫富或者戲耍的意思。至於說乞丐不要，收回來就是。
看到耿峰將手縮了回去，那乞丐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轉身走進了那家小超市。
不大會兒，從裏面，一手端着一桶冒熱氣的方便麵，走了出來。
“我請你吃面！”
乞丐說得是相當豪氣。畢竟，方便麵，他選擇的是最大容量的桶裝，還額外添加了火腿腸和滷蛋。
並且，將那張紅色的鈔票，遞給櫃枱後面的女子之後，還聲稱剩下的都是小費。
耿峰淡笑着將一桶方便麵接了過去，沒有一絲勉強，也沒有一刻矯情。很快吃了個精光，連湯都沒有剩下一滴。
“謝了！”
吃干抹盡，留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放下方便麵桶的乞丐，獃獃地看着耿峰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見。
趁着沒人的空檔，超市裏的女子走出來，手腳麻利地，將那乞丐沒吃兩口的桶面，連同耿峰留下的空桶一起收拾好，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很快，又有人招呼買煙，女子轉身回屋，乞丐也捲縮到大樹底下。
一輪紅彤彤的太陽，出現在東方，耿峰站到一堵高十丈有餘的城牆前面。巍峨城牆，每一塊斑駁的巨石，都能帶給人沉重的滄桑感。
居中位置，拱形門洞上方，鑲嵌着“樊城”兩個大字，緊挨着一塊巨大的液晶屏。
“偵探局發佈協查通告：石河村凶殺案，現已認定，是盜掘梅公嶺古墓的同一伙人所為。請廣大居民留意，身高在一米右，行為異常的陌生人……偵探局懸萬，徵集殺人盜墓的嫌疑人線索……”
液晶屏中，一個端莊的女子，聲音鏗鏘有力，卻沒有吸引多少人觀望。
相比牆外的寧靜，高牆之內，喧囂聲此起彼伏。
在商販的叫賣聲，熟人間的問候聲，電瓶車的喇叭聲，汽車的呼嘯聲中，耿峰攔住了一個晨跑的男子。
“離銀行開門還早着呢！賣黃金，那邊有一座銀樓，二十四小時營業，收購價還高一些。”
耿峰表示感謝后離開，在他的身後，那男子邁開腳步，跑了不到兩米，又停了下來，扭頭看了看耿峰的背影，雙手下意識地拍了拍短褲兩側。
華氏銀樓青春靚麗，服裝統一的女子，正分坐在櫃枱兩邊吃早點。
玻璃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們扭過頭，臉上全是詫異的表情。
一包餐巾紙和半盒鍋貼，被划落到地上，耿峰的表情有些尷尬。
“對不起啊，帥哥，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用擦過嘴的餐巾紙，又擦了擦手，一個導購員帶着歉意的微笑，走到耿峰身邊。
耿峰是來用金瓜子換鈔票的。換多換少他不了解行情，也不是太在意，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必須現金支付。
半個小時之後，收銀員開始將一沓沓鈔票，裝進一隻黑色的膠袋。
“八萬四，都在這裏了，您收好。”
話音未落，那隻黑膠袋，卻被一隻蔥白如玉的縴手，抓了過去。
“身材有料，臉蛋也還湊合，沒必要這麼急吼吼，上趕着給男人提包吧？”
耿峰扭頭，將站在身體一側，上半身穿白色短袖，下半身穿直筒牛仔的女子，從頭到腳逡巡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揚。
“例行檢查。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
不待那個女子回答，一個四十多歲，頂着兩隻熊貓眼，鬍子拉碴的男人，率先開口。
耿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不過，明顯對那個男的，沒有什麼興趣，目光只在女的臉上遊走。
女子被看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莫名其妙的，有些心慌，下意識地鬆開那個黑色膠袋，向後退了兩步。
“你，什麼態度！讓你把身份證拿出來，沒聽到嗎？”
耿峰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兩分，卻是沒有再說話，拎起那隻膠袋，轉身，朝店外走去。
中年男人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緊走兩步，擋在他的側前方，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絳紅色的塑料封。
“偵緝隊方文剛，這是我的偵探證。先生，請配合出示一下身份證，或者報一下身份證號碼。”
偵緝隊，大清早，上街查身份證？
耿峰有些搞不明白，這體制統轄的區域，現行的規則。不過，對方當眾出示了證件，應該摻不得假。
至少，可以排除，是遇上色相惑人的劫匪，和嚴重失眠，導致精神衰弱的臆想症患者。
現在的問題是，他身上，與身份相關的，只有一塊玉牌。
“我沒有身份證。”
瞬間，方文剛的眼神凌厲起來，同行的女子，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語氣之中隱隱帶着促狹。
“配合檢查，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你這個態度，讓我們很難做的！”
“沒有身份證，不構成犯罪吧？”
耿峰其實很想說，他，並不是某一個國家的公民。只是知道，和身邊這兩位，根本說不清楚。
“構不構成犯罪，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不過，拒絕出示身份證，我有權將你帶回偵緝隊，留置盤問二十四小時。”
哎，小姑娘，這麼嚇唬人，真的合適嗎？我可是個病人，來樊城，是想換個環境，治療恐懼症的。
最關鍵的，不是不配合，是無論如何，也同你們解釋不清楚……咳，也不是解釋不清，是你們肯定不會相信。
玩兒大了……不是玩兒大了，是頭大了。
“好吧，上你們的車，免得干擾別人生意……”
耿峰嘆了一口氣，一臉沮喪。
兩位偵探，迅速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一前一後，將耿峰夾在了中間。
“哎，這是什麼情況？犯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這位小哥哥長得好帥，斯斯文文的，還彬彬有禮，不像是壞人啊。”
華氏銀樓里的幾個女子嘰嘰喳喳。剛準備打開車門的方文剛，瞳孔卻陡然放大。
耿峰，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