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扶搖直上

酒館裏只有角落的一個男人獨自喝酒，老鄭有上前搭話，回答他的是：“我想自己坐一會，謝謝你。”

“那，有需要了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老鄭明白一個需要安靜的人，心中的牆有多厚，他把空間留給了這位先生，自己回到擺爛席上感受時間的流逝。

……

“鄭老師，我來了。”林綾今晚自己一個前來，走到老鄭面前打着招呼。

“說了叫我老鄭，改改吧，我不想在接觸那個圈子的事了。”老鄭對林綾的耿直感到很無奈。

“李慧說您只要還活着您就一定是最有眼光的一批分析師…我也認為是這樣的！”林綾目光帶着一些期盼。

“行了，所有的天分在勤奮、努力、持續練習面前都將變得不重要，我只是有一點好運氣，在你們的道路上跟你們一起跑了一段路而已。”老鄭回憶起曾經的一些往事，嘴上卻是否定了林綾的話語。

“可…”

“別可是了，來到這裏就坐下喝酒，聊天我可以陪你聊，其他的不要再說了，坐下吧。”

“好吧…”林綾看着老鄭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也只好坐下聽老鄭的，好好喝酒。

“照舊嗎？”老鄭起來問林綾。

“嗯…”

“放鬆點，小林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我只是選擇了另一條跟你們不同方向的道路。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要讓我的過去騷擾了我的現在。”拿來啤酒的老鄭安慰着林綾，他知道林綾想說的是什麼，這些年發出這樣邀請的人，林綾不是第一個，每個邀請自己合作的人目的都只是為了利益。老鄭正是厭煩了利益帶來的複雜人性，所以離開了金融圈子，他認為金融離人性太近了，待久了心靈會變得扭曲，所以早早就退出了自己所有事業。

“我只是覺得您完全可以站在高處的！我跟李慧都很想回到您的團隊！”林綾有些激動，有一些怒其不爭的憤怒影響着她的情緒。

“在這裏也很舒服，你忘了嗎？昨天吃的小玩意，這些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獲得的。量雖然不多，但是我如果願意，我隨時不會比任何人差勁，對我這點信心都沒有么？”老鄭眼看林綾已經有失控的味道，只好換一種方式安慰着林綾。

“我相信您！”林綾就愛吃老鄭的大餅，也不知道為什麼。

“傻姑娘。”

……

酒液入口，林綾的情緒也舒緩了下來。

“所以，你現在做些什麼？”老鄭也好奇眼前的女孩如今發展如何。

“我就沒李慧那麼好的時運了，她邀請過我去給她幫忙，您也知道我跟她經常意見不合，我怕去了跟她對着干影響她發展，就沒去。”林綾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我現在自己跟一些小的項目，小規模的天投和風投。”

“挺好，你資金哪裏來的？”老鄭聽出點不對勁的地方。

“……家裏支持的，當時您的退出，HK的項目頭功落在我和李慧的頭上……”林綾沉默了一下老實說道。

老鄭直接驚了：“好傢夥，看不出來啊！你這是隱藏富豪是吧？”

“不是…那是後來的事了。”林綾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老鄭很好奇。

“嚯？你不會是把自己賣了吧？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小林綾~懂不懂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老鄭揶揄道。

林綾聽聞直接翻了個白眼：“您要有心，當年別說我，讓李慧侍奉您估計她都樂意。

”

“呿，別瞎說。”

“不過也跟賣了沒啥區別了…”林綾拉着臉說道。

“說來聽聽？”老鄭知道眼前女孩怕是遇到能力範圍之外的事了。

“我要結婚了…”林綾低聲說著。

“到年紀了，有合適的對象就結婚啊，有什麼問題…你的對象該不會是豐少吧！”老鄭突然反應過來，驚道。

“……是他。”林綾話裏帶着無奈。

“嚯~他倒是痴情。你以前不是老說人家癩蛤蟆么，怎麼自己做了天鵝肉了？”老鄭覺得更有趣了，當年豐少花叢衝浪片葉不沾身，結果對自家助理一見鍾情，為了泡妞成天死纏爛打上辦公室假裝客戶看項目，被老鄭忽悠買了幾百萬的信託，還非要把業績算給林綾的一幕幕都讓老鄭覺得當下實在太有戲劇性。

“說實話，也不是討厭他，就是他強行跟我家裏提親這事我有些受不了。”林綾捂臉說道。

“好傢夥，這花花公子還是有些手段的嘛。然後你就拿他的錢去放天投和風投了？”老鄭還是很好奇，按照他對林綾的了解，她不會要這樣的錢。

“他一開始要給，我說不要，他就給我媽200萬說是給我買房子。我媽不明就裏就把錢給收了，我實在看不過去，就把這錢要了過來……”

“然後呢？兩百萬也不成什麼氣候吧…？”

“星茶是我給的天投……風投也是我領投的……”林綾有些不好意思。

星茶是近兩年新興的茶飲品牌，品牌裂變十分迅速，在整個西南地區佔下不小的市場份額。

“牛批！我說這手法怎麼那麼眼熟。原來是你操盤的…”老鄭讚歎着。

“厲害。然後呢？”老鄭對林綾的經歷來了興趣。

“然後上個季度我提議打包賣給頭部品牌整合做IPO…董事會同意了。現在套現了四五千萬的資金流在賬上，我以他的名字註冊了資本公司，就當作他是金主我給他打工了…”林綾說到這，眼裏帶着一些興奮。

“很厲害，雖然規模不大，但是也算可以立足了。”老鄭沒有參與其中也能猜到其中的驚險和困難，如此大的槓桿運作，需要的已經不僅是主觀條件了，運氣比努力更重要。

“李慧在背後幫了我不少，不過她也沒少賺。”

“正常，後面的輪次是她的工作，你倒是輕鬆下來了。行了，知道你過得不錯就好，難怪看上了我的月桃，原來是手裏有錢沒地方花了。”老鄭打趣着。

林綾有些不好意思，捧着酒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幹笑掩蓋自己的尷尬。

“行了，我說了，我們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我的路在這裏。你現在的成績回應着你曾經的努力、勤奮和所有付出，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前提是蓄上九萬里的力。”

老鄭看着眼前的林綾，回憶起初次見到林綾時的生澀模樣，一步步過來怕是吃了不少苦，心裏很是感慨。

“如果沒有您的教導，我跟李慧都不會有今天。”林綾說到這裏，眼裏竟帶上了淚光。

“停！你現在可是執掌資金的盤手了不許哭哭啼啼的！敘舊就到這裏了。好好喝酒，知道了嗎？”老鄭最是受不了這種氛圍，直接打斷了林綾的情緒。

“是！”林綾又坐直了……

老鄭無奈搖頭，抽一根煙點上，林綾在旁邊替老鄭倒上酒液，遞到面前便好好坐着，就像以前一樣。

……

“老闆，我們又來啦！”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老鄭認出是前天晚上社交擔當的聲音。

“你坐一會，我去忙了。”老鄭起身對林綾說著。

“來了！”老鄭走向客人的面前。

林綾凝視着老鄭的背影，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23：40

時間還早，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