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敞開心扉
白長歌點點頭，沒有在討論這個話題。
翌日一早，眾人啟程。
這次走的是官道。
“天越來越涼了！”原依白從車簾看到遠處天邊漸漸吐白，秋風吹起落葉劃過眼邊。
白長歌從身後拿了貂裘給她披上，“天還早，還可以再休息會。”
原依白放下帘子，裹了裹身上的裘貂。“我們國還要派人去南國聽學，莫不是南國更加發達？”
白長歌無奈，將她按在軟塌上歇好。“南國建國早，且地大物博，經濟軍事能力都比我國強，而且從不主動挑起戰禍事端，我國一直與南國交好，因此才有了這聽學一說。”
原依白點點頭，突然將頭枕在白長歌的腿上，閉目休息，嘴角帶着笑意。
白長歌一眯眼，聞到她身上的馨香，心跳漏了一拍。
兩人之間默契，誰也沒有在多說什麼享受這溫馨時光。
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原依白坐起來，“我忘記了！”
白長歌也直起身子：“什麼事？”
兩人都坐在軟榻上，她原本是手撐着，上身前傾，而白長歌坐直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靠近。
原依白看着眼前的英俊的大臉，沒有多思考什麼，就臉往前一傾，吧唧一口。
白長歌瞪大了眼睛，往後一仰，耳朵尖尖都紅了。
她見此一幕，不禁笑了，原本就是一下沒多想做出來的舉動，沒想到他還如此害羞。
白長歌咳了幾下，恢復了正經模樣，只是臉還有些紅。
“王妃忘了什麼事？”
原依白小心思一動，也恢復正色，搖搖頭：“事情已經做完了。”
白長歌露出疑惑之色，突然想起了剛剛她印在他臉上的溫潤，原本應該平靜下去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旁邊的原依白一直憋着笑意。
“咳咳，那王妃休息吧。”白長歌正經道。
嗯，若是忽略他臉上未褪的粉紅，和局促的模樣，還是挺正經的。
原依白再也忍不住了，笑出聲來，“沒想到我們平時這麼正經嚴肅的王爺，居然是個小純情。”
白長歌：“……”窘迫，作為男人，理智告訴他不要衝動，但是看到眼前的姑娘笑得如此明媚耀眼，他忍不住了。
原依白看着眼前原本有些窘迫的大男孩突然起身向她撲來，還沒來得及轉身，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撲鼻而來，然後被堵住了嘴。
笑不出來了吧。
她看着眼前人的眉眼，嗯，她只能看到眉眼，心跳撲通撲通的直跳。
所以她是被一個純情大男孩強吻了？
白長歌終於為自己男人的尊嚴駁回了一局，他起身時，那姑娘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終於能夠理解剛剛為何她笑的如此開心了，這種感覺竟是如此美好。
好半會了，他還沒見她回神，便坐在她身旁，體貼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打的她的背。
原依白：“……”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反調戲好嗎？拍背幹嘛？哄小孩？
不過這心裏覺得甜滋滋的是為什麼？
空氣中原本的溫馨都變為甜蜜，兩人嘴角的笑就沒有停下來過。粉色的泡泡飛啊飛，都快要飛出這條官道了。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喜歡上這個原本要逃離的人。
不過……
“你喜歡我嗎？”原依白突然抬頭，看着白長歌的下巴，問道。
半晌未出聲，她感覺抱她的手臂緊了緊，拍背的節拍也不對了。
“嗯，心悅你。”頭頂傳來的聲音。
原依白抬頭，掙脫他的手臂，坐直身子看着他。
“我也喜歡你！”
白長歌笑得很開心，眼裏閃着光芒，絲毫沒有往日的含蓄和彬彬有禮。
他伸手想將這個另他如此開心的姑娘重新擁入懷裏，可是被阻止了。
原依白看着他的眼睛：“這是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我不懂如何去做，也不知要做什麼，既然我們是兩情相悅，那麼我希望我們能坦誠相待，相互扶持。”
她一直知道他有許多秘密，有很多危險的事情在做，以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現在，兩人坦白了，她希望自己能為他分擔。
白長歌聽到她這番話，頓住了，他是一個被皇權犧牲的人，又如何好好去愛別人。
半晌，沉默。
原依白無奈：“冷飛與雨寒經歷了那麼多都能在一起，我們都成親了，又能有多大的鴻溝呢？”
白長歌：“和我在一起，會有很多危險。”
原依白笑了：“從我嫁給你，我們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白長歌重新將她摟進懷裏：“我原本想依你的意，同你和離。”
聽到這話，原依白抬了頭，愣愣的看着他，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我以為你想離開。
但你說得對，我們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逃不掉了。”
原依白點點頭，“我不是螞蚱。”
說完笑了，白長歌撲哧一聲，“對！你不是螞蚱，我的小螞蚱！”
……
很快便到了南國邊城，入了國境，看到的就是與天元國截然不同的景象。
街上的百姓都是輕着薄衫，且顏色各異，不似天元國人人穿着深色厚服。
“這邊的氣候真是宜人。”原依白走在街上舒展着雙臂，感受南國的氣候。
“南國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各有特色。”白長歌跟在她身後回答。
“天元國靠北，常年寒冷。”
原依白聞言，回頭“我們在這聽學多久？”
白長歌：“月余。”
客棧。
原依白還坐在窗邊看窗外的景色，“南國這樣一個邊陲小鎮的街上都如此繁華。”
白長歌聽出了她語氣里的渴望，但還是搖了搖頭：“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們便啟程去南國都城了。”
原依白回頭：“我想去街上走走。”
白長歌：“……”
去吧。
白長歌拉起她的手，兩人下樓上街去。
此時近黃昏，街上的小販不見離開，反而愈加多了起來。
“這是夜市？”原依白驚喜。
白長歌點頭：“是。”
街頭熙熙攘攘，人越來越多，兩人並肩同行，看到兩旁的小攤上的燈籠一個一個亮了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如此繁華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