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故友辭別
接下來的幾天，韓成都在家中招待客人。
剛突破的武者，肯定有不少瑣事，所以驚濤幫非常人性化地給每個武者都會批五天假期，用以處理家中事務。
即使沒有瑣事，炫耀也是需要時間的。
古人曾經說過，若不能在父老鄉親面前顯貴，豈不是如錦衣夜行乎？
於是，韓成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在赴宴吃席之中度過。
賀師也邀請他了，並且提到要好好地感謝他一下，因為韓成的緣故，賀師的一個侄子才得以拜入驚濤幫。
像驚濤幫這樣的勢力，補充新鮮血液的方式都是從其他地方搜羅一些孤兒，然後從小培養，以確保其忠心。
如果是其他人，要麼是像韓成這樣的武者，那肯定歡迎，而且待遇不錯。
要麼送上三百銀子，再找到一定門路，然後才能送進去。
除此之外，就是像賀炳炎這次一樣，推薦一名底細清白的武者加入，然後獲得一個推薦名額。
韓成對此表示理解。
“我只是剛剛突破，加入驚濤幫之後便是月薪十兩，由此可見武者賺錢的速度非常快。”
“而賀師之前收的學費僅有五兩，以前覺得貴，那是層次沒上去，現在看來簡直是白菜價。”
“這麼算起來，賀師也是投資，他賭我能夠突破……好吧，不一定是賭我，而是廣撒網、多撈魚。”
韓成心想：“這次是他賭贏了，也是人家的運氣，我沒什麼可介懷的。”
“其實嚴格算起來，他沒有欠我什麼。”
因此，韓成看得很開。
他不僅沒有不悅，還屢屢向賀師敬酒，感謝他的教導之恩。
因為這種洒脫的態度，賀師對他的感觀非常好，高興得多喝了兩壇酒。
但也有不開心。
某個偷偷上眼藥的傢伙，在背後恨得牙痒痒：“老弟啊，我費盡心思地揭穿了賀老頭的算計，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好意呢？唉，這個世界沒愛了！”
……
數日後。
范昌明前來拜訪了，並且邀請他去酒樓喝酒。
佳肴美酒，一併上齊。
酒宴上，韓成高興道：“老范，你他娘的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
“你是最後一個，我都差點以為你不來恭喜我了呢！”
“韓兄勿怪，我的錯，自罰三杯！”
范昌明“咚咚”地連喝三杯酒，然後道：“其實這次我還真有點不想來的，你在風光，我在吹冷風，這滋味真特么不好受啊！”
“咱倆資質都不行，在賀師那裏肯定屬於不堪造就的類型，但你突然就崛起了，你讓我怎麼辦？”
“老子眼珠子都嫉妒紅了，連撕了你的心都有！”
范昌明開玩笑似的說著，但韓成不知道其中有幾分是玩笑，他默默地抿了一口酒，然後沉默地聽着。
其實這些他都知道，所以他不敢主動邀請范昌明，所以他在等，也許是在等一個朋友，也許是在等一個拒絕……
索性結果不錯。
接着范昌明帶着三分醉意，嚷嚷道：“不過我還是來了，誰叫你是我兄弟呢！”
“我嫉妒誰都不能嫉妒你，否則我跟楚雲有什麼兩樣！”
“咱這一輩子，沒什麼大出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心胸寬廣！”
“不過我這次來，還是來跟你告別的。”
這酒、媽的，突然有點苦澀！
韓成又抿了一口酒，然後問道：“去哪？”
“走鏢！”
范昌明一邊喝，一邊答道：“四海鏢局，每月五兩銀子，但要調去另一個郡城的分局。”
“據說那裏凶得很，挨着土匪窩，經常出人命，但我還是想搏一把，也許能成為武者呢！”
“四海鏢局有一種藥水，擦拭后可以祛除內傷，但效果只有賀師推拿的十分之一，而且價格死貴！”
“儘管如此，這已經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韓成嘴唇顫抖了一下，最終說道：“嗯，挺好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算是廢了。
韓成也是在成為武者之後才知道，武者之基是樁功，但站樁的頭三個月是最有效的，所以賀師才會立下那個規矩。
周升龍能夠留下，僅僅是因為他當初距離樁功入門只差一步，所以哪怕後面練功效率很低，仍然有機會在六個月內突破。
但哪怕是這樣，他三個月之後的修練速度，跟之前相比也慢了一大截。
至於四海鏢局的藥水，聽起來不錯，實際上是雞肋。
這種藥水的特點是要價高，效果不明顯。
就拿范昌明來說，他可能需要二十年才能突破，但那時他至少三十五歲接近四十歲了。
這樣的整勁期，地位是最低的。
而且這還是理想狀態，更大的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但這樣做有一個好處，如果能突破，那就算是踏入武者的行列了，可以給下一代提供一個更好的起點。
但韓成知道，走這條路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強者。
記住，是從來沒有一個！
因為見效慢，突破時間太長，就算能成為武者也至少三十多歲了，這還怎麼跟別人拼？
韓成心裏暗暗嘆息一聲，再次問道：“決定了嗎？不改了？”
“不改了！”
范昌明語氣堅定道：“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窮苦出身，天生命不好，但我們卻可以通過努力讓下一代變得命好一點。”
“我聽你的，為了我兒子，豁出去拼一把！”
說到這裏，范昌明突然調侃道：“韓成，如果你將來變成一個絕世強者，你可不能忘了我，我要讓我兒子拜你為師！”
“好！”
韓成嚴肅且鄭重地答道。
他不管范昌明是不是開玩笑，但這件事，他韓成應下來了！
隨後，喝酒吃肉，外加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男人之間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時間緩緩流逝。
酒過三巡之後，范昌明徹底醉了，一頭栽倒在桌子上。
第二天，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客棧里，而韓成已經離開了。
再抬頭一看，桌子上放着二十兩銀子。
“這小子……”
范昌明笑罵一聲，心裏說不出來的感動：
“行吧，老子收下了，謝謝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