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四.證人證言
（由於上一章被屏蔽了，講一下前情提要：小趙奉命前往鴻口一中去尋找證人柳婉婷，意外撞見了她被校霸校園欺凌，於是見義勇為救下了女生，幾人被派出所巡警帶回了派出所。）
“經過我們調查，這件事你處理得沒有問題，可以走了。”派出所的警官看着灰頭土臉的小趙，有一絲無奈地搖了搖頭。
“另外那群小流氓給你拍的視頻，我已經安排網安的同志幫你牆掉了，下次可得更小心點。”（上一章中，校霸率先襲擊了小趙，小趙被迫自衛反擊，被惡意拍攝了所謂“警察打人”的視頻）
“謝謝你同志，但是我現在想要見一下那個女生，額，就是那個柳婉婷。”
小趙接過自己的證件和警械，撓了撓頭說道，一圈麻煩事下來，自己正事還是沒有辦成，倒添了不少麻煩，眼下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城市裏依舊燈火通明。
“行，你們刑偵支隊最近壓力確實大，咱們肯定配合你們工作。”警官爽朗地說道，拍了拍小趙的肩膀鼓勵說道，“不過啊，你下次穿便服別穿這麼……額，這麼潮流的衣服了，太亮了。”
“額好，謝謝前輩了。”小趙尷尬地笑了一笑，看起來這身衣服確實和他不是很搭。他轉身向著女孩所在的房間走去。
此刻的女生害怕地蜷縮在角落，不時還在抽泣着，小趙進來后她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光。
“謝謝您，警官…”她小聲地說著。
小趙很心痛地看着他，緩緩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最看不慣這種持強凌弱的人渣了。”
女孩感激地點了點頭，不過神色很快就黯淡了起來，她低下頭，迴避着小趙的目光，小聲地嘟囔着。
“您是來找我問陳平的事情吧？”
小趙先是一愣，隨後艱難地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本小冊子和一支鋼筆。
“嗯，如果你心情平復的話，我得問問你關於那天你和陳平的事情。”小趙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滿臉憂傷的女生，他內心感到憤怒。
他恨持強凌弱的校園霸凌者，也恨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陳平，更恨那些躲藏在黑暗裏的渣滓。
“我父親走得早，母親身體也不好，她天天只能在家裏躺着，我只好……我只好，向那群校霸，還有陳平……”女生說到這裏，不禁潸然淚下。
“我理解，我以我個人的名義做擔保，絕對不會再讓那群校霸為非作歹了！”小趙拍了拍胸脯，一臉正氣地說著。
“不是的！沒有用的！她們只會變本加厲！”女生情緒突然失控，聲嘶力竭地哭喊着。
“之前我也報過警，可是她們也只是被批評教育，後來反而更加狠毒地欺負我，我除了忍氣吞聲，沒有別的任何辦法！”
“該死，怎麼會這樣！”小趙大驚失色，想不到這幫校霸竟然如此囂張。
他記得自己在大學期間學過的一個關於校園欺凌的案例，案情也和女孩的類似，直到最後，受害人不忍長期收到欺凌，最終選擇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也正因如此，校霸們才因為造成了這嚴重後果，得到了懲處。
但生命再也無法被挽回了，難道一定要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那些惡魔才會有所收斂嗎？
亦或者是說，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懲罰來制裁他們，那些惡人永遠都無法收斂。
小趙沉默了良久，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任何一位幹警看到她受到欺凌都會向他伸出援手，
但我們永遠無法保證，我們能夠每一次都出現在她身邊。
“對不起，我情緒有點不好。”女孩看他失落的樣子，用袖子擦試了下眼淚，哽咽地說道。
“那天，陳平讓我陪他去商業中心吃晚飯，見到他之後，他一開始沒什麼奇怪的地方，但是後來接了一通電話，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
“哦？”小趙一愣，這和監控畫面所看到的內容完全吻合。
“他好像在害怕，我記得電話里好像在說什麼，“我看得到你”之類的話，別的就聽不清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兇手是在一個能看到陳平的位置？”小趙連忙揮着筆，快速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嗯…從陳平的樣子上來看，應該是的，他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被那個人指揮來指揮去。”女生仔細回想着那天晚上的細節，努力地扣着蛛絲馬跡。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是兇手在一個可以看得到他的地方，或者是盯着監控錄像在指揮着他。”小趙心裏想着，這或許是一個重大發現。
“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陳平了，直到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他死了。不過這種人只能說是死有餘辜了。”女生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謝謝你，雖然只有這點線索，但我感覺這個兇手快要露出馬腳了！”小趙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感激地對女生說道。
他站起身來向女生道別，隨後臉色複雜地走出了房間。
派出所的老前輩正在不遠處看着他，兩人相顧一笑，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一起。
“小夥子，來根華子？”
月光下，老前輩的白頭髮閃着淡淡的光澤。
“不用了，我不抽煙。”小趙尷尬一笑，婉拒了他。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為什麼我們無法懲處那些校園欺凌的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老前輩吐了口煙圈，神色自若地說著。
“我們早就盯上了那群校霸團伙，現在我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足夠判他們侮辱罪和故意傷害罪了。”
“幹得漂亮啊老前輩！”小趙一聽這話，激動地快要跳了起來。
“所以說啊，年輕人切忌那麼衝動，凡事把事情做好了，做漂亮了，才好收尾。”老前輩微微一笑，盡顯老乾警的風範。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那些惡人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女孩也能安全地繼續學業。只不過留在她心上的陰影可能一輩子去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