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生小護士 最撫凡人心

舒雪有着一雙圓圓的眼睛，搭配在同樣圓圓的臉上，如同一個大些的圓圈中套了兩個小圓圈，齊眉的流海遮住的他人目光可以更多品看的地方，如此一來，把一雙眼眸中的那份清澈與好奇的神情更加顯著的呈現出來。南方姑娘輕盈苗條的身形，配上挽起的髮髻，身着一襲潔白的護士服，竟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與好看，會讓人恍惚覺得，舒雪天生就與這護士服的裝扮最相配。衛校學護理專業的舒雪，畢業后本很難進入這家市裡有名的三甲醫院，而家境普通，父母也無更神通的人脈，舒雪卻依靠着在學校區間，多次在寒暑假期間，自願到貧困地區作醫療幫扶志願者，時常跟着鄉里的赤腳醫生，晴天，雨天，深一腳淺一腳在山野間跋涉去送醫送葯，有時並非能真正解決人們的病痛與困難，但卻真切給他們帶來了關切與希望，而鄉村百姓的貧窮與質樸，對像舒雪這樣從城裏來幫助他們的人，展現出的拙於表達卻又滿滿真誠的感謝，時常讓舒雪感動落淚並且更加堅定自己所做之事的意義。每次回程，行囊中都被塞滿了各種當地土特產，如非儘力推讓，人們會將家中各種奇怪的存貨拿出來表達對她的感謝。正是這一份份真摯的情意與口口相托的信任，卻賽過那浮誇的錦旗式表達與某某獎狀的累積。畢業之際，學校在評語中給予了舒雪超出學習成績以外的極高評價，認為她身上具備一種發自本心的關護與感受他人的能力，其同理心與嫻熟技，使得舒雪有如一位天生的可以撫慰人心的醫護人員，正是這樣的評價，讓這個普通女孩的簡歷第一次放在了那些或長相漂亮，或業務強，或關係硬的眾多競爭者的上面。

進入重症ICU也是舒雪自已提出的申請，在這裏，最能體現出醫院這樣一個對於個人來說獨特的存在：進入到這裏，或代表你有了最大的被救護手段與資源，生的希望更大了；進入到這裏，也或表示你離死亡更近了一步，每一次的搶救與忙亂，都可能只是徒勞無功。每一個人都怕來，不願來，卻是不得不來，病重后爭着來，希望自己有足夠能力多呆一會兒。。。。這裏是天堂還是地獄？或兩者都是吧！！進入ICU病房工作不長的時間，舒雪就成為這裏最受同事與病人喜歡的護士，不管是不是自己負責的病床，她都會給予關注與照看，俏麗苗條的身形時常如一隻白色的蝴蝶，在病床與各種生命維持儀器間穿行飛舞，清脆的回應各種詢問還不時的對煩躁不安的病人給予安撫，大家漸漸發現，舒雪有一種能讓人安靜平復的能力，無論是插管昏迷無法自控的病人，還是術后因長時間躺卧與疼痛而焦躁不安的病人，她的輕聲詢問與安慰，並用手輕撫額頭或臉頰，總能很快的讓他們安靜下來，並進入一種安適的狀態。有時，突然進入緊急狀態的病人，監測儀器尖銳的報警聲讓每一個人心情緊張，無法語言與溝能使得救治過程有了更多因試錯產生的不確定性，而舒雪總能通過雙手的安撫與觸摸，準確的說出病人無法自說的身體不適處或疼痛的部位，給急救指出了最大的方向，好幾次都把病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轉危為安。這些種種神奇表現被大家認為是醫護工作的天賦與直覺，至於為什麼別人不能，沒人多想，舒雪自己也只把這當成了因多年護理工作而積累出的“工作經驗”。

但舒雪也漸漸發現，自己還能在人們的身體周圍，看到一種類似於“光和氣”的混合物，浮於身體表外，不停流動翻復。這人在健康、快樂時，這層“光氣”顯得明亮且流動快速順暢，當人生病、低落時，“光氣”暗淡、流動緩慢滯脹，當人離世時，這道“光氣”會逐漸變暗直至消散無影。。。雖然每個人的“光氣”或明或暗，但所呈現出的顏色均是白色，直到那天在醫院食堂遇到萬一森！！舒雪一邊詢問着一森的傷情一邊往嘴裏快速的塞進食物，長期的護理工作，早已讓她養成了空閑時也要趕快吃飯的習慣，因為不知下一分鐘會不會就因為有病人病情的變化，而忙碌到無暇吃飯。看着萬一森翻找傷口的囧樣，舒雪卻是更好奇和驚訝的看着他身上的那道“光氣“，不僅比常人更亮更濃厚，最重要的是，它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舒雪私下也查看過自己的“光氣”，光亮中透着淡淡的草青色。舒雪愣神的看着，竟忘了向萬一森詢問，或也根本不知道該問什麼，我們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可又到底不一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