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怎麼會這樣!
他的情緒異常激動,瞳孔赤紅,看得人心中恐懼。
秦初言抬起雙手,身體微微彎曲,謹慎道:“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你不要激動。”
“不激動?”男人手中用力,刀尖劃過女孩得脖子,留下一抹鮮艷的紅色,“我就是要激動,和這個女人同歸於盡!
“啊——”
女孩失聲大叫。
秦初言欲往前,手卻被寒嘉許拽住。
“冷靜。”寒嘉許沉聲道:“他現在情緒很激動,我們但凡有什麼動作,都會刺激到他。”
秦初言:“……”
雙手緊握,秦初言強迫自己展現出笑容,溫和的笑道:“死不能解決問題,你若是真的有什麼怨氣,怒氣,那你死了,這些都沒人知道了。”
男人愣了下,握緊了手中的刀,警惕的看着秦初言。
“你是誰?”
秦初言輕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確定你死了,你會甘心嗎?就這麼死了?便宜了你恨的人?”
那雙赤紅的眸子裏,閃過一抹不甘心。
雖然只是剎那的猶豫,卻還是被秦初言捕捉到了。
她沉下心來,慎重道:“若是你不甘心,你刻意選擇另外一種方式來報復她,看着她後悔一輩子,難道不比讓她就這麼輕鬆的死了好嗎?”
男人抿唇,握着刀的手微微顫抖。
見狀,秦初言瞥了眼寒嘉許。
後者會意,緩緩的朝着男人靠近。
“你看她,嚇成這個樣子,你開心嗎?”
男人垂眸,看着懷中的女人驚恐的表情,眉頭緊皺。
“你不要怕。”男人動作突然變得溫柔,輕輕的撫摸着女人的後背,“我都是為了你好。”
女人身體不住的發抖,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我……我怕……”
男人收起了刀,手指劃過女人的臉頰,低聲道:“不要害怕,你不要怕我,我……”
他話還未說完,寒嘉許已經走到了距離他一步的距離,猛地伸手,抓住了男人握刀的手。
男人反應過來,手臂用力,帶着刀的手掙脫了寒嘉許。
“小心!”秦初言喊道。
話音剛落,那刀尖劃過寒嘉許的手臂,刀刃上留下一抹血色。
寒嘉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反手拽住男人,利用巧勁,將人狠狠壓在地上。
見他將人制服住,圍觀的人連忙圍上去,幫忙按着暴躁的男人。
“你沒事吧?”秦初言盯着他的手臂看。
寒嘉許額頭帶着汗,輕描淡寫道:“我沒事。”
說話間,手已經伸出去擋住傷口。
“這還叫沒事?”秦初言強硬的將他手拽起來,露出那血肉外翻的傷口,“我送你去醫院。”
不顧寒嘉許的反對,秦初言將人送到了醫院。
禾月收到消息,匆匆忙忙的趕來。
當看見寒嘉許手臂上的傷口,禾月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沒事。”寒嘉許略尷尬的將手藏到伸手,“只是輕傷,不嚴重的。”
“雖然看起來嚴重,但是醫生說了,沒有傷到要害。”她摟着禾月,低聲道:“你先別著急。”
禾月擦掉眼角的淚水,嚴肅道:“有沒有做全面的檢查?這可是手,若是有什麼後遺症,那怎麼辦?”
聞言,秦初言和寒嘉許面面相覷,顯然,兩人都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來。
“初言,你去幫忙辦下手續,我配嘉許去照ct。”
秦初言愣了下,點頭:“好。”
走了兩步,秦初言回頭看去,禾月攙扶着寒嘉許,兩人並肩而行。
單從背影看去,何其相配。
秦初言苦澀的笑了笑,收回視線,沉默的往前走。
待她辦好手續回了原處,卻不見寒嘉許的身影,只有禾月坐在那裏。
“怎麼只有你在這裏?”秦初言靠着她坐下來,疑惑道:“寒嘉許呢?”
禾月看了她一眼,拉下肩頭上的手,面容嚴肅。
見狀,秦初言也坐直了身子。
“初言,既然你不喜歡寒嘉許,那能不能離他遠一些?”
秦初言愣住:“禾月,你……”
“你們在一起每次受傷的都是他,初言,你忍心嗎?”
秦初言:“……”
“既然已經無心,為什麼還要給對方希望呢?”
字字誅心,秦初言竟然無法反駁。
她沉默了半響,將手中的文件遞給禾月。
“這些是手續單子,一會結束了直接回去就行。”
說罷,秦初言起身。
“我先走了。”
禾月目送秦初言離開,低頭看着手中的單子,久久無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一抹熟悉的身影闖入視野中,禾月愣了下,連忙站起來。
“嘉許,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寒嘉許幽暗的眸子,靜靜的看着她。
禾月抿唇,手指局促不安的攪動。
“禾月。”寒嘉許如同一根青竹,傲氣的立在那裏,聲音沉穩,“愛一個人沒有錯,你不要針對初言。”
聞言,禾月擰眉,不解的看着寒嘉許:“嘉許,我都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受的傷。”
寒嘉許順着她的視線看去,沉聲道:“我心甘情願。”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她,就像是個小丑,在中間蹦躂。
“行!”禾月冷笑,“算我多管閑事。”
說罷,氣沖沖的離開。
禾月從醫院出門,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點了一瓶酒,坐在吧枱邊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裏倒。
“美女?一個人?”
禾月側眸,一張勉強還算帥氣的臉,可惜笑起來有些猥瑣。比起寒嘉許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收回視線,禾月冷聲道:“別來煩我,滾。”
“脾氣這麼不好?”男人卻像是黏在了椅子上,笑容燦爛,“那不妨讓我來逗你開心開心。”
逗她開心?
禾月眯起眼睛,打量着旁邊的男人,嘲諷道:“你能逗我開心?”
男人挑眉,笑容自信:“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行。”禾月單手撐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輕笑,彎下腰來,牽起禾月空下來的另一隻手,在手背上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
“我叫,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