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購買鐵民

那麼，最後當迦爾滿面陰鬱地走出鎮長屋邸的那一個剎那，就表明了這場談判交易的徹底失敗——那個肥頭大耳的皮魯芒用了一種巧妙的方法拖延了迦爾向他索要的一百個銀第納爾，那就是欠債。

是的，一筆“有待”償還的欠額，這同時避免了打破帝皇開拓令的規章制度，同時也使得迦爾一時半會兒之間確實拿不到他想要的銀幣，老天才知道皮魯芒究竟貪污了當地的多少稅金，以至於他膽敢做出這種行為。

只是迦爾確實拿這個肥子鎮長沒什麼辦法，對方確實是同意了給錢，只是延遲了。

“這個滑頭...”

迦爾心想，但是不論怎樣他也還是得到了一個答覆，那就是一個月之後，他還是將會拿到那份契角欠額的價值。

只不過這些就會和迦爾原本的預想計劃有所出入了，這導致了他們開拓領現在的全部啟動資金才不過堪堪兩根皇家金錠條。

作為帝國全境乃至附近區域的超級硬通貨，皇家金錠條的價值至少在兩百銀第納爾之上，但這個比例會有細微的浮動不定。

不太高興的迦爾和老小福特碰了面，這種低氣壓的感覺使得了兩個下仆明白自家少爺這回是碰上了不好搞的硬茬。

“哦，迦爾大人，您猜怎麼著。”老福特也沒忘記迦爾之前叮囑他的事情，“這個鎮上確實有奴隸市場在的，我和小福特逛了一圈，發現了幾個不錯的半身人廚子。”

“工匠和鐵民呢？”迦爾更關心這兩個，事實上半身人廚子隨便他怎麼弄吧，只要是個半身人就行，眼下他們邊走邊聊已經來到了樹厘鎮的集市大區。

這裏被十數架巨大的貨架馬車分隔成了不同的交易區塊，路過器物區的時候迦爾還特地留心了一下武器和防具的價格——該死，太鎚子個貴了。

這也和邊境親王領傭兵盛行的風氣有所聯繫，畢竟當地的產出本就不大，全靠一手船運貿易物流的支撐。

有需求市場，然後供貨不足，這可就給那些商會的奸商們留下了許多發財宰客的機遇咯。

但這些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兵器和高級護具在迦爾心中本就奢侈，實際來說他更傾向於工具和便宜管飽的日用服裝，畢竟十字鎬之類的玩意兒也能揮舞起來爆殺地精的。

至於獸人？迦爾不指望這些個奴隸有法子搞定大批量獸人。

於是，在小福特兩眼悄咪瞄着過路女囚姿態身段的情況下，三人組來到了一家阿拉比鍍金者大商家販賣奴隸的攤位前。

這裏用大紫色華貴毛毯鋪就的台籠上，有許多個奴隸商品以供來客挑選，甚至沒有什麼撲鼻的惡臭屎尿屁氣息——來自遠東震旦的香料被奢侈地用在了四周，或許這對西方王國的傢伙們來說有些昂貴，但對於阿拉比大行商來說就剛剛好，不算心疼又能給顧客留下好印象的划算投入嘛，講究一個高包裝排場。

面色棕紅的沙漠彎刀衛士們赤膊着上半身，面色鬆散但肌肉卻保持了警示地盯凝着四周的人流，有些明顯負擔不起價位的窮光蛋會被他們果斷驅離。

但對於迦爾來說的話？倒是沒這個擔心了，至少他手裏的開拓令憑書很能說話，這讓試圖抓起老小福特朝外扔的兩名沙漠彎刀戰士停下了一切肢體動作。

阿拉比行商團的侏儒掌柜認出了這張文書的正品來路，只是他還是疑惑起迦爾渾身的窮酸派頭——大概率是個來邊境領求發展的沒落貴族公子哥了，

侏儒這麼想着。

“那您是要什麼奴隸呢，我這裏有許許多多的好貨色。”保持了職業操守的侏儒掌柜盤了盤手上的翠綠玉珠算盤，問詢着。他顯然還在為上一筆買賣做一個核算，看起來，迦爾的外表還不值得他完全地付出那種單獨服務。

“這裏有鐵民出售嗎？”迦爾心想這着這種耐用型的奴隸，然後隨着侏儒的示意帶路下，向另一塊地毯走去。

被一名沙漠衛士掀開的囚車之內，關押了大概有半個部族數量的鐵之民，這個數量不少於四十。他們的毛髮棕紅偏暗，身上沒有真言或者說述真人的藍色戰紋，取而代之的則是更加偏向蘭色的肌膚紋理，其個個眼仁中顯露出麻木與惶恐，但依然頑強的身體素質顯露出了他們的血脈價值並非垃圾。

這是北方奧比恩霧島的稀有土著，區別於當地最常見的述真部落之外的存在者，他們雖然智慧不高但吃苦耐勞且能適應相對惡劣的氣候環境，近年來很受開拓者的歡迎，作為了解了前身記憶的迦爾對這些傢伙還是比較有印象以及信賴的。

“嘛，一個八銀第納爾。”侏儒掌柜的價格已然擺出。

出色的鐵民，甚至會擁有打造木船和對抗沼澤妖的本領，當然這些眼前的奴隸們肯定沒有這個素質程度了，否則價格會完全不同。

老小福特打量着四周，顯然買賣奴隸的事情不是他們想要決定或者說能夠決定的，老福特只是負責跟着瞎跑，小福特負責開眼看看小偷之類的麻煩，當然了他可能也搞不定小偷就對了。

只有迦爾，迦爾是當家領主，或者說開拓男爵？但不管怎麼說一切權力與自由都集中在了迦爾自己。

“唔，我要二十個，十個男人和十個稍大的女孩。”迦爾知道鐵民的最大問題就是女子的生育力在一定年齡之後會下降得厲害，這可能也是他們種群的致命缺陷了，否則不會被述真人驅趕在奧比恩大島的幾片邊緣泥霧林里去，淪為少數者。

“或許阿拉比人有培育族群生長的辦法？”迦爾無從得知。

於是他們達成了一場愉快的交易，當迦爾從包里拿出一條皇家金錠的那一個瞬間，侏儒掌柜的眼睛裏發了一些同樣燦爛的貪婪金光——這並非匪性，只是種族天性使然，很快就消散而進了，而後則是撥弄算盤和找零的行動。

畢竟皇家金錠條都是嚴格在努恩的金屬加工廠生產的，每一條都刻有帝皇的金王冠象徵，這無愧是帝國最高級的硬通貨嘛。

這甚至讓在攤位後方一張椰木躺椅上的阿拉比大商人主子都側目了一眼，不過這種財富對阿拉比商販的閱覽來說並不稀奇，只是當日還沒有這種級別資金的顧客來過罷了，只是隨意打量一眼的那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