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往事皆浮雲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間江問月已經懷胎五月。
這幾個月來，她得到了雲遲無以復加的關心和愛護，只要不處理政務雲遲都會陪着她，和她一起想孩子的名字，陪她解悶，就好像天底下最體貼的丈夫。
這引來了儲秀宮一批秀女的不滿，讓人意外的是，原來最囂張跋扈的朱明月在經歷父親倒台之後，倒是變得乖覺了很多。
偶爾有一次在御花園遇見江問月還會主動朝江問月行跪拜大禮，江問月不讓起來動也不敢動，身子微微顫抖。
江問月理解朱明月的心思，如今朱明月不過就是一個孤家寡人，仗着秀女的身份才幸免於難，否則就要和她哥一樣一起被流放了，哪裏還敢像先前那樣作威作福。
江問月見她低聲下氣的樣子，並沒有過分為難她，不過她對朱明月也提不起什麼好感，冷冷淡淡說幾句便走過了，卻讓朱明月連續幾天惶惶不安。
雲遲隱隱約約也聽說了儲秀宮的一批秀女對於她專寵江問月，每天只往江問月宮裏跑的事情頗有怨言。
秀女們都青春年少，雲遲不寵幸她們，她們就跟守活寡沒兩樣，雲遲意識到這批秀女不處置不行。
於是，雲遲便下令調查，根據情況決定如何處置這批秀女，安分守己的就賞點東西好好打發出宮回府，自由婚嫁。
私底下有怨言，以前傳過江問月閑話的，就警告一番再放出宮。
至於朱明月，朱府被抄，她已經沒有家了。
雲遲又想起朱明月先前所乾的惡事有心想替江問月出一口氣，就下令把朱明月送入教坊司。
當朱明月看到其他的秀女離宮的離宮，回府的回府，就自己被送入教坊司，嚇得花容失色。
這一定是江問月在報復她，宮裏容不下她，看她已然沒有後台支撐，就直接把她打發到那種地方，為的就是要羞辱她。
在驚嚇和打擊中，朱明月竟然瘋了，整天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滿儲秀宮跑，好幾個公公一起都抓不住她。
公公把情況告訴了雲遲和江問月，江問月這才知道這件事，破天荒的竟然向雲遲求情。
“還是算了吧皇上，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們不是好好的嗎，既然她都已經瘋了，又家破人亡，也算是受到懲罰，就把她留在儲秀宮。”
“那怎麼行，朕以前說過只能有你一個皇后，選秀只是純屬荒唐，何況朱明月作惡多端，她如今這般說不定是裝的，要不就直接亂棍打死。”
“這樣不妥。”聽說要殺人，江問月皺着眉頭。
“他沒有家了，若就這樣趕出宮，跟殺了沒區別，不如就讓她繼續呆在宮內。”
江問月摸了摸自己略微有些顯懷的小腹：“盡量不要開殺戒，皇上就當是給腹中孩兒積福，我現在懷着孩子，見不得那些打打殺殺的。”
提到孩子，雲遲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好吧，都聽你的。”
就這樣，雲遲下令剝奪朱明月秀女的身份貶為庶人，又封了儲秀宮，畫地為牢。
朱明月雖然還住在儲秀宮中，但和以前被廢的妃嬪一樣的待遇，只是勉強吊著一條命罷了，日子過得十分慘淡。
雲遲還在和大臣商議國事，江問月百無聊賴的在一旁池塘前喂錦鯉，涼風吹來倒也愜意。
一旁的宮女走來：“皇後娘娘，周夫人來了。”
江問月抬起頭，如今江涵雪多了一個稱呼，那就是周夫人。
聽說現在江涵雪和周生生的感情很好，恩恩愛愛，如膠似漆的，想來過不了多久也能傳出好消息。
“她今天怎麼有空來了，快請她進來。”
數月前，江涵雪得知周生生擔憂自己的安危過度病倒心疼壞了，天天呆在府中照料周生生的身體，周生生好起來之後又每天和周生生膩在一起，羨煞旁人，就沒怎麼再進宮找江問月。
新婚燕爾嘛，江問月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沒有打擾他們兩個。
如今，江涵雪竟然來了。
一個宮女領着江涵雪走了過來，江涵雪盤着婦人髮髻，頭上戴着一支金步搖，隨着她的走動搖搖晃晃，姿態優美。
看江涵雪紅潤飽滿的氣色，就知道日子過得挺滋潤。
“民婦參見皇後娘娘。”
江涵雪想跪拜行禮，江問月一把拉住了她：“你跟我之間客氣什麼，來，坐。”
江問月仔細看了江涵雪一下：“你好像比先前更加圓潤了些，周生生待你肯定很好吧。”
江涵雪嘴角含着一抹笑容：“他很好，不過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其他事。”
“什麼事。”江問月拿起桌上的玫瑰露喝了一口。
“我想約皇後娘娘到寺廟去轉轉，聽說那裏現在風景如畫，很是好看。”
江問月有些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皇上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把我當成琉璃做的，生怕碰了摔了，我若這個節骨眼上要出宮，還得費好大一番功夫。”
“可是娘娘若是不陪我去的話，就真的沒人陪我了。”
當然，江涵雪的話只是開玩笑的：“上次出了那檔子事，說去也沒去成，娘娘難道不想去上柱香嗎？”
“呃……聽說那寺廟上香祈福最靈驗，說起來我和周生生成婚也有一陣子了，周生生家裏可就他一根獨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個動靜。”
江涵雪聲音越說越小。
江問月聞曲知音，這才明白江涵雪突然提出要去燒香拜佛的真正原因，就答應了下來：“也好。”
江問月的儀仗擺出了宮外，江涵雪隨心行，一路太平，就是有不少圍觀的百姓擠在道路兩旁，不停的議論。
“這不會是皇後娘娘的儀仗吧。”
“除了咱們的皇後娘娘，還有誰能擺這樣的儀仗，看這樣子是要去寺廟。”
“能有機會見到皇後娘娘的鳳儀出行真是榮幸……喂，別擠啊。”
江涵雪聽見外面的議論越來越傾向誇獎江問月，跟江問月打趣：“別說，你現在美名遠播，百姓都誇你呢，而且醫館的學徒不再只僅限於男孩，還有很多女孩都以你為榜樣開始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