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陸皮吉特海灘（2）

夜幕徹底降臨時，維軍與羅軍都已精疲力竭。受羅亞爾軍官領導指揮的兩個祖瓦步兵團幾乎已無法再戰。整個晚間，他們都在試圖讓其疲憊不堪的士兵將維軍趕回大海。但維軍堅守住了士兵們拚命奪取的一片灘頭陣地，發誓不被擊退。

然而已有兩個中尉和三個少尉在前線犧牲，在如此的情形之下無法再整裝備戰，指揮官費米諾夫報告說。他繼續指出，經一下午的激戰，損失慘重的擲彈兵營已在一定程度上喪失士氣了，團長們都想要讓士兵撤出灘頭陣地。

當他這一請求通過船隻傳遞給總司令法格拉特爵士時，得到的回應是:“你提供的情況確實嚴重。但別無他法，士兵們必須就地掘壕，堅守陣地。”

法格拉特隨後又補充說：“次日黎明我會投入所有火力協助你們登陸，相信已經登陸的獵兵團也會在合適的時候抵達戰場，這將減輕你們所受的壓力。”

司令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決定要登陸，就必須不惜代價建立灘頭陣地並擊退守軍，功虧一簣是軍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同時，越來越多的維軍傷員被送到後方狹小的缺口處，再通過小船轉運到輔助船上接受治療。被留在灘頭上的維軍士兵根本不能休息，也無法平靜。自戰鬥平息起，在整個夜晚當中，漸趨腐敗的死屍始終在他們周圍躺卧。

好消息還是有的。從淺灘登陸的獵兵團與剛剛抵達戰場的祖瓦步兵團在叢林裏迎面相撞，隨即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維軍士兵在愛國精神的支撐下和各級軍官的督促下，在連綿的陰雨中擊退了散開的祖瓦人。他們通過滑溜難行的叢林小道向前推進，竟奇迹般地闖過了羅軍佈置的幾道警戒，衝出了叢林。

凌晨時分，法格拉特和費米諾夫找來了穆爾，詢問他是否能在那片淺灘上登陸更多的部隊，得到穆爾肯定的回復后，費米諾夫就催促他帶出幾艘平底船繼續登陸。

於是黎明時分，卡塔琳娜施塔特號再次帶領十艘平底船離開了艦隊，這次羅亞爾人可看得清清楚楚，為防止敵人發起新的登陸行動，他們不得不分出一些兵力在岸上跟隨這艘戰艦和其後的陸軍部隊。

格蘭特為沒睡多久就被叫起來幹活感到不爽，但一聽是要轟炸敵人，他瞬間打起了精神。黎明時的光線並不好，不過他還是憑高超的技術調整好火炮的角度，由拉維克打響這天的第一炮。

卡塔琳娜施塔特號順着潮水向北方航行，並且不斷地朝岸上的羅亞爾士兵開火，迫使羅亞爾人在岸上奔跑的同時，還要找掩體躲避他們的炮彈。時間一長，羅亞爾人簡直是苦不堪言，許多士兵累的走不動路，但軍士的責罵和皮鞭又把他們從地上趕起來。

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小時，潮水慢慢漲了起來，卡塔琳娜施塔特號在一片亂石灘前停下來，後方的一艘運輸船隨着高漲的潮水衝上了岸。

羅亞爾士兵如臨大敵，匆忙地佈置陣地。但等了許久，除了敵艦炮的轟擊，他們沒有發現任何敵人的蹤影。

正當他們疑惑時，卡塔琳娜施塔特號和運輸船突然陸續調轉方向往下游疾馳，羅亞爾人驚呼上當，但精疲力盡的他們很快被拋在了身後。直到拂曉時分，他們才又回到主戰場，向指揮官報告跟丟敵人的情況。此時，維特增援部隊已開始在此前的淺灘上登陸了。

海上主權號戰列艦上，法格拉特下令把所有登陸部隊分成三個梯隊，準備一鼓作氣在今天結束戰鬥。

但今日的情況並不比昨天更好，羅亞爾軍隊在登陸地的土崖上重建了大部分防禦陣地，猛烈的火力有效地殺傷了衝鋒的維特軍隊。第一梯隊的登陸部隊為坦帕森林燧發槍手團。該團的前身在上一次維特—羅亞爾戰爭中與愛德華一世的軍隊作戰，得到的評價是“無法阻止這支驚人的陸軍!”

他們乘坐由六艘小艇向岸邊推進，並划船走完登岸前最後的距離。

抵達海灘后，他們與昨天就呆在海灘上的擲彈兵營會合併共同組織衝鋒，但許多羅軍士兵也都在今日的轟擊當中安然無恙，他們趴在散佈的彈坑內，默默等待敵軍進犯，他們的大炮也隨時等待擊發。戰鬥開始后，下一批登陸部隊試圖衝出突降的、橫掃沙灘與船艇的槍林彈雨，卻出現了巨大混亂。

士兵們組織起的衝鋒一次次被打退，法格拉特和費米諾夫對偷渡部隊的期望也越來越高，他們站在甲板上，不停地舉起航海望遠鏡觀察戰場的情況。

當滯留在沙灘上的登陸部隊的士氣瀕臨崩潰時，數個維特獵兵排成的橫隊終於出現在羅軍的後方。羅軍方寸大亂，急忙調整部隊的陣型。

山坡上的炮兵們忙着把火炮掉頭來對付後面的敵軍，又困於沒有準備霰彈彈丸。近一半的士兵放棄向灘頭的敵人射擊，轉而按照軍官的命令調整戰鬥隊形，排成橫隊面向後方的敵軍。

一杯茶的功夫，士兵們邁着整齊的步子來到炮兵陣地前。雖然炮兵們匆忙用大炮連續發射霰彈，像收割麥子一樣奪走密集的士兵的生命，但勇猛的獵兵們還是隨着軍號聲端刺刀衝進了炮兵陣地，把大炮奪過來為他們所用。

戰場的形勢在一小時之內發生了驚人的逆轉，羅亞爾軍隊以為能在這片開闊的海灘上最終絞殺所有敢於登陸的敵人，但現在反而是他們陷入了夾擊。

後方的敵軍保守估計也有兩個團，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樣繞過佈置的警戒偷渡。而登陸部隊又重新提起士氣，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士兵在充滿硝煙的灘頭上向前衝鋒，即使遭受火力打擊也沒有停下。羅亞爾軍隊此前堅守的牢固戰壕和山坡陷入了雙方的爭奪，越來越多的羅軍士兵萌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