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定決心
陳牧走到網吧門口后深呼了口氣。
上輩子自己最終只上了一個三本，那個時候他才明白有個好的學歷有多麼重要，可是自己明白的有些太晚了。
在上高中前陳牧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好學生，可是卻因為自己早戀被母親發現后，全都毀掉了。
想起那個留着短髮永遠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的女孩，陳牧心底又是一陣酸澀……
其實當時陳牧和秦夏並沒有在一起，只是同樣是學校的好學生，難免會有學習上的問題進行探究，又是在春心萌動的青春期，兩個人難免走的進了一些，可兩個人卻從未挑破，更不曾有任何行為上的越線。
那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兩人正在路上討論數學模擬考的最後一道大題。
剛好一片落葉落在秦夏的發頂，陳牧自然的將落葉取下，然而就是這一幕被馬路對面的陳母看到，誤以為兩人早戀。
陳母一個箭步衝過來，陳牧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麼會在這，就隨着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徹底楞在原地。
陳牧臉上瞬間出現五個手指印，他獃獃的抬起手摸上左臉，不敢相信母親會打自己。
“好啊，我就說你最近怎麼回家這麼晚，原來是被這小妮子勾了魂！”陳母厲聲質問，她最近發現兒子每天都回家很晚，說是留在學校學習，有人匿名給她發了一條消息說是兒子早戀了她還不信，沒想到今天就在路上就碰到兩人拉拉扯扯。
“我沒有……”陳牧頓時感覺十分委屈，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卻被冤枉早戀。
“還敢狡辯？！”陳母眼神兇狠。
秦夏站在旁邊不知所措，開口解釋道：“阿姨，我們不是那樣的關係，您誤會了……”
“呵，長得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怎麼跟狐媚子一樣勾着我們家牧牧？我們家牧牧不喜歡你，你最好離他遠點，再有下次我打的就是你！”陳母見秦夏開口，瞬間將火發泄在了她身上。
秦夏瞬間小臉發白，咬着唇說不出話，只有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陳牧一下子慌了，堵在秦夏面前對着陳母道：“媽！和夏夏沒有關係，喜歡她是我的事，她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
陳母呆愣在原地，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真的早戀，而且還是自己兒子追的人家，“好啊，都叫上夏夏了，我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收拾好你的爛攤子，我在家等你！你要是敢和她在一起，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媽！”
陳母終究還是捨不得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放了句狠話就離開了。
陳牧扭頭看到秦夏依舊渾身發抖，慘白着一張臉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他。
“陳、陳牧，你媽媽說的對，我們還是以後保持一定的距離吧。”秦夏顫抖着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任憑陳牧再怎麼叫她也沒有回頭。
陳牧知道自己母親說的話狠了一些，可是他又不可能真的怪罪自己的母親，最終惡狠狠地踹飛了地上的石子。
晚飯時，母子兩人誰也沒有開口，最後還是陳母給陳牧夾了一個雞腿后才破冰。
“牧牧，媽媽不是不讓你談戀愛只是怕耽誤你學習。這樣，如果中考考入市一中媽媽就不管你們之間的事了。”陳母見兒子一直悶悶不樂，只好開口。
“真的？媽你真好！”陳牧抱着母親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后就轉身回了卧室說是去學習了。
他知道父親長年在外打工，家裏全是母親一個人在操持，如果他真的早戀成績下降，那對母親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他沒有想到母親這麼一個刻板的人，現在居然同意他只要考上市一中就不計較了！
對於陳牧來說，考上市一中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即便他現在不學習，以他的成績也可以輕易考上。
於是周末兩天，陳牧一直在家學習，連門都沒出，朋友叫他打籃球也拒絕了。
然而到了周一陳牧興沖沖的準備告訴秦夏這個好消息時，卻聽到她們班的同學告訴他：秦夏已經轉學走了。
陳牧瞬間感到一個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他的腦袋上。
接下來一整天陳牧都出於渾渾噩噩當中，直到放學回家看到陳母正從廚房端飯菜出來，他突然有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
陳牧上前接過飯狀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媽，你知道秦夏沒去上學嗎？”
余光中看到陳母獃滯了一下，看到陳牧看她，趕緊說道：“不知道啊，這小妮子估計是怕和你在一起耽誤學習就轉學了吧。”
一聽這話，陳牧還有什麼不知道。
“媽，我只是說她沒去上學，您怎麼就知道她是轉學了？果然秦夏轉學是您乾的是嗎？”陳牧看着母親滿眼的失望，他不知道母親為什麼要說謊，明明都說了只要他考上市一中就不會再管，可還是背着他找了秦夏，逼她轉學。
“對，我是去找了她讓她離你遠一點，可我沒讓她轉學。”
陳母索性破罐子破摔，繼續說道：“她這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轉學，要是在讓我發現你們之間有聯繫我就去找你們老師找你們校長，問問他管不管這事！”
陳母確實在那天之後又找了秦夏，但她只是委婉的提出讓秦夏以後離陳牧遠一點，雖然秦夏表示自己會轉學，但她以為這小妮子只是說一說，沒想到真的走了。
陳牧看到母親這樣也不想再說什麼，拿起書包就衝出了外面。
他跑到秦夏的家門口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開門，最後還是隔壁的門打開，裏面走出一個老太太，對他說道：“同學你找人啊？這一家子兩天前就搬走了，你說這孩子馬上就要中考了還帶着孩子搬家，多耽誤學習啊……”
陳牧在聽到秦夏搬家走了后，只感到身上的力氣彷彿被抽走，險些站不住，至於老太太後面說的話再也沒有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秦夏走了。
在之後的日子裏陳牧打架鬥毆，抽煙喝酒，每天和校外的小混混在一起在學校門口……
中考的時候，陳牧還是靠着自己以前學習的底子，最終以全校第一的成績進了市一中，因為這是他和秦夏約定好的事情，只是沒想到秦夏彷彿失蹤了一樣從那天下午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
陳牧走進網吧，對着吧枱上的那個紋了大花臂嘴裏正吸着煙的男人走過去。
“強哥，我有個事想和你說。”
趙強點點頭，“事情等下再說，但你小子今天來的可有點晚了啊。晚上七點有個局你跟我一起去，就不計較你遲到了。”
陳牧苦笑了一下，“我這次來正是想跟你說，恐怕這是最後一次來了，我打算好好學習……”
他明白自落下的功課太多了，至少現在他想好好的考上一個大學，上輩子考上三本，本來已經退休的父親為了他的學費又在小區找了一個看門的活，現在他只想考上一個好大學，讓父母高興一些。
趙強愣了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陳牧，見他不像說謊，反而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心裏有了較量。
趙強將煙頭在桌子上摁滅后開口：“既然你決定學好我也不攔你，但你今天放了我趙強的鴿子也是事實，我就罰你必須混出點名堂！”
說完就對陳牧拜拜手示意讓他走。
趙強看着他的背影回憶起兩年前他在馬路邊上撿到了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陳牧，那個時候的陳牧整天跟着校外的混混四處打架，跑去飯店喝酒卻沒錢，最後被店家打到差點骨折，還是自己掏錢贖的人……
“哥，牧哥哥以後真的不會再來了嘛？”從吧枱下面鑽出一個留着娃娃頭的女生，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哈？不是你一天天說這小子學習有多好讓我帶着誤入了歧途，如今迷途知返，我放他離開，你這小妮子又要怪我了？”趙強狠狠的揉了一把趙甜甜的發頂。
趙甜甜一把拍掉他的手，“哥，你這樣我會長不高的啦，既然牧哥哥走了那我就先回去寫作業啦。”
趙強看着眼前這個沒良心的小妮子在心中暗暗罵了陳牧幾句。
剛走不遠的陳牧突然打了個噴嚏，疑惑的抬起頭看向天空，這大夏天的自己也不能感冒啊。
……
趙甜甜一直都認識陳牧，他是大她一屆的學長。
她初中三年都是聽着陳牧的傳奇長大的，而考上一中更是因為陳牧來了這裏，可是她沒想到她心中一直以來的白月光學長在高中卻每天跟着哥哥逃課打架。
如今能夠“改邪歸正”，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她有些高興。
………………
陳牧回到家裏吃午飯，看着這兩年母親頭上已經生出了白髮，心中湧上一股愧疚。
母親當初的做法雖然有些過激但卻也是為了他好，自從當初那件事之後，他和母親中間就有了隔閡。
看着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陳牧紅了眼眶，在外五年陳牧一直很想母親做的飯，可是因為一些事情也一直沒能回來。
“牧牧回來了，吃飯吧。”陳母坐在飯桌旁看着陳牧。
他走過去坐下，看着碗裏的肉夾給母親，“媽，你也吃。”
陳母看到陳牧這樣，眼中突然泛起淚花，自從當初那件事之後陳牧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後來自己也有些後悔，但也已經於事無補，如今陳牧主動夾菜是不是意味這已經原諒自己了，“好，媽吃，吃完后你就趕緊休息，下午還要上課對吧？”
看着母親小心翼翼的模樣，陳牧心中有些酸澀，他知道自己天天逃課，母親這是在試探自己下午究竟會不會去上課。
陳牧點了點頭，“我下午會去上課的。”
陳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慈愛的看了他一眼，可是陳牧卻能看出其中的欣慰。
下午陳牧去學校的路上還在思考着自己究竟要怎麼撿起知識，跟着現在老師的學習進度一起學習肯定是不可能了，看來只能是從高一的知識重新學起。
“老頭兒，這塊玉佩我們亮哥看上了，跟你要是給你臉，你一個擺攤老頭要懂得識抬舉。這玉佩就當是保護費了，不然的話……這世界這麼大意外這麼多，萬一遇到個天災人禍的我們可不負責啊。”
陳牧看着前面不遠處有幾個流氓正拿着老頭地攤上的東西欺負人。陳牧眉頭一皺，雖然他曾經也是個混混，可從來不幹這種打家劫舍的事情。
更何況幾個年輕人欺負老人算什麼本事？
陳牧向著擺攤老頭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