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溫新玉
秦樹掛斷電話，鬆了一口氣。看着人事不省的趙勾，又坐回了自己的電腦面前。年輕的秦樹不僅僅是中國工程院的超級天才，參與了整個量子矩陣儀的設計製造，同時私下裏還是一個電腦遊戲的高手！
和趙勾不同，出身優渥的他有着來自家族和父母的支持，生活要好得多，所以並不理解趙勾現在是什麼情況！
正在他玩着遊戲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秦樹有些不耐煩，走到門口：“誰？”
門外傳來蹩腳的中文：“秦，是我，李傑克！”
秦樹打開房間門，一個滿頭金髮，兩顆眼睛像藍寶石一樣清澈的少年正站在門口。他的臉上帶着微笑：“晚上好，秦！”
秦樹皺眉：“你怎麼來了？”
李傑克道：“剛才溫教授給我們發了通知，說是量子矩陣儀第一次測試要延期三天，因為算法出了問題！趙，他是負責算法的人，所以我過來看一看！”
秦樹懶洋洋道：“溫教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有看的必要麼？”
李傑克笑眯眯道：“我也是一位優秀的算法工程師，雖然不如趙，但我想我能幫上一些忙！”
秦樹皺眉：“不必了！趙勾現在白天工作了一天，已經很累了。他現在已經睡了，有什麼問題可以明天再討論！”
李傑克依舊不肯離開：“趙，他人在哪裏？也許我能和他探討一下……”
秦樹的臉色沉了下來：“李傑克，你應該懂得我們中國人的禮節！死纏爛打，這並不禮貌！”
李傑克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是我失禮，晚安！”
送走了李傑克，秦樹關上房間門。因為李傑克的造訪，讓他連玩遊戲的心情都沒了！
當初中國牽頭成立量子矩陣實驗室，這個李傑克是西方量子領域的新秀，也被推薦到北京參與工作！
別看現在的他一副笑呵呵的樣子，李傑克剛來的時候那可是鼻孔朝天，把整個中方負責接待的人都奚落了一番！
雖然他確實有着這樣的實力，但傲慢向來不受人喜歡。如果不是最後溫教授和趙勾出面，以更精密的算法和設計折服了西方團隊，恐怕這量子實驗室，還不一定誰說了算！
因此秦樹雖然很不待見這幫西方人，但為了大局着想，他也一直沒有說什麼！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秦樹正要把精力重新投入到遊戲中。這個時候敲門聲又一次響起，秦樹的火氣瞬間上來了：“你他媽沒完沒了了是吧？”
猛地拉開房門，秦樹正要罵人，卻見是頭髮花白的溫教授站在門口：“秦樹，你罵誰呢？”
秦樹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溫老師，您怎麼來了？”
溫教授緩步走進屋子裏，順便把門給關上：“我問你罵誰呢？”
秦樹連忙解釋道：“您一定是聽錯了！像我這樣溫文爾雅的人，怎麼可能隨便罵人？”
溫教授推了推眼鏡：“溫文爾雅？你好像跟這個詞不太沾邊兒，整個實驗室，就你給我惹事最多！”
秦樹尷尬一笑，立刻轉移話題：“溫老師，您這是？”
溫教授取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我剛剛從實驗室那邊過來，正要回家，順便過來看看！趙勾怎麼樣，好點兒了沒有？”
秦樹連忙帶着溫教授來到趙勾的房間：“溫老師，您放心！趙勾就在自己的房間，我一直看着呢……”
打開房門，一股強烈的酒味襲來。溫教授抽了抽鼻子，皺起了眉頭：“真是不像話！”
溫玉新是中國最頂尖的量子力學教授，可以說是中國量子領域的泰山北斗和奠基人，無數人都以能夠成為他的學生而驕傲！
放眼整個世界，溫教授說的話，那也是很有分量的！
秦樹見溫教授臉色不佳，連忙解釋道：“其實趙勾這個人很自律的，如果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他不會這樣……”
溫教授來到趙勾的床邊，看着人事不省的趙勾。他的臉上還帶着淚痕，嘴唇因為喝了太多的酒而變得乾裂：“你去倒一杯水來！”
秦樹連忙來到客廳，接了一杯熱水：“老師，水來了！”
溫教授將水杯輕輕放到趙勾的嘴唇邊，趙勾本能的抱住水杯開始大口喝水：“再去倒一些！”
秦樹連忙小跑，又倒了幾次水，趙勾終於放開了水杯，再次昏昏沉沉的誰去！
溫教授嘆了口氣：“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趙勾這個孩子我是了解的，他一向為人沉穩認真。今天醉成這樣，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
秦樹道：“我聽說他有一個女朋友，叫做寅薇。好像是從大學開始就在一起的，這半年來兩人好像很少聯繫，會不會……”
溫教授沉默片刻：“想要攀登科學的高峰，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秦樹也沉默下來，量子實驗室的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一些東西。上天是公平的，要達到怎樣的高度，就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溫教授道：“你們這裏應該還有房間，我今晚就在這兒睡了！反正我家裏也沒什麼人，睡在哪裏都一樣！”
秦樹道：“還有一間客房，是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只是有日子沒人住，我去給您收拾一下！”
溫教授點頭：“那就辛苦你了！”
秦樹笑嘻嘻道：“溫老師這話說的，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嘛！”
秦樹去給溫教授收拾房間，溫教授坐在趙勾的床邊，看着他消瘦的身體和臉頰，有些心疼：“都還是孩子，都不容易……”
或許是趙勾現在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一些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溫教授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沉悶，有些蒼老！
沒過一會兒，秦樹又走了進來：“溫老師，房間收拾好了！”
溫教授站起身：“好！秦樹，你也早點兒休息，不要老是玩兒遊戲，身體要緊……”
秦樹忙道：“溫老師放心，我這就上床睡覺去！”
等到兩人離開，床上的趙勾忽然睜開眼睛，看着窗外撒下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剛才喝了一些水，他已經慢慢清醒過來。只是看到溫教授一大把年紀還大老遠從實驗室趕到這裏，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溫教授，這位仁厚的長者，他的關懷有時候就像一座山一樣，讓人在安心的同時，又會產生難以背負的壓力……
想着想着，睡意又一次昏昏沉沉的襲來，趙勾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樹打開房間門：“趙勾，你特么起來沒有？”
趙勾被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你鬼叫什麼？想嚇死人啊？”
秦樹打開房門：“老子以為你掛了呢？”
這時候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秦樹，大早上的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秦樹不以為意：“溫老師，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那是根正苗紅的少先隊員，可不興怪力亂神！”
溫教授笑道：“敬鬼神而遠之，我們敬畏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時候也不早了，該起床了……”
有溫教授發話，兩人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穿上制服：“老師，我們現在去實驗室嗎？”
溫教授換了一身便裝：“量子矩陣實驗已經推遲了三天，今天就不去實驗室了！你們換一身衣服，咱們一起出去走走……”
趙勾知道實驗室推遲進度大概率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連忙道：“老師，我沒有問題，我現在很清醒！”
溫教授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大家都很辛苦，也是該休息一下！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可不能在這最後一步栽了跟頭。這麼多年我都等過來了，還在乎這幾天嗎？咱們很久沒有出去過了，今天你們倆就陪老頭子我到處走一走，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