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葉楓，你喜歡我古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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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最後一顆子彈從老三的額心穿過，再從後腦帶着一道血箭飛出來。

老三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瞪着雙眼直挺挺往後仰倒在地。

「嘭——！」

倒地的悶響如重鎚砸在躲在暗處的秦謙心尖上，他控制不住抖了下，眼底是驚恐與興奮交織。

雖然先前他看過墨星鈺在水族館表演的視頻，但畢竟沒有親眼目睹對方變成人魚，所以他一直抱着懷疑的看法。

而此刻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對方變成人魚，但對方那非常人的能力，還有心口處「嗡嗡」直顫的人魚珠讓他明白。

對方就是一條人魚！

而且還是一條實力超凡的人魚。

他曾在一本殘卷上看到人魚有超凡能力的記載，而墨星鈺的出現無疑證實了這一個記載的真實性。

可惜那兩條魚尾巴被炸沒了，物色好的兩個試驗對象也沒了，人造人魚的想法無法再進行……

思及，秦謙雙拳緊握，眼底寒光閃爍。來日方長，人造人魚既然無法進行，那就抓真的！

此地不宜久留，秦謙轉身想要悄悄融入夜色，但剛走出去，一道銀光驟然逼近。

秦謙眼皮一跳，就地連滾。

不等他爬起來，閻凜潯步子一轉，欺身再次逼近，手中彎刀直衝他心口刺去。

秦謙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讓彎刀再往下一分，咬牙：「閻、凜、潯——」

閻凜潯冷着臉，長腿微曲，膝蓋重重往他腰間撞去。

「唔……」秦謙悶哼一聲，手上力道不由泄了幾分，閻凜潯的彎刀隨着往下刺近一寸，刀尖幾乎已經碰到他的衣服。

秦謙受傷力道再次爆發，將彎刀堪堪卡住，雙目死死瞪着閻凜潯，「偷襲算什麼？有種我們單挑！」

閻凜潯寒眸閃過一抹譏諷，故技重施，膝蓋再次撞向他腰間的同一個位置。

「唔……」秦謙再次悶哼，彎刀「哧」一聲，緩緩插進他的皮肉里。

鮮紅的血液很快將他胸前的衣服染紅。

秦謙終於知道怕，「阿……阿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這一次好不好？阿潯……阿潯……」

閻凜潯眼帘微垂，寒眸凝着他，沒說話。

秦謙繼續道：「都怪我當初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麼多不可挽回的事，其實這段時間我心裏也並不好過，我總會想起我們小時候的事，想起我們曾經一起玩，一起哭，一起笑，我……唔……」

閻凜潯握着彎刀猛然發力，刀尖瞬間插進去一截。

秦謙瞪大雙眼，「你……」

閻凜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再次發力，彎刀整個刀身全部沒入他的心口。

「噗……」鮮血飛濺，噴在閻凜潯的手上。

秦謙艱難開口：「閻……閻凜潯，你……」

閻凜潯神色冰冷，握着刀柄左右一絞，秦謙忍不住慘叫出聲，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后，又是驚恐又是憤怒：「閻凜潯……你……你想幹什麼？」

閻凜潯終於開口回答他，冷冷：「取回不屬於你的東西。」

「不！不要！」秦謙忍着劇痛開始掙扎，「你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麼做……」

不等他說完，閻凜潯在他心口處猛地劃出一個口子。

「啊——！」秦謙慘叫着，聲音充滿恐懼，「不……不，阿潯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拿走我的人魚珠，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阿潯……」

「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你放過我，求求你，求求你……」

閻凜潯動作一頓，「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

秦謙以為他聽進去了，正要多說些小時候的事，只聽他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又道：「挑斷我手腳筋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秦謙臉色一僵。

「在我肚子上開一刀又縫上時，你在想什麼？」

「把我扔下海的時候，你又在想什麼？」

秦謙臉色血色全無，「我……」

閻凜潯忽然低低笑了笑，但笑不及眼底。

他用平常說話的語氣道：「秦謙，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說完，毫無徵兆地再次劃開秦謙的心口，一道七彩光芒瞬間透了出來。

秦謙驚恐大喊：「不——！」

「不要！」

閻凜潯不再跟他廢話，直接將人魚珠挖出，然後收回彎刀。

沒了人魚珠，秦謙和當初的崔無寂一樣，迅速變老，不一會就變得白髮蒼蒼，奄奄一息。

閻凜潯站起，居高臨下凝着他，冷沉：「看在我們一起長大的份上，從此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秦謙怔怔望着他，忽然大笑出聲，「一筆勾銷？一筆勾銷……哈哈哈……好一個一筆勾銷……」

他神色猙獰，厲聲：「閻凜潯，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就算是死，也要化作厲鬼日日纏着你！」

他用盡最後一口氣怒吼：「我要讓你永世不得安寧……呃……呃……」

狠話沒放完，人已經斷了氣。

閻凜潯就這麼安靜地凝着他，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

墨星鈺從他身後緩緩抱住他，輕聲：「一切都過去了。」

閻凜潯微微垂眸，大手覆上他的小手，低喃：「過去了。」

對於秦謙，過去他是真心實意，而現在……

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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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去一個星期，劇組終於全部殺青，古韻和黑尾還有藍龐龐他們也都回來了。

原本墨星鈺想早點帶先生回海底，但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見過古叔叔的男朋友再走。

這天早上，墨星鈺起來沒看到小樹苗，整個人都懵了。

還沒怎麼清醒的人兒，光着腳丫子跑到書房，幾乎都要哭出聲：「先生不好了，小樹苗不見了……」

正在書房和葉楓談事情的閻凜潯一頓，示意葉楓出去，然後把小人魚抱進懷裏，低聲：「小樹苗你昨晚不是讓啵啵抱去了？」

墨星鈺呆了呆，「好……好像是誒。」

啵啵找到伯伯不願意回深海，所以黑尾給他弟去了信就把啵啵留了下來。

墨星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隨口問：「先生你跟葉楓在談什麼？」

閻凜潯不動聲色讓他坐在了自己腿上，「他說下午有事，不能跟我們一起去。」

墨星鈺往他懷裏蹭了蹭，「好吧，既然他做不成古叔叔的伴侶，那不見好過見。」

閻凜潯有些失笑，寵溺地點點他鼻尖，「葉楓已經有心上人，你就別給他亂扯紅線了。」

墨星鈺吐吐舌頭，「我就是覺得他靠譜嘛。」

對此，閻凜潯倒沒反駁，葉楓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有擔當，重情義，還專一。

墨星鈺扳着手指頭，「既然葉楓不去，那黑尾、小胖還有方哥他們一定要到場，我們都給古叔叔撐腰去。」

閻凜潯勾着唇：「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去討債。」

墨星鈺鼓了鼓臉，「總不能讓對方以為古叔叔娘家沒人好欺負。」

閻凜潯笑笑不接話，也不知道小人魚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葉楓不在，黑尾充當了司機，車上有墨星鈺、閻凜潯，藍龐龐和啵啵。

大傢伙準備去見古韻的對象。

半個小時后，車子在一家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廳外停下。

一眾人下車后，墨星鈺剛好收到古韻發過來的包廂號。

由服務員帶領着到了包廂外，墨星鈺問身邊的男人，「先生，準備好了嗎？」

閻凜潯有些好笑地瞥了眼他緊緊抓着自己的手，揉揉他的小腦袋，「準備好了。」

「很好，」墨星鈺深吸口氣，「進去吧！」

這緊張的小模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見家長，而不是來當「家長」。

開門后，墨星鈺一馬當先邁開腳步踏進去，但下一秒，整個人又愣在了原地。

只見房間裏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古叔叔，另一個……

「葉楓？」

看着門口一二三四五個熟悉的身影，葉楓好看的娃娃臉也有些懵。

「墨少爺？先生？」

古韻看看他的小葉子，又看看墨星鈺，好奇問葉楓：「你們認識？」

葉楓：「……」他忽然有股不大好的預感。

墨星鈺張了張嘴，「古……古叔叔，他……」他朝葉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就是你男朋友？」

古韻大大方方笑道：「嗯，是啊，沒想到你們認識，快過來坐。」

墨星鈺：「……」

小人魚開始尬笑，想起自己三番兩次說要給葉楓介紹自己叔叔的事，只覺臉上臊得慌。

直到坐下，他都沒好意思去看葉楓。

實在是太離譜了……啊不，是太巧了！

誰能想到在他還想着介紹兩人認識的時候，人家已經在一起了！

嘶……墨星鈺忽然想起古叔叔曾說過他和對象錯過了整整十年……

他的目光轉向葉楓，十年誒，十年可以發生的事可太多了。

他的神情逐漸嚴肅，「葉楓，除了古叔叔，你還交過女朋友嗎？」

葉楓一頓，在眾多雙眼睛下搖頭，「沒有。」

「男朋友呢？」

「沒有。」

「你喜歡古叔叔嗎？」

古韻忍不住出聲：「星星……」

墨星鈺嚴肅臉，「你先別說話。」赫然一副娘家人架勢。

古韻：「……」

墨星鈺看着葉楓又問：「喜歡嗎？」

葉楓目光轉向古韻，嗓音低沉：「不曾變過。」

始終是你。

不管是十年，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