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你是不是要死了

石萱三人亦是有所感應，她們同時踏前一步，將行九圍在當中。

「嗯？」

苗憐卿話音剛落，紫紅色葫蘆還未有反應，行九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風……風師娘！」

他甫一醒來，正看到拿槍指着自己的苗憐卿。

他曾經在暗中關注過石天等人，自然知道苗憐卿就是風璃。

苗憐卿不曾回應，視線也未有稍移，她緊緊盯着那個葫蘆，如臨大敵。

行九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過來。

「師娘，且慢！」他急忙喊道。

「小九，誰在裏面？」一個聲音忽然在其身後響起。

「師……師父？」

行九驟然回頭，又看到了緊握歸元霸槊的石天，以及手執長劍的石萱。

他欲要掙紮起身，卻被石天揮手制止，「小九，是誰躲在你的葫蘆里。」

「師父，是……是至高！」行九低聲回道。

「你說……誰？」

石天四人盡皆一愣，她們雙眼圓睜，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行九急道：「師父、師娘、師姑……您們聽我說。」

他跪坐星空，單手托着紫紅色葫蘆，繼續說道：「若非至高相救，我……我現在已經死了！」

石萱冷聲問道：「他為何躲在你的葫蘆里，難道是想要對我們出手？」

苗憐卿皺眉道：「小九，你將事情的經過，仔細和我們說說。」

石天雙眸森寒，他緊了緊手中的歸元霸槊，死死地盯着行九手中的葫蘆。

若不是顧及行九，他說不定已經出手。

「一年前，我受大道規則指引，前往歸元之地。

在那裏，我如願破聖歸元，成為一名歸元境的聖人。

然後，我又根據她給的線索，去到歸元之地的中心……」行九低聲說道。

「歸元之地的中心？」

苗憐卿柳眉微蹙，低喃道：「你說的莫非是……」

行九點頭道：「沒錯，正是邪谷！」

「你為何會去那裏，是大道規則讓你去的嗎？」苗憐卿再問。

行九想了想，低聲說道：「她並沒有讓我進去，而是讓我在外圍監視……」

「監視誰？」石萱問道。

行九苦笑道：「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大道規則……她沒有告訴你嗎？」石萱滿臉疑惑地看着他。

「她告訴我，躲在邪谷里的人，正是謀害師父和師娘的人，所以我才……」

「她告訴你？她說你就信嗎？」石萱雙眼微眯。

行九急忙從懷裏掏出一物，說道：「師姑，您看這個。」

石萱定睛一看，不由的愣在當場。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符，上面刻有九道紫紅色的紋路。

「大道規則符？」苗憐卿低頭看去，也是有些驚訝。

行九點頭道：「她就是用這個……傳音和我說的。

大道規則符乃是由大道規則凝練而成，即便她是規則之靈，也不能違背規則，更不能撒謊騙我。」

苗憐卿頷首道：「你繼續說。」

行九略一沉思，說道：「就在我監視邪谷的第三天，那個人……出現了。

只不過，他身上霧氣翻騰，看不清真容。

我竭力收斂身上的氣息，未敢有絲毫動作……」

他苦笑一聲，繼續說道：

「他離開約有半天的時間，就重新返回了邪谷。

然後，邪谷中閃過數道金光，似乎還有和尚誦經的聲音。

我雖然心中好奇，但卻不敢靠近，只能繼續蟄伏。

沒過多久，金光散去，誦經聲也完全消失。

又過了盞茶時間，那個人……他再次離開了！

我稍一猶豫，便趁機摸進黑霧之中，想看看他究竟在裏面幹什麼……」

「什麼！你進了邪谷？」苗憐卿蛾眉微蹙。

石萱嬌斥道：「當年，我就曾經叮囑過你們，千萬莫入邪谷，你為何不聽？」

行九低着頭，小聲說道：「我見他來去自如，就以為……以為邪谷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可怕。」

「你接著說。」苗憐卿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行九搖頭說道：「其實，我並沒有進去。

還沒等我靠近那些黑霧，身上的聖元和道意就在飛快消失。

即便我已達歸元之初，也無法抗拒這種詭異的力量。

於是，我只能匆匆退出，繼續在外圍潛伏。

而這次，那人離開的時間更短。

僅僅是一個時辰，他就回來了。

很快，黑霧中又響起數聲慘嗷，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動物的吼叫。

時間不長，他又再次離開……」

行九的身子微微一顫，繼續說道：「我當時並不知道，那個人，他……他其實已經發現了我。

按理說，我距離邪谷尚遠，更是未曾露面，即便是歸元之末，也應該無法察覺。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靠近黑霧，留下了某些蛛絲馬跡，才會被他發現吧！Z.br>

於是，當他第三次趕回來的時候，就直接對我出了手！

我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也不想坐以待斃。

然而，我和他之間，實力差距太大。

我只是歸元之初，而他……卻是歸元之末。

不對！他並不是歸元之末，否則的話，至高也不會……」

「說一下至高，他為何會去那裏，又是如何救的你？」苗憐卿說著，看了眼他手中的葫蘆。

「至高……他幾乎是和那人同時回的邪谷。

在那人對我出手的剎那，他也出手了。

但是，即便如此，我依舊斷了一隻手臂。

而且，這隻斷臂它……它竟然無法復原！」

行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沮喪，亦有些恐懼。

「呼呼呼……」

他深深地呼出幾口氣，接著說道：「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至高……他竟然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兩人大戰數個時辰，至高就已經落了下風。

如果不是另一個神秘人出手相救，他和我一樣，都會死在那個人手裏。」

「神秘人？什麼神秘人？」苗憐卿再問。

行九搖頭道：「不知道！此人身穿白袍，掩體遮臉，難以看清真容。甚至，連其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紫紅色葫蘆微微一顫，從中傳出一個聲音，「她是大道規則之靈。」

「嗖！」

葫蘆上金芒一閃，至高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視線最先放在石天身上，「行天大帝，好久不見啊！」

「哼！看到我沒死透，你是不是很失望？」石天冷笑道。

至高搖搖頭，輕聲嘆道：「當年之事，你被控制，我被欺騙……真要說起來，我們兩個其實都是受害者。」

石天嘴角一撇，冷冷地說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至高未曾回答，他又看向石萱，笑道：「行道，想必……你也恨我入骨吧！」

「哼！」石萱冷哼一聲，卻是沒有言語。

似乎是連話都懶得和他說。

至高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說道：「當初，若非有我相助，行天大帝的萬世情緣劫，又豈能轉化的那般容易！」

「嗯？」

石萱猛地一愣，驟然抬頭。

至高卻沒有再看她，而是轉向苗憐卿。

他對其深施一禮，輕聲說道：「我所佩服之人不多，而道祖……就是其中一個。」

苗憐卿雙眼微眯，其中閃過一抹淡紫色的光芒。

她皺眉看向至高，忽然說道：「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石萱：「……」

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