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年志向
“前……前面……就到了……”
“你……你半個時辰前也是這樣說的。”
“逢昱……你們部落這麼遠呢。”
“不……不是……我……我出來的……有點遠。”
卜燁、楊無鋒與逢昱三人氣喘吁吁的狂奔着，他們身後，一群猲狙緊追不捨。
……
“到……到了！逢剛叔！逢剛叔！！我……我回來了！！看我身後！”
前方疾行的逢昱突然放慢了速度，衝著前方的若隱若現的寨子手腳並用得高呼起來。
卜燁與楊無鋒見狀將信將疑的放緩了速度，三人離那寨子還有些距離，也不知道逢昱口中的逢剛叔能不能聽到。
三人慢慢從狂奔變成慢跑再接着緩緩喘着粗氣踱步而行。
然而當逢昱的聲音消逝了長達片刻之久，此間卻陷入了寂靜……
三人身後的猲狙見他們慢慢停下，一時間竟也保持距離跟着駐足張望。
人與獸僵持着，寂靜得只剩喘息聲。
卜燁與楊無鋒側目，看着逢昱，眼神似是詢問，有把握嗎？
逢昱勾起嘴角，沖他倆眨了眨眼，彷彿在說，放心，必拿下！
終於，那群猲狙中的一頭動了，十分兇惡得衝著三人撲來，那森白的獠牙上淌着惡臭的粘液，眼看就要接近三人身前。
咻！
異變突生！
一隻黝黑鋥亮的箭轉瞬即至……
噗！！
箭羽穿透骨肉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隨即那頭猲狙凄厲的哀嚎便響徹雲霄。
“好厲害的箭術！”
卜燁與楊無鋒異口同聲。
只見那頭猲狙從前爪到后腹被黑箭穿了個透。
那頭猲狙還未氣絕，緊接着又是幾發黝黑羽箭如閃電一般疾射而來。
噗噗噗！！
羽箭箭簇狠狠刺入那群猲狙面前的土地，如同警告，再上前者，死！
那群猲狙血紅的鼠目中映着黝黑的箭羽，顫慄着身軀緩緩後退……
不消片刻，猲狙群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喲！跑了！沒想到這群畜生還知道害怕，嘿，這頭可比咱倆打的那頭還大！”
楊無鋒看着那群遠退的猲狙笑着撓了撓頭，連忙上前將黑箭穿透的猲狙屍體提了起來。
“走！我們部落有大鍋！”
逢昱看着兩人發出邀請，
“肯定比你們烤的好吃！”
聞言，卜燁笑道，“哈哈，走！”
三人大步走向前方的部族中……
夜晚很快降臨。
羿羽部落的廣場上，篝火緩緩生起，橘紅色的火光驅逐了濃郁的黑暗。夜晚的篝火猶如野馬在夜色馬場中桀驁難馴，熊熊的焰火似乎要將黑夜都燃燒起來，在篝火的四周，一群身着獸衣、羽衣的人們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卜燁、楊無鋒、逢煜三人坐在篝火旁抱着石碗大快朵頤。
不一會，三人齊齊打了個飽嗝，用手撐着地面，仰望星空……
“怎麼樣？比你們烤的好吃吧！”
“嘿嘿，確實比卜燁烤的好吃。”
“行啊你，以後別求我給你烤肉。”
“哈哈哈，別別別卜燁，我錯了我錯了。”
“哈哈哈，你倆可以呀，那麼大一頭猲狙，倆下就被你們打死了。”
“僥倖而已。”
“哈哈哈，卜燁別謙虛了，這不都是你想的招數，逢昱你是不知道，卜燁打獵可厲害了，俺就不行，一個人遊歷三天餓九頓……”
“哈哈哈哈哈，真好，我也好想跟你們遊歷。”
逢昱的眼睛倒影着撕舞的火焰，目光明亮。
“好啊！！”
楊無鋒拍了拍逢煜的肩膀道，
“明天跟俺們一起走！”
聽到楊無鋒的話，逢昱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卻是衝著楊無鋒笑了笑。
卜燁察覺到他的落寞，問道，“怎麼了？”
“沒事……來，吃肉！”
少年的憂愁總是小心翼翼。
“哈哈哈，吃吃吃，真香啊！”
楊無鋒也沒多想，拿起兩塊肉一塊塞到卜燁手上，另一塊自己狂啃了起來並且忍不住發出讚歎。
雖然初次相識，但意氣相投的三人已經打成了一片，少年人的友誼往往最為簡單。也許一句話也許一個笑或者一頓飯便能成為摯友……
……
月亮高懸夜幕，月光皎潔明亮。
篝火慢慢熄滅，載歌載舞的羿羽族人也散了去，寂靜無聲來來襲。
三人吃飽喝足，露着肚皮枕着手躺在草地上。
無人言語，三人閉着眼都好似睡着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渴望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們部落有個規矩，想要出門遊歷，必須挑戰狩獵人……我已經挑戰逢剛叔十八次了……今天你們來之前，我又失敗了……我真的……好想去看看大荒，看看大荒的山野靈獸，看看大荒的遊俠修者……好像去找我阿父阿母……”
聲音漸弱，最後只剩低聲的喃喃細語，可逢昱卻是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清明，嚮往着夜空。
突然，本來靜靜躺着的楊無鋒卻猛然坐了起來，舉起手喊道，“吃！這好吃！嗯……好吃……”
話音未落，楊無鋒又是直直躺了下去。
然而一旁的逢昱卻傻了眼，直愣愣的看着他抽了抽嘴角。
卜燁也睜開了眼睛，對逢昱說道，
“習慣就好，他有夢語症……”
逢昱扭頭，驚訝道，“還沒睡呢？”
卜燁點頭道，“我習慣晚睡，老是做夢……別擔心，你會有挑戰成功的一天，我們……可以幫你。”
“謝謝，不過……”
逢煜看着卜燁笑了笑，道了聲謝話鋒一轉道，
“逢剛叔是我們部落最好的箭師，我都……想放棄了。”
“以前教我練刀的師傅說過，再厲害的刀術也會有落空的時候，再厲害的人呢，也會有弱點。”
卜燁用手拍了拍逢昱的肩，神色鼓勵道，
“別放棄，不過十八次而已，十九二十三十……一百次，總會有成功那一天！”
少年看着身旁的卜燁，咧了咧嘴，拳頭緊緊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