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竄天猴
太合間。
“陛下，左衛司郎中之女曲九妙，與聶離為舊識。”
文帝挑眉，有些意外，喃喃自語。
“這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轉而吩咐道，
“讓曲江南去觀風殿候着。”
蕭寒領命。
一醉軒。
“聶離，白離……”
“兩個人名字差不多，還挺有緣的嘛。”
說到名字，白離陷入回憶，隨後打了個冷顫。
“打死我都不會告訴你們我以前叫白大彪。”
聶離吃了兩口飯，開口道：
“方才聽聞一個叫兵器院的地方。”
“為何左衛司的人把我當做兵器院的弟子？”
曲九妙停下吃飯的動作，抹了抹嘴。
“兵器，可以單純的指兵器，也可指人。”
“兵器院，是為了將人訓練為國之兵器的地方。”
“看到你那麼厲害，還那麼年輕，難免認為你就兵器院的弟子了。”
“我也是兵器院的弟子，不過我不經常去，太無聊了。”
“他們也管不着我。”
曲九妙笑了笑，解答着疑惑。
“兵器……”
白離在心裏默默的念叨，腦中回想的是聶離與龍廝殺的場景。
曲九妙的眼神詭異的盯着聶離，乾咳了一聲，道：
“俗話說的好……”
“禮尚往來……”
聶離一聽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啥也沒有，儲物戒里除了之前的錢，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總不能又把錢送回去，破銅爛鐵別人也瞧不上，開口道：
“這個……暫時……”
曲九妙嘴一撇，頭一歪，道：
“什麼嘛，空着手來的。”
聶離感覺有些下不來台，一不做二不休。
“老爸拜託你了。”
儲物戒隨便掏了個九尺鐵棒遞給了曲九妙。
王統領見此，安靜吃飯的姿態，眼神一閃。
“祝器？”
伸手就奪了過去。
曲九妙頭一扭看着王統領，不滿道：
“這是人家送給我的！”
“小姐莫慌，待我小試一手。”
王統領正經回應着。
靈力注入。
黑棒發出一聲鳴響。
一細小的光飛了出去，而後成煙花炸開。
樓內客人嚇了一跳，王統領尷尬的對着其他客人歉意的抱了抱拳。
“煙……煙花？”
王統領將黑棒遞給了曲九妙，淡淡道：
“不知道何人有如此雅緻。”
“做了一個需要靈力的……”
“竄天猴……”
語氣似有些無奈。
曲九妙看着手裏的九尺鐵棒，眼神明亮。
“竄……竄天猴？”
說著就跑到了二樓陽台。
眾人也跟了出去。
曲九妙靈力注入，一道光束飛向了天空，盛開了璀璨的光芒。
路人駐足觀望。
曲九妙感到神奇，還有這麼好玩的祝器，以往見到的祝器都是為了爭鬥的目的造出來的。
看着天空，曲九妙加大力度，光束如箭雨般射了出去。
“一醉軒今日有喜事登門？”
路人看着天空綻放的光輝，一個個不明所以。
“好像注入的靈力越多，就能飛的更高，綻放的也越大！”
說著話頭有點暈，
“靈力……要被抽空了……”
王統領上前，
攙扶住了曲九妙。
聶離也是驚訝，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小鐵棒，居然有這種效果，說道：
“讓我試試。”
曲九妙遞予，聶離靈力緩緩的注入其中。
鐵棒發出刺目的光。
“注滿了？”
聶離心裏有些疑惑，似乎無法再繼續注入靈力。
一道巨大的光速直衝九天，盛開的煙花照耀了整個內城。
全城的目光都匯聚在這耀眼的光照下。
太合間內，文帝也被耀眼的光輝吸引了視線，眼睛看向窗外。
王統領看着天空驚嘆道：
“小公子是靈納體嗎？”
“好驚人的靈力量。”
聶離想了想，回道：
“應該是的。”
心裏卻有些疑惑。
“靈納體是這樣的嗎？”
“為什麼我沒感覺到靈力有消耗？”
王統領接着開口：
“稍加打磨，小公子必定成為人中龍鳳！”
曲九妙看着天空有些痴愣，太震撼，太耀眼，神遊天外，久久不能平靜。
光點漸漸消失，聶離咳嗽了一聲，招回曲九妙的思緒。
伸手遞還鐵棒。
“這個……真的送給我嗎？”
看到這個祝器居然有如此奇效，很是心動，聶離笑了笑，
“禮尚往來。”
“今日多有叨擾，就在此別過吧，日後再敘。”
夜近子時，聶離也想找個客棧休整一翻。
突如其來的告別讓曲九妙一愣，想說點什麼，又好像沒什麼能說的。
王統領拱了拱手。
“日後再敘。”
又對着曲九妙說道，
“我送小姐回府。”
聶離回到桌前，抓起正在吃剩飯的阿獃，同白離一起走出了一醉軒。
“不打算回聚林山了嗎？”
行走着，白離開口詢問出聲，聶離攤了攤手，說道，
“不回去了，父親都不見了，回去幹嘛。”
“再說了，抓我們來這的人……”
“可沒打算放我們回去。”
說著彎腰撿起路邊的石子，對着一處房頂就是一個大力投擲。
一聲痛叫傳來。
“跟跟跟，都跟了一天了。”
白離一驚，扭頭看了看，原來自己一行離開后，一直有人跟着。
又見聶離歪腰撿起了幾個石子。
行走的途中時不時就回頭給那尾隨之人來一下。
白離笑了，該說他不顯山不漏水，還是該說他坦率，可能二者兼有。
不顯山是看着聶離像是不聰明的樣子，實則很多事都明白，而坦率則是……
“別打了！”
“你再怎麼打我也得跟着！”
尾隨之人直呼受不了，哀嚎出聲。
觀風殿。
“陛下。”
一中年男子，身着官服，行跪禮，來人為左衛司郎中，曲江南。
“孤很生氣。”
“三隻小厄都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這外城的左衛為何如此孱弱？”
曲江南面無表情，平靜道：
“臣手下被調走了很多人。”
“臣只是個郎中，上邊要人，臣不得不尊。”
文帝眼神明亮，似發現了什麼，笑了起來。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發現了暗中的黑手。
大喊了一聲：
“蕭寒。”
蕭寒從殿外而來，文帝招了招手，讓其靠近，輕聲道：
“把外城的左衛都換成我們的人，要做的隱秘。”
蕭寒疑惑道：
“左衛司之上，也就幾個人，一查便知，何需如此？”
文帝搖了搖頭，開口道：
“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