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飯錢
回去的路上，莫余問了惡龍一事。
羽翎也向他解釋了。
惡龍原本是棲息在這片區域的，但是後來不知為何，飛到了朱國南面那片森林之中，也就是朱國正門那個方向。
還不時襲擊人類的朱國，造成大量的損失。
不過這幾年公主也在召集勇者，前去討伐惡龍，龍災也平息了不少，惡龍也就不常來了，來時也會被公主的護衛隊給擋回去。
據說最早的時候惡龍泛濫成災，人類曾經發動過大規模的清剿計劃。
那場戰爭之中，惡龍在最開始和人類相互匹敵，不過後來人類用他們獨特得智慧，想出了一些法子——製作陷阱、製作毒藥，利用它們的孩子之類的方法。
惡龍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很快就絕跡。
但消失了一段之後，殘留的餘孽居然又跑了出來，重新禍禍起了人類，這次它們聰明了很多，玩起了游擊戰術，有時候吃不到食物，也要騷擾一下人類。
由於數量很少，它們也只敢在上層區外圍的獸人區域騷擾，朱國的統治者見影響不到自己的利益，便沒有理會這些傢伙。
不過獸人可就遭殃了，它們生活本就不易，還要抵禦惡龍的侵擾，一時間苦不堪言。
這時候一個英雄站了出來——白雪公主。
那一天，黑雲壓城，惡龍在陰雲中徘徊，白雪公主舉起了利爪，和惡龍對峙着。
在惡龍撲向她時，公主猶如神明，揮劍斬下惡龍，一大塊龍肉掉了下來，吃痛的惡龍也轉身逃去。
她還乘勝追擊，召集勇士，一起前往討伐惡龍......之後王國的子民就過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聽完這個故事之後，莫余滿腦子的問號？
他的第一反應是狗血加老套，不過這才想到，這還是個童話世界，童話故事不就是這樣嗎？
莫余裝着膽子說了一句，“我想去參加討伐惡龍的任務。”
羽翎頓時看了過來，目光中帶着審視。
“額～～，這個任務獎勵不是很豐厚嗎？”見幾人還是冷冷的看着他，莫余不明所以。
不過看了半天，見莫余也沒什麼反應，目光中的審視也消失了。
“不行。”羽翎果斷拒絕了他。
被拒絕的莫余有些頭大，正努力思考着怎麼勸說羽翎。
不過這時巫醫卻開口了。
“你不是朱國的人？”一直高冷的巫醫開口說道，毫無波動的語氣中帶着肯定。
“別想狡辯，從很早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你並不熟悉朱國的服飾，在系鞋帶整理服裝這些細節都可以看出來，你說話的時候也偶爾打聽朱國的細節，在幾個常識上也是一竅不通......”
“這些信息單獨來看本來沒什麼，打聽細節可能是興趣，常識不通也正常，但加起來就可以得出一個明顯的結論了。”
巫醫原本也沒注意到這些，她和她那張面癱的臉一樣，內心很少又波動，在莫余調戲她之前，她都沒發現什麼。
但偏偏莫余嘴賤，讓巫醫注意到了他。
“嗯～～，對～～”沉重的氣氛讓莫余讓莫余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說清楚。”巫醫繼續逼問。
主神慵懶的女聲在莫余腦中響起，“不能告訴他們世界之外的事。”
“我來自一個小型部落，那裏被惡龍洗劫了，慌忙之中我逃了出來，等我回去的時候......”
“你們首領叫什麼名字？”羽翎又迅速問道。
莫余遲鈍了一秒鐘，立馬說道：“古蘭斯。”
“說說你在部落內經常做的事？”
“行了。”羽翎打斷了正在逼問的巫醫，“繼續編下去也很累，是吧，莫余。”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莫余的時候，眼中只剩下冷漠了，“既然你騙了我們，那之前所說的話應該都是編的吧。”
莫余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好，回城之後就離開冒險家協會吧，如果你想參加慶功宴的話，也可以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說完后，羽翎便轉身離去，剩下的人也匆忙跟了上去，只剩下莫餘一個人傻傻愣在原地。
變化來得太快，以至於他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斯萬回頭看了看落後的莫余，連忙跟上羽翎，想給莫余求求情。
“羽翎，你之前不是說過，心靈符文認可了他嗎，而且我也覺得他是個好苗子。”
羽翎回頭，眼眸中帶着從未有過的肅穆和莊嚴，眼底還藏着一絲寂寥，“斯萬，你應該知道，冒險家協會到底是為了什麼？”
斯萬啞然，頓時說不出話來。
“確實，如果沒有經歷過朱國，他和我們確實不是一路上的人。”斯萬在心中說道。
羽翎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這兩天，心靈寶石和莫余的共鳴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弱。
能和心靈寶石共鳴的人，心中沒有太多的骯髒，在學校之外的地方，幾乎見不到這種人。
羽翎以為莫余是那個例外，但如果他沒有認識過這個世界的話，也很正常。
但也難得了，但凡莫余真的在朱國呆過一段世間，還能和心靈符文觸發這樣的共鳴，羽翎都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留下。
“等一段時間吧。”羽翎在心中說道。
不知道最後，共鳴的光輝能剩下幾成，羽翎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剩下的路上，氣氛都比較沉默和尷尬，幾個人在前面扛着材料，莫余在後面跟着。
後面的莫余正無精打採的走着，主神又冒了出來。
“哎，可惜了，我剛從這些人身上感應到了世界本源，你就被他們趕出來了。”
“所以你睡了這麼久，起來是特意說兩句風涼話嗎？”
“也不是啦......不過確實沒什麼重要的信息。”
主神沉默了一會，又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整理一下我們至今收集到的世界本源，娛樂館內收集到了一點，決鬥場內收集到了三點，剛才你們說話的時候，又收集到了七點。”
“什麼叫我們收集到的，你動過手嗎？”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我們的目標是一百點世界本源，你繼續加油，我們現在已經完成了十分之一了。”
“是百分之十一......”
“咦，好像是哈。”主神少女萌萌的說道。
主神的話也讓莫余更加確認了之前的兩個猜測。
獲得世界本源的方法應該是揭露秘密，揭露這個世界的秘密。
惡龍討伐任務確實非比尋常，會長的告誡，以及高達七點的世界本源，都彰顯着它的兇惡。
“欸，那個什麼主神......”
“什麼那個什麼主神，我有名字的。”主神氣憤的說道。
莫余：......
“你怎麼不問啊？”主神疑惑的追問道。
莫余剛才只是在吐槽認知這麼久，自己居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算了，不用在意這些細節，我有個計劃，你聽聽可行不？”
“討伐惡龍這個任務，一定有大量的世界本源，但這個任務也一定兇險無比，我打算參加這個任務，獲得了世界本源之後，我找個借口溜出來，無論世界本源有沒有到一百點，你都將我傳送走，怎麼樣？”
“好......好吧。”她還沒有從那句不用在意中緩過來。
聽到主神肯定的回答，莫余瞬間放心了不少。
剩下的事就簡單了很多，自己到處在城裏逛逛，看看能不能再白嫖到一兩點世界本源。
中層區是教育區域，那裏或許有不少世界本源。
下層區是禁區，莫余每次打聽，要麼被兩三句糊弄過去，要麼就對方用奇怪的目光盯着。
莫余唯一知道的消息是，王宮就在下層區，那裏守衛非常森嚴，人類也不能靠近。
所以那個地方還是別去了，安全最重要，至於惡龍討伐這個任務，莫余目前有點頭緒，心中也有點底，不至於太害怕。
然後是最重要的情報。
看着前面的幾個人，莫余厚着臉皮跟了上去。
“斯萬，你累不累？”
看着身上扛着一身暗金鎧甲的斯萬，莫余體貼的問道。
“還行。”斯萬咬牙說道。
“本來我還想幫你的，既然不累就算了。”莫餘一臉賤笑着說道。
被調戲的斯萬差點沒放下身上的材料，給莫餘一個大比斗。
然後莫余越過了斯萬，來到會長身邊，笑嘻嘻的說道：“會長大人累嗎？”
“無事閑殷勤，到底什麼事？”羽翎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想了解一下下城區。”
“你問那個幹什麼？”羽翎既沒有糊弄莫余，也沒有盯着他，只是平靜的說道。
“只是問問而已。”
“別去那裏，上次有個人類喝酒誤入了那裏，後來就被冠了個刺殺皇室的罪名，連處決過程都沒有，就人間蒸發了，你猜猜中間發生了什麼。”
配上羽翎故意拉長的語氣，聽得莫余後背發涼。
“那中層區？”不必遮掩得情況下，莫余問得很直接。
“那裏是知識聖地，人類倒是可以進去，還能任意參觀學校，到圖書館免費借閱書籍，前提是你得是個人。”
等莫余走遠后，巫醫走到羽翎身邊說道：“他好像在尋找什麼？”
“你覺得他在找什麼？”
“不清楚。”
“是什麼不重要，這件事和我們無關，也不會影響到我們。”
巫醫點了點頭，羽翎雖然有時候看上去像個小女孩，但是她一直沒有懷疑過羽翎。
羽翎看着莫余的背影，目光中帶着些許的可惜，莫余終究是太年輕了，在剛進入冒險家協會的時候，她都沒有看出來什麼，但太容易輕信人了，以至於後來得相處中放鬆了警惕。
不過這也證明了他確實是名可以招納的人才，不過要等莫余見過這個國家的一切后，再次找上他們。
冒險家協會是個特別的地方。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是一群純純的傻子，明明只要彎彎腰，就能輕鬆在上層區生存，甚至你彎得好，還有人類將錢砸在你的臉上。
對於皇室的人來說，這還是一群追尋自由的傻子，她曾經義正言辭的說道，她不甘於這個國家糜爛的氛圍，想要去外面的世界探險，看更多精彩的東西。
不過那都只是掩護而已，冒險家協會真正的目的，和下城區脫不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