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懺悔

鎖鏈碰撞的噹噹聲在寂靜的空間中四起，沉重的鐐銬在焦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迹。

“撿起感謝幣。”冰冷的聲音命令道。

125號沒有回頭的意思，回應它的只是冷漠又因為那道猙獰的傷疤有些可怖的面龐。

“回去，撿起來。”

125號繼續走着，直接無視這道聲音。

“回去，否則立即處決。”

125號腳步一頓，眼前彷彿又是血海成山。他冷笑一聲，拖着沉重的鎖鏈繼續走。

“任務發佈。”冰冷的聲音說著。

“任務：撿起感謝幣。”

它發佈任務后，125號眼前出現一個藍色的框，上面正是剛才的任務，只有一行，其他什麼都沒有。

“你踩了感謝幣。”它冷冷說著，“你要付出代價的。”

125號直接無視面前逐漸由淺藍色轉向紅色的任務，鎖鏈碰撞的聲音從未停止。

“任務發佈。”

“任務：跪在感謝幣前懺悔。”

鎖鏈碰撞的聲音停下，125號站着原地，眼底的死氣淡淡濃郁。他開口，冰冷地說道：“你處決吧。”

沒有回應。

125號眼前的血紅色已經更加深厚，成為紫紅色，下面浮現一行小字。

“十秒后，將強制執行。”

“10，9，8……”

125號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倒計時，還在等待它的回答。

“……3，2，1。”

沒有任何回應，倒計時已經結束。

125號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步步返回之前的位置，向感謝幣靠近。

金色的硬幣在焦黑的土地上閃閃發光，125號手腕腳腕被勒出血色。

“為什麼不處決我。”125號哪怕是被強制着，但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受影響。

它依舊沒有回應。

125號已經來到感謝幣前，膝蓋不受控制的彎曲。

鎖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彎曲的膝蓋久久沒有落下。

125號半蹲在地上，以手撐地，不讓自己跪下，但身體愈加不受控制。

125號沒有再說一句話，臉上還是那副表情，不見波動，只有眼中的情緒波動着。

“砰！”125號左腿跪在地上，右腿顫抖的厲害，他把手壓在腿上，左手撐着地面讓自己重心下移，不肯跪下。

“你知道面前的硬幣怎麼來的嗎。”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

“砰。”125號右臂小骨應聲而斷，胳膊被沉重的鎖鏈墜在地上。

125號臉色依舊不變，哼都沒有哼一聲。

“只有最真誠的感謝，它才會形成一枚。”它冰冷的接著說着。

“砰。”125號左臂小骨也被強行打斷，但125號還是強行撐着。

“你踩的，是他們的真心。”它冰冷的宣佈，“所以，你不跪也得跪。”

“砰！”125號腿骨斷裂，再也撐不住身體，雙腿跪在地上。

125號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他筆直地跪着，纏繞的鐐銬堆在地上。

他閉着眼，彷彿在閉目休憩。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不知道125號跪了多久，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未衷心懺悔。懲罰：瀕死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