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多肉。
俏寡婦也不敲門，推開門進來反手又把門帶上，問：“傻柱，今天回怎麼沒帯飯盒啊？”
傻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不帶了，以後也不帶了！”再沒看她一眼，低頭吃菜喝酒。
“為什麼呀？怎麼說不帶就不帶了？”俏寡婦有點懵，“那我們家怎麼辦呢？孩子都吃不飽。”
傻柱滋溜一口酒，哈出一口氣，才慢慢的說：“現在大傢伙兒都吃不飽，往家裏帶剩菜，說句不好聽的那是偷。二大爺，大茂以後都會盯着我，舉報了弄不好廠里就得把我開嘍。”
俏寡婦搬凳子坐到傻柱對面，開始賣慘，道：“那我們家怎麼辦呢？孩子還小，正長身體呢，須需要營養。我那點兒工資也不夠幹什麼的呀！”
傻柱樂了，盯着她的眼睛說：“你們家可不缺營養，你看看全院大人孩子哪家有你們家胖？你們家人均收入可不低於5塊錢，困難戶都算不上。閆家不六口人也沒見人就說過不下去了，人家還買自行車了呢。”
“我們家孩子還小，正長身體呢！你得幫幫姐。”俏寡婦急的眼淚都在眼圈裏了。
傻柱也不說話就盯着她，一會兒才指着地上的兩個盆說：“你的在那呢，自己拿去吧。”
俏寡婦走過去，撅屁股把盆上蓋着的布帘子掀了，露出滿滿兩大盆肉。
“這麼多肉你哪兒弄的？”俏寡婦被這麼多肉驚到了，這年頭有錢也買不到，要票的。
“噓！小點兒聲，”傻柱嘲諷的語氣說，“嫌多了？你在我這可沒少拿，東西、錢的。也沒想過還吧？拿過多少自己都記不清了吧？這次覺得多了？這可不像你。”
俏寡婦站在那與傻柱對視，傻柱不理她，自顧自的吃菜喝酒。她沉不住氣走回來坐在凳子上坐下。
“為什麼？”
“你不知道我為什麼？”傻柱回了一句繼續喝酒吃菜。
氣氛沉默下來。
俏寡婦低着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委屈的說：“我找大撇子換點糧票，他要對我動手動腳，找工友買點兒棒子麵，也要受他們調戲。柱子你也要這麼對我嗎？”
傻柱把筷子放下，表情嚴肅的說：“他們調戲你為什麼不反抗？你只要大聲喊出來我不信他們不害怕。可是你沒有，為什麼？你是想在他們身上占點兒便宜。別人的便宜那麼好占的？你不付出就想佔便宜，誰不困難？誰又有多餘的糧食給你？”
她不說話，因為傻柱說的沒錯，能吃飽的家庭不多，想過得更好就要付出更多。
傻柱繼續吃菜，把剩下的酒幹了，才繼續給她施加壓力，說：“你不是早就有思想準備了嗎？都帶上環了，6院。寡婦帶環？”
俏寡婦驚到了，猛的抬起頭吃驚的看着他，心裏想：“他是怎麼知道的？”這是她最大的秘密，以為藏的很好，絕對不可能讓人知道。
“我快30了還沒個媳婦。這院子裏不想我結婚想我絕後的人可不少。都叫我傻柱，以為我傻，我再傻也知道娶個媳婦兒成個家。也就雨水和聾老太太真心希望我娶妻生子，剩下的都憋着算計呢。一大爺看着對我不錯，可也算計着讓我給他養老，可我要是娶了媳婦兒呢？媳婦兒會願意？”
傻柱眼神飄忽，幽幽的說道。語速很慢，聲音不大，聽在寡婦耳里像驚雷一樣。這完全不像是她認識的傻柱。
“一大爺可能算計着讓我和你結婚，只有咱們兩個在一起才能給他養老，
以他為人到不至於明着出面破壞，二大爺看我不順眼也還不至於明面上破壞，背後說點兒壞話他絕對幹得出來。大傻茂是肯定下絆子的。”說著說著自己都樂了，“你說我結個婚還挺難的哈！”
“一大爺想的挺美，我爹還活着呢就惦記着讓我養老，憑什麼？我爸走的時候他是照顧我和雨水很多，但是我爸給我們匯的錢都在他手裏那吧？這些年我也沒提，等雨水結婚了我去保城問問，一切水落石出。”傻柱笑了笑，“你也沒想過嫁給我吧？配不上你？”
“我不是，你還是小伙兒呢……”俏寡婦趕緊解釋。
傻柱揮手打斷她，說：“別緊張！我也沒想過要娶你，就你們家四個拖油瓶，敢娶你的也不多。”
“我還能怎麼樣呢？我也是沒辦法了，我也是想到有哪天真讓人佔了便宜了，再懷上孩子，讓我一個寡婦怎麼活呀？”俏寡婦的眼淚就根山洪似的下來了。
“我不會娶你，但你要跟了我，以後你們家的事我包了，不敢說吃香的喝辣的亨多大福，我保你衣食無憂。如果你不想和我有牽扯，我們以後就別來往太密了，寡婦門前是非多，現在咱倆名聲可都挺臭的。”
“我婆婆不會同意的，她現在天天盯着我，我拿回饅頭她都沒好話的數落我。你就再幫幫姐.......”俏寡婦可憐楚楚。
傻柱打斷她說：“你婆婆那裏好辦，她無非是在乎兩件事，一個是她孫子，一個是她養老的事，以後一個月給她10塊錢養老，好吃好喝。直接和她明着說，要麼你找人改嫁，要麼按我說的來。”
“我一個月27塊5再給她10塊錢，真不夠.......”
再次打斷她道：“錢我出，每個月再給你10塊錢。一會兒雨水就回來了，今天就這樣吧。回去好好想一想，現在拿一盆肉回去。”傻柱不想再糾纏下去，趕她走。
俏寡婦想了一下，站起來端了一盆肉默默的走了。
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憑什麼大家都無償幫助你？院裏又不是就她一個寡婦，老李家一個寡婦帶着婆婆和兩十四五歲的男孩兒壓力不比她們家小，也沒見天找人幫。路指給她了，自己選吧。
現在首要的是研究研究遊戲，深挖一下，怎麼才能發揮出來改善生活，應對未來的十年，怎樣做才能保全自己不被風暴卷進去。
酒足飯飽之後院子裏響起自行車聲，雨水回來了，該給妹妹準備飯了。
雨水個子佷高，身材勻稱，偏瘦，但沒有營養不良的表現。前身沒有虧待妹妹，還給配了自行車呢，自己都設有。
“傻哥，聽說你賠大茂錢了？”雨水一進門就嚷嚷。
“聽閆老西說的吧？要叫大茂哥，我和他的矛盾你別參與，該怎麼處怎麼處。”傻柱笑着說，“去警察叔叔家了？日子定下來了？”
“說什麼呢，警察叔叔是你叫的？”雨水打了他一下，“日子定了，年前結婚。”
“嗯，定了就好。跟小劉說一聲，改天我弄一桌，讓他全家過來吃頓飯，商議一下你們結婚的事，我好看看給你準備什麼。”
“不用了哥，你留着自己結婚用吧，我手裏有錢。”雨知道哥哥的情況，沒什麼錢。
“那不行，我心裏有數，我會漂漂亮亮的把你嫁出去。”傻柱堅持，又不是沒有怎麼可能讓妹妹為難，多陪嫁一些在婆家不會受氣，腰杆子硬。
“行了，爸媽不在我做主。坐下等着我把麵條撈出來吃飯吧！看把你瘦的，不知道還以為我虐待你呢。”傻柱又往鍋里點了點涼水，麵條還要再煑一會兒。
“那有什麼辦法，我是光吃不長肉。”雨水無奈，就這體質。
“你偷着樂吧，你看那些俄羅斯人，年輕的小姑娘個個身材苗條大長腿，一生完孩子個個都跟水缸似的，想瘦都瘦不下來，我看你呀以後犯愁怎麼痩吧。”
“不可能，大部分人都吃不飽，你看現在有幾個胖子。”雨水不相信，都吃定量，家家都缺糧哪還能吃胖，“俄羅斯女人都胖？”
“那可不，俄羅斯婦女都跟賈大媽似的，來個狗熊都敢摔一跤。”用手比劃着水缸粗的腰，“都這樣。”
“咯咯咯，哪有你說那樣，那得多難看哪。”雨水腦子裏都出畫面了，一想到滿大街都是大胖娘們和狗熊摔跤就忍不住笑。
“趁熱趕緊吃吧，菜涼了沒我給你熱一下。”傻柱忙活玩了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不用熱，不涼。你不再陪我吃點？”
“甭管我，餓誰還能餓了廚子？”傻柱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裏想的和雨水說一下，“我琢磨着你還是應該和小劉去保城一趟，不管怎麼樣結婚應該告訴他一聲。”
“要去嗎？他會管我們嗎？”雨水有些猶豫，小時候去過一次面都沒見着就讓寡婦給趕出來了，她不太願意去。
“去！肯定要去，他對咱們怎樣不說，咱做為兒女的不能那樣。你和小劉找當地派出所打聽他工作單位，直接上他單位去，你結婚他怎麼也要表示表示，這是他應該的。”
“那行，我和大偉商量一下。”
“另外你再問問，我覺得當年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他人是有點不靠譜，但也不至於把咱倆扔下不管不問了。當時你還小，我覺得他應該是給咱們寄錢了，有人給留下了。”傻柱用手往院子裏指了指。
“嗯。”雨水表情嚴肅起來，心裏想着事肉絲麵也不香了。
氣氛沉重起來。
“你吃着，我出去一趟。桌子你不用收拾，我回來弄。”傻柱找了個麻袋一個布口袋疊在一起捲成卷夾在腋下。
“那你小心點。”雨水知道哥哥去幹什麼，她不想他為自己的婚事冒險。
“沒事，我又不做違法的事，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