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馮程
隨着眾人的靠近，倒在樹下的人也逐漸清晰起來，“是馮程和他的狗，快，看看發生了什麼。”於正來看清后立刻招呼眾人上前。.
“馮程、馮程，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於正來和曲和在把馮程扶起來的同時說道。
“於局長，你們來了。”馮程有氣無力的說道。
“老於，你看看，馮程身上的傷不像是野獸攻擊造成的，倒像是人打的。”曲和大致查看了馮程身上的傷後向於正來說道，接着又繼續詢問馮程，“馮程，你給我說說，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你放心，局裏給你做主，報告公安去。”
於正來也急忙問道“馮程，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都不重要了，雖說我沒能種活樹，但是我卻保護了這棵樹，不，不對，應該說是這棵樹救了我的命。”馮程緩緩說道。
聽到馮程的話，陳工立刻上前查看大樹的情況，林海也隨着陳工的步伐向前查看起來。只見靠近大樹的根部有一塊用衣服包裹起來的地方，陳工和林海打開后發現是沙土混合草根的泥狀物質。陳工看到這個情景后立刻激動的說道“肯定是有人要砍這個樹，但是被馮程給發現了，馮程一定為了保護這棵樹才被人給打傷的。”陳工激動的走到馮程身邊，指着那棵樹說道“你給樹治了傷？”
馮程卻一臉滿足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治療的對不對，還想着回去翻一翻書，看看做的對不對。”
陳工卻激動的說“對，對，對，你做的太對了，你是用草根保護住了這個樹傷口的水分，你做的太好了，”
馮程聽到陳工的誇讚，臉上也露出了喜悅的表情，“這棵樹至少有兩百多年了，到現在都還在生長，應該說它就是活標本，正充分的向我們證明了，在塞罕壩一定有種活樹的條件。”
眾人聽到馮程的話語后，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向這個樹看去。
“好了，既然馮程同志找到了，而且還受了傷，現在下壩是來不及了，大家先一起把馮程同志送到老營地去，小劉，你先行一步，去趟局裏，帶一位衛生所的同志來給馮程同志好好看看，其他人來搭把手，把馮程給扶上馬，其他的我們回到老營地再說。”於正來看到馮程並無大礙后說道。
小劉聽到后立刻上馬向局裏的方向跑去，其餘人也連忙將馮程扶起，合力將馮程扶到馬背上，於正來翻身上馬扶住了馮程，其他人也騎上各自的馬開始向老營地出發。
到達老營地后，眾人先是將馮程抬到地窨子的炕上，陳工和曲和二人連忙打水、生火，準備燒開水為馮程清洗傷口，於局長和劉師傅二人坐到炕邊開始照顧馮程，隨後向馮程介紹起林海，“馮程啊，這位是河北林學院的畢業生，林海，是今天剛到局裏報到的，本來我和曲科長以及其他領導商量好了，準備讓他去陳工的技術科去，但是今天聽到你在壩上，便毅然決然的自願申請上壩，說要響應毛主席的號召到最艱苦的地方去，便和我們一起上壩了，誰成想又趕上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聽到於局長提到自己，林海也走上前說道“馮程同志你好，我叫林海，今天看到你奮不顧身的保護那棵樹，我真心的佩服你，今後在壩上的生活還需要你多多照顧。”
“林海同志你太客氣了，我們應該是互相幫助、共同進步才對。”馮程對林海的誇讚也是謙虛的回到。
“馮程，我可是頭一次見你這麼謙虛啊，”曲和聽到馮程的話，又想起自己腦海中認識的那個見誰都趾高氣揚的馮程，不禁調侃道。
聽到曲和的調侃，馮程也是微微臉紅，於正來見此連忙打斷，“老劉啊，馮程受傷了，你今天就先留在壩上，順便幫他和林海解決一下晚飯，等明天天好了你再下壩。你看怎麼樣？”
“於局長，你不說我也要和你說了，我今天晚上就住這了，他們倆你就交給我吧，保管餓不着。”劉師傅也是趕忙回道。
“行啊，那就這麼定了，林海啊，今天你也是正式上壩了，你和馮程你們兩個在壩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工作重要，但是你們的個人安全也非常重要，今後再碰上這樣的事情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於正來鄭重的說。
“是，於局長，今後我們一定注意安全。”林海同樣鄭重的回復。
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熱水也準備好了，在劉師傅幫馮程擦拭的時候，於正來將曲和、陳工和林海喊到一旁說，“老曲啊，今天這件事也讓我們發現了一個工作紕漏啊”
“老於你是說那棵樹？”曲和問道；
“沒錯，就是那棵樹，我原本以為那棵樹位置偏僻，沒什麼人知道，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這樣，你回去后和陳工合計合計，到壩上的各個村子去轉一轉，告訴他們，這棵樹現在是我們圍場縣林業局的財產，是國家的重要文物，任何人砍伐這棵樹，都是要進公安蹲大牢的，告訴他們這棵樹的重要性。”
“沒問題，老於你放心吧，這個事情我親自去辦。”曲和非常嚴肅的說道，陳工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時間就在幾人的交流和照顧馮程中慢慢流逝，大約5點鐘的時候，聽到了地窨子外一陣急促的馬嘶聲。緊接着就傳來了小劉的聲音，“於局長，我帶張大夫來了。”
聲音剛剛落下，就見小劉打開地窨子的門，將張大夫引進屋內。
“張大夫，你親自來了，快幫着看看馮程的傷怎麼樣。”於正來見到來人，連忙上前緊握對方雙手。
“於局長放心，我這就檢查。”張大夫與於局長握手后趕忙上前查看馮程的傷勢，經過仔細查看后說，“於局長放心吧，沒有什麼事，額頭的傷口不礙事，抹上藥休息休息就好了，至於身上的也沒有大礙，沒有骨折的現象，多休息休息就好，我這裏還有點紅花油，在淤紫的部位多用紅花油揉按幾天就好了。”
聽到張大夫的話，於正來和幾人的心也是徹底的放下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完便看向林海，“林海啊，後面這幾天就麻煩你多照顧照顧馮程了，過幾天我就派人把你們的補給補充充足。”
“於局長您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馮程同志。”林海向於正來保證。
“既然這樣，我們大家就回去吧，趁着天還沒黑，大家抓緊下壩，晚上的壩上可是不安全啊。”於正來繼續說道，“老劉，我給你留一匹馬，你今天先留下來照顧他們兩個，讓林海也熟悉熟悉壩上的生活，明天你再下壩。”
“沒問題，局長你就放心吧。”劉師傅說道。
“好，那我們大家就抓緊下壩。”說完便招呼眾人向屋外走去，除了馮程在卧床休息，林海和劉師傅也將眾人送到屋外，只見眾人上馬向二人道別後就騎馬向壩下而去。
“劉師傅，我們也進去吧。”林海見眾人遠去後向劉師傅說。
“走，回屋，我給你們做飯，讓你也嘗嘗我的手藝，今天中午也沒讓你吃上飯。”說著便向灶台的方向走去。
“劉師傅，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么？”
“不用，這點活我一會就做好了，你這會可以先收拾收拾你的東西，然後和馮程等着吃飯就行了。”劉師傅邊說邊揮手示意不用幫忙。
看到劉師傅的堅決態度，林海也只能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將自己的行李和被褥放到炕上的另一側后，便和馮程閑聊了起來。
不過片刻，劉師傅就利用現有的東西給三人一人做了一碗土豆苦粒撈麵。
三人吃完，林海主動收拾起碗筷，把時間留給了馮程和劉師傅，林海看的出來，這二位關係肯定特親密。隨着收拾完成後，林海也主動加入二人的聊天當中。大約晚上九點，劉師傅便終止了談話，以馮程傷勢未愈為由，讓二人趕緊休息。
三人躺在炕上，進入睡前最後的閑聊中，就在這個時刻，突然一個莫名的聲音傳到林海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