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日之影

莫夜一臉懵逼的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那個自稱光明神教執事的牧師約翰·弗林正以“五體投體”的姿態跪伏在地上。

我不是丹尼斯醫生嗎？“舊日之影”這個稱呼是原身的稱號么？光明神教執事又是什麼，這個世界有傳說中的超凡元素么？

此刻莫夜的心中生起無數的疑問。腦海混雜的陌生訊息正干擾着他思考問題，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只要理清腦海中陌生的記憶，一切答案就真相大白了。

可目前……他得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個叫弗林的光明神教執事給忽悠過去。

此刻的弗林感覺到壓力山大，他竭力的強裝鎮定，但不斷蠕動的喉嚨暴露了他的緊張，因為恐懼過度的緣故，他的嘴中開始瘋狂分泌唾液，只得不斷的吞咽口水。先前所表現出來的所有淡定也只是竭力隱藏慌張后的結果。

畢竟在他眼前的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可是超凡世界圈子廣泛流傳的傳奇。

傳說中與舊日諸神共生於一個時代的封禁物“舊日之影”。

官方的檔案是這麼記錄他的。

封禁物001“舊日之影”。

“舊日之影”是一位從上古時代存活至今的生物或者神靈，疑似頂尖半神至真神實力，知曉諸多遠古秘辛，甚至包括舊日神明集體失蹤的真相。喜歡以知識為籌碼與人類交易，而且從未食言，可以與其進行交流，暫不將其編入災禍名單，由於是目前是己知最古老的存在給予序列號001的評定。

弗林惴惴不安的等待着面前的那位存在做出回應，壓抑的氣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離開了么？”弗林心中生起疑惑，莫名的想起一段傳說。

當舊神統領人類的時代，所有人低頭生活着，天上閃爍着神明的威光，凡人會被灼瞎雙眼。以至於舊神消亡，他們也不敢抬起頭顱。

是向遠古的先輩一樣低着頭畏懼神明的威嚴，還是昂起頭去直面神明的威嚴。

正當弗林糾結萬分之際，那道沉默威嚴的身影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有什麼事嗎？”

弗林緊張的神色一怔，這個回答和他預想中的並不一樣，他以為神明說話應該都是那種玄之又玄的說法。而且不應該帶着那種霸氣側漏的威壓，鎮的人喘不過氣來嗎？

你可以等待神明，但絕不可以要神明等待你。莫名其妙心中多出了這麼一種感悟，他趕忙回答道，“尊敬的舊日之影大人，光明教會已經履行了和您的交易內容，現在該輪到您支付報酬了。”

莫夜覺得自己全程的表情都處於一種失控的狀態，全程懵逼。好在這傢伙一直低着頭，並沒有看到自己表情。

還有我和你們做的什麼交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還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本小說。名字叫什麼之主。其中主角扮演某位神秘的存在那種扮豬吃老虎的爽感當時也讓他欲罷不能。可現在輪到他了，他又完全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們想要什麼報酬。”莫夜硬着頭皮問。也不知道這麼說會不會暴露身份。

“關於舊日神明的情報。”弗林提出了問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抬起頭。

這個問題也是整個光明議會所商量出的結果，是每個組織都想迫切知道的答案。

那些曾經神秘的強大的古老的神詆們是怎麼消失的？什麼樣的變故能夠毀滅他們？

莫夜持續懵逼中，他想要編個故事，可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換一個吧。”他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后，心中暗叫糟糕，這下鐵定露餡了。

弗林心裏卻是毫不驚疑，因為光明議會也猜到了“舊日之影”可能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所以準備了備用方案。

“那請您能介紹一下一位舊日神詆么？最好是逝去的。”

整個世界對舊日的神詆都處於一種模糊的認知，甚至連祂們的尊名都沒有流傳下來。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如果祂們還活着，念誦起祂們的真名。就將成為祂們重回這個世界的錨點。

莫夜覺得自己實在瞞不過去了，心中生起了想要坦露真相的想法。

可看到這個中世紀教堂的裝扮。又莫名想到的曾經地球中世紀惡名昭著的魔女狩獵。

那他會不會被放在火刑架上烤死？不行不行，太殘暴了。

無奈之下，莫夜只能硬說了。不就是關於神的題材嗎？地球文明上一抓一大把。

“偉大的克蘇魯誕生於第二十三星雲的世界沃爾。祂與祂的兄弟深空星海之主水火不容，互相爭鬥……”

弗林只聽見莫夜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最後呈現在耳邊的是浪潮的呼嘯聲。

他緩緩的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身處大海中央，一張小木船隨波起伏。他茫然的跪在上面左顧右盼。

周邊風平浪靜，海鷗在天空盤旋，一個起落，大多是能叼着一條魚兒飽餐一頓。

陽光撒在海面上，反射着光像是改變了海面的色彩，金光閃閃，像是黃金一樣，耀眼得很。

忽然間，他聽見了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古怪音調從海底升起。

無數難以名狀的景象瘋狂的湧入他的腦海，說不出的恐怖怪異。

他痛苦的捂着頭，在木船上來回打滾。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流血，一片鮮紅的世界中天空突然變色，海洋也開始洶湧澎湃起來。在突如其來的風暴的卷席下，甚至颳起了十幾米的大海嘯。

方才的詩與理想，夢幻天堂此刻已然蕩然無存。

在這一片末日般的場景中有着那麼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海底升了起來。

“偉大的克蘇魯，沉睡之神，拉萊耶之主”這些都是祂的尊名。弗林的心中突然多出了這些知識。他竭力的閉上雙眼，並不想去瞻仰神明的真容。

可他的身體卻不受到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巨大的身影自風暴與海嘯的追隨中越來越近。

那位神靈顯現出了祂的真容，隱約帶有人的輪廓，卻長着一個像八爪魚似的有眾多觸鬚的腦袋，身體像是覆著鱗片的膠狀物，長着巨型的腳爪，身後還有一對狹長的翅膀，它有着臃腫肥胖的身體淌着粘液，巨大的綠色身軀蹣跚着從海水中行進，走進弗林的視野，好似一座山嶺行走於天地之間。

多麼偉大的神靈啊！弗林這麼想着，他絲毫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弗林的臉頰上流下了一行血沮。此刻他的表情癲狂似狂信徒一般。他不停的磕頭，嘴裏大喊着對衪的虔誠信仰。

下一秒，回到現實。眼中的場景又變化成了熟悉的教堂。

弗林呆若木雞的躺在莫夜腳邊。白色長袍里的襯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他大口的喘着氣，目光獃滯，似乎還沒從剛才所帶來的恐懼中走出來。

莫夜也有點害怕。自從自己剛才開口后不久，這人跟瘋了似的。瘋狂的磕頭，嘴裏還念叨着什麼偉大的克蘇魯，您最虔誠的信徒如何如何云云。

敢情這年頭神官還必須神經病才能當啊。

莫夜伸手戳戳弗林的胳膊。像是在睡夢中驚醒的人一樣，弗林渾身顫抖一下。眼神中的光彩也越來越亮。

“感謝您的回答，這份答案對我們光明神教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