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入李家
兩日後。
李浩然家。
“浩然啊,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李浩然在青陽鎮唯一的朋朋友、孫大力面有憂色的看向他問道。
前幾天,孫大力跟隨父親去了隔壁賀家鎮做活路,這才剛剛到家,就聽到李浩然經歷的一系列變故,連忙跑過來陪伴。
“我打算,回李家!”
對於這位幼時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朋友,李浩然十分信任,當下也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告訴了他自己今後的打算。
“什麼?你不想活了嗎?”
一聽此話,孫大力瞬間炸毛,瞳孔中儘是難以置信。
對於李浩然,他算得上是知根知底,同自己一樣身為廢體,又生在李家,加上父親是李家贅婿,從小便飽受欺凌,比自己還要凄慘許多。
“放心吧,大力,我心裏有數。”
面對好友的關心,李浩然心中一暖,自父親走後,這是他難得的溫情。
“行,我不多說,但你得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孫大力看着李浩然眼中的堅定,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熟人,他知道後者這是不容拒絕的意思。
頓了頓,孫大力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放在李浩然手心,說道:
“這是我這次出去做活路賺的錢,不多,但也應該夠你生活一段時間。阿爸告訴我說劉叔是有本事的人,我相信阿爸所說的,所以我相信你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大力……”
聽的此話,李浩然心中湧出一股暖流,沒想到同為廢體十幾年,後者就因為短短几句話對他深信不疑,一時間眼眶濕潤,不知作何回答。
見狀,孫大力伸出手拍了拍李浩然的肩,替他抹去眼底的淚,笑着道:“咱們是男人,不能哭,你教我的,還記得嗎?”
李浩然一怔,忽的想起小時候自己也曾如此安慰孫大力,要堅強不要哭,如今倒是自己太過傷懷了。
奮力地點了點頭,他在淚水中擠了個笑容,真誠道:“大力,謝謝你!”
“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謝謝,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
孫大力笑着,邊將錢袋子塞進李浩然懷裏,邊說道。
“當然記得啊!”
李浩然笑着點頭,伸出拳頭道:“苟富貴。”
孫大力回拳相擊,開懷道:“勿相忘!”
“哈哈哈。”
話音落下,兩人皆釋懷大笑。
……
……
孫大力的到來沖淡了李浩然心中的悲傷,也堅定了他要變強的決心。
通過這幾日的摸索與嘗試,他逐漸摸清了劍體修鍊的特點,也看懂了一點青蓮玉佩的秘密。
“青蓮玉佩也可以將天地靈氣轉化為劍元,而且轉化的效率與純度還遠在玄劍體之上。”
盤腿而坐,李浩然進入修鍊內視狀態,看着丹田處同時運轉的玉佩與劍體,心中的欣喜不言而喻。
如果玉佩也能轉化劍元的話,就意味着他體內相當有兩個劍體,其修鍊速度將遠超他人。
換而言之,他雖然起步晚,不像他人六歲覺醒完劍體就開始修行,但是他的速度快,他就有希望趕上甚至超過他人。
這樣不管李家那群小輩現在如何如何強,李浩然終有越過他們的那一刻。
“父親,我一定不會負你所望的。”
一念及此,李浩然心中忽的升起萬丈狂瀾,身為一名少年,正處於年少氣盛、血氣方剛的年紀,他又何嘗沒有強者夢呢?
往昔歲月他不過一介廢體,為了生活處處低頭,忍辱偷生。
而如今世事變遷,他獲得劍體,成為劍修,又有青蓮玉佩這等至寶,平凡的生活不再平凡。
如此巨大轉變,怎能不生出星辰相伴、天地入懷,擲杯天涯笑西風的志向?
“父親說過,人可以死,但不能蠅營狗苟一輩子。”
從修鍊狀態退出,李浩然朝李家所在的方向看去,在心中道:“李家,我回來了!”
按照父親的安排,他想要徹底讓青蓮玉佩徹底認他為主,就必須參加族會觀摩《青蓮劍訣》原本。
李家人才輩出,他現在連一個李浩天都不是對手,想要打敗所有人獲勝,無疑是難於上青天。
“先去李家拿到本命劍鐵,然後修習一門武技,其他再慢慢考慮。”
沒有父親庇護之後,李浩然處理事情愈加成熟。
按照李家的規定,凡李家血脈,只要能覺醒劍體,皆可前往武技閣獲得一門下等武技,另外家族會出本命劍鐵用以蘊養本命劍。
本命劍鐵是一種很玄妙的金屬,在突破劍脈一重后,可被納入劍體之中蘊養成本命劍。
這樣的得來的劍,與自己一脈相承且擁有成長性,用來對敵更加得心應手,威力倍增。
雖然劍修以劍示天下,但大多數劍修還是會修行一些武技防身,增加自己近身肉搏的實力。
一本品階高等的武技,往往能爆發出幾倍甚至十倍的攻擊力,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一擊斃敵。
腦中瘋狂思考着未來的規劃以及回到李家可能遇到的麻煩,李浩然的腳下卻並為減速,不多時便到了李家門口。
李家府邸極為寬大,往來人員也極為繁多,李浩然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進入李家之後,憑着幼時的記憶,李浩然很快找到了去往武技閣的到來。
當下頭一低,也不顧周圍丫鬟下人打量的神色,直向著武技閣快步而去。
左拐右拐穿過好幾層走廊,再走過一片小樹林,人聲突然安靜下來,李浩然抬頭看見一道石門,石門后赫然有一高塔聳立。
“到了!”
李浩然心中鬆了一口氣,生怕這一路有人阻攔,但結果還好。
武技閣乃是李家的一處重地,非李家血脈一概不能進,那些丫鬟下人更是要遠離此地方圓十里。
不過就在李浩然鬆氣之時,石門突然打開,一個鬼祟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李浩然眼瞳中。
“李浩然?!”
李浩然本想退到一邊不惹是非,沒想到那人一眼將其認出,驚呼道。
李浩然瞳孔一縮,暗道不妙。
那人走上前來,橫擋在李浩然身前,斥道:“這裏可是李家重地,你一個賤種居然想來偷學武技,真夠不要臉啊!”
這人正是之前隨李浩天一起侮辱過李浩然的王元澤,與他一般年紀,擁有玄劍體,劍脈二重修為。
李浩然不想理他,今日主要目的是進武技閣,但被他這一驚呼,武技閣管事的兩個李家老頭已經出來,正在石門前打量二人。
“兩位叔伯,弟子乃是李家中人,如今已突破劍脈一重,按照規矩可以前往武技閣挑選一門武技。”
繞過王元澤,李浩然看向那兩位管事的李家老人,他明白想要獲得武技,無論如何也要過兩人這關,只是謊報了實力,其他都是如實交代。
“兩位大人休要聽他糊弄,這人名叫李浩然,乃是廢體出生,不學無術一直有辱李家威名,怎麼可能會突破劍脈一重?”
兩位老人尚未開口說話,王元澤再次插口說道,臉上的嘲諷之色不言而喻。
“是與不是,一驗便知!”
李浩然並不放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相信李家並不都是不講理的人。
“好啊,我乃是劍脈二重,你如果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足以證明自己,兩位大人覺得如何?”
王元澤再次插嘴,很明顯,他今天就是要跟李浩然過不去。
況且劍脈一重與劍脈二重相差甚遠,莫說十招,便是五招,怕也是很難接下來。
對此,李家的兩位老人也是很難抉擇。
畢竟如果李浩然真是劍脈一重的李家晚輩,被王元澤一個外人傷了,他們臉上也說不過去。
但如果李浩然的情況真如王元澤所說,這失責的處罰,他們也很難接受。
“僅僅是切磋一番罷了,劍脈一重哪有那般好進,我從未聽說過李浩然覺醒了四等劍體。且武技閣乃是李家重地,萬一他是另懷叵測之心,兩位大人怕也是難以交差。不如讓小子替兩位大人核驗一番,也算是報答我表哥父子,如何?”
王元澤見兩人遲遲不開口答應,仗着有李浩天父子的關係,竟是開始施壓。
聞言,兩位老人目光一陣閃爍,最後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可行,但不用十招,五招足矣!”
“好嘞!”
王元澤一口應下,轉頭看向李浩然,扭了扭脖子,殘忍笑道:“我會好好測試你的,賤種!”
從始至終,他都沒給李浩然說話的機會。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王元澤,李浩然也決心不再避讓,退後幾步與他拉開距離,擺開架勢冷聲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