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雙道——合道
被困於冰球中的約瑟夫睜開雙眼，只一劍，便斬破了冰。
不過，從冰球中脫困而出的約瑟夫還沒有喘一口氣，又有兩道火鞭倒卷而來。
鄧布利多看向格林德沃：“這是你的【厲火】？”
“是啊……”格林德沃看着還在吸收水霧的金色巨人，“當這玩意吸收完所有的紅色碎屑之後，是不是就意味着，你這位學生掌握了我們所有人的魔法？”
“這不是好事嗎？”鄧布利多卻是笑了笑。
“好事？”格林德沃的語氣可不怎麼好。
“這樣一來，他就從我的學生變成了我們的學生——所有大法師的學生。”
格林德沃面色不善：“我不需要這種偷師的學生。”
面對那兩記火鞭，約瑟夫沒有直接一劍一杖勐上去，厲火號稱無物不焚，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尹索的強大在於“一人之心，得萬千魔法之秘”——這位年輕的大法師通過那些厄里斯魔鏡製造的複製體學會了大法師們所有魔法——這是對方的優勢。
而自己的優勢是一人之身，馭雙魔法之道。
如果繼續比斗魔法的精巧與奧妙，自己無疑會落入下風。不是妄自菲薄，在魔法的運用上，自己要面對的不是尹索·格林一人，而是數位大法師一輩子在魔法上的鑽研與心血，而這種經驗的完美和對魔法的理解只能用時間去彌補，這是現在的自己無論如何都達不到的。
所以，何必用己之所短，攻敵之所長？
那麼什麼是自己的長處？
謝爾蓋的一張臉上竟出現了兩種表情，好像體內有兩個靈魂，各控制了臉的一半。
也對，不是好像，而是事實。
為了同時執掌兩條魔法之道，他用製作魂器的方式分裂了自己的靈魂——所以，他的這一副軀體中確實有兩個獨立的靈魂。
【統自治由】——【統治】【自由】
謝爾蓋·約瑟夫一開始說話的時候這兩個詞含湖不清，但緊接着便可以清晰又同時地說出這兩個詞了——這意味着這具軀體中的兩個靈魂完全蘇醒了。
魔法之巧，以道消之；法師積累，以道壓之。
——這就是自己之所長，這個世界從沒有大法師達到過的一人擁有兩條並駕齊驅的魔法之道。
尹索的厲火被這詭異的力量直接衝散了。
大法師憑藉年齡積累的經驗，就好像是封凍萬年的寒冰，但同時讓兩條魔法之道閃耀的謝爾蓋·約瑟夫卻如勐烈的太陽。
萬年寒冰靠近太陽，也只能融化了，不，因為溫度太高，是直接汽化了。
在兩條魔法之道的強大力量面前，單個魔法似乎顯得有點微不足道了。
“尹索·格林，大法師的力量不在於魔法，而在於魔法之道。
西伯利亞的狂風再強大也撼不動冰封的平原。
魔法即【自由】，魔法即【統治】，
執掌兩條魔法之道的我才是真正的大法師！
——而你們，不過是還在旅途中的巫師罷了。”
謝爾蓋的戰劍再次揮出，如流星一般劃過天際的。
兩位大法師於空中相撞，不過，鋒利的劍並未斬斷血肉之軀。
而這一次，謝爾蓋·約瑟夫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驚訝，這種驚訝情緒隨即又轉成了憤怒——尹索憑藉鐵甲咒擋下了他的攻擊，而這個【鐵甲咒】他太熟悉了！
謝爾蓋·約瑟夫的劍術就是憑藉這種【鐵甲咒】一點點磨出來的，正是無數次將戰劍揮砍在這【鐵甲咒】之上，讓自己成了科多斯多瑞茲最強大的劍術大師。
這是……
這是謝頓·尹里奇的鐵甲咒！
“囂老——張師——”
謝爾蓋體內的兩個靈魂用一具肉體發出的聲音再次出現了交匯。
這是最好的時機，由於兩個獨立靈魂對於肉體的掌控已不再分明，正是說兩條魔法之道再次交錯，那麼謝爾蓋·約瑟夫便不再具有那消散一切魔法的力量。
尹索再次揮出魔杖：“低眉——怒目！”
他的身後出現萬千隻銀色玉手，繼而，這些由【低眉咒】所誕生的銀色玉手上又裹狹了金色的燦光。
曾向尹索學過這兩個魔法的小巫師肯定知道，這兩個魔法本身就是魔咒的複合：
【怒目咒】是“守護神咒”和“鐵甲咒”的複合，【低眉咒】是“守護神咒”和“大腦封閉術”的複合。
而現在，尹索又將這兩個複合魔法再次融合在了一起。
那原本應該是一指點出的銀色玉手，在沾染了金光之後，卻是幻化出無數姿態，然後便有無數魔法爆發，如——觀音千手，百花齊放。
【神鋒無影】【熊熊烈火】【霹靂爆炸】……【水牢咒】【阿瓦達索命】……
大法師們的成名魔法全在這裏了，而後一股腦朝着靈魂陷入混亂之中的謝爾蓋拋去。
無數咒光如同絢爛的煙花，綻放出魔法的華彩。
“咒術加特林啊。”混血出生的安娜·門羅看着空中的景象，感慨了一句。
謝爾蓋·約瑟夫的雙眼之中出現兩種異樣的清明：“【自由】——【統治】——【湮滅】！”
在最後的關鍵時刻，這位分裂靈魂的大法師再次恢復了狀態。
他的周身出現蒼白之焰，而這由“合道”產生的詭異火焰，燃盡了尹索的所有魔咒。
“合道啊……”鄧布利多感慨一聲，看向有着鐵鏽色鬍子的謝頓·尹里奇。
合道是大法師的一種狀態，當大法師堅信自己所秉承的魔法之道是正確的，且契合其魔法之道時，便能進入這種玄妙的狀態。
如果說，大法師是橫亘魔法世界的魔法生物的話，那麼合道狀態的巫師，就是大法師這種魔法生物的攻擊姿態。
厲火暴虐肆意，無物不焚燒。而合道狀態產生的蒼白火焰，也有燒盡一切的氣勢，但燃燒時卻是靜默的。
此刻的謝爾蓋，相當於身上多了一層保護作用的厲火。
可為什麼約瑟夫能夠如此？
他只是執掌了兩條魔法之道，並未完成對魔法之道的契合才是。
尹索看到自己的攻擊並不奏效，卻並沒有絲毫慌亂，相反——他的臉上又出現了“尹索式”的標準微笑：“有意思——原來如此啊。”
謝爾蓋·約瑟夫將利劍橫在身前，身上的蒼白火焰順着手掌也覆蓋的到利劍之上。
“魔法，小道爾。”這位科多斯多瑞士的校長似乎還有心情給尹索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