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顧念辭根本沒來得及細看手機上都寫了什麼,但聽到沈寧深的話，很自然地就猜到沈寧深說的塗一下是塗哪裏。
他嚇得差點要把手裏的碗都給扔出去，震驚道：“不塗！不用！我不疼！”
沈寧深抿抿唇,雖然昨天晚上做完后,他很用心地抱着顧念辭做了清理,但還是有些擔心顧念辭那裏發炎或者怎麼樣，於是用最冷靜客觀、不帶慾望的語氣，實事求是一般跟顧念辭道：“這很正常,你看網上問這個的人這麼多就知道很正常了,不塗好的慢,第一次都會疼，大家都會塗的。”
顧念辭見沈寧深說的冷靜，就好像往常跟他講題一般,心道難道真的是這樣？大家都會塗？別人的男朋友也都會幫忙往那裏塗藥嗎？
可就算這是很正常的,但一想到沈寧深那修長筆直的手指要抹着藥膏，仔細地看着他那裏給他上藥,他還是難以接受,光是現在這樣想一想都覺得要腳趾摳地,恨不得鑽進地縫裏面去。
沈寧深看着他驚愕得沒緩過來的表情,想了想,斟酌着道：“我們昨天……不是已經碰過那裏了嗎？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的。”
顧念辭：“……”
雖然昨天沈寧深已經碰過他那裏了,但顧念辭覺得這是兩碼事，至少在他心裏的感覺就是很不一樣,昨天是情動不能自已，今天卻是要冷靜地看着他那裏上藥,這怎麼能一樣！
顧念辭堅定地拒絕：“不要！”
沈寧深也同樣不容商量地道：“要,你不要犟,萬一發炎感染了怎麼辦？到時候更疼。”
顧念辭猶豫了下，道：“那，那我自己塗。”
沈寧深還是不肯退步：“不行，自己怎麼塗。”
顧念辭：“……”
自己怎麼就不能塗了！不就塗一下嗎！我又不是手殘了！
他語氣強硬地道：“我能塗！要麼我自己塗，要麼我就不塗了。”
沈寧深微微擰了下眉，看起來像有些生氣，又像是有些頭疼。
顧念辭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低頭喝了一口粥，低聲囁嚅道：“這樣看我幹嘛？喝粥啊你，不餓嗎？”
沈寧深對顧念辭的見外是有些生氣的，但更多的是擔心顧念辭那裏發炎不舒服，但看着顧念辭微紅的臉和偷偷瞄他的模樣，心裏那些生氣也好頭疼也好，全都一下子軟化了下來。
只想捧着他哄着他，讓他開心，一點都不想他為難。
既然他還沒完全準備好，還有些放不開，那就以後再一點一點慢慢讓他放開好了。
現在還是不逼他了。
他這樣想着，放軟了聲音，也放軟了態度：“好，那我買了葯你自己塗。”
顧念辭喝着粥輕輕「嗯」了一聲。
沈寧深彎了彎唇，伸手摸了摸顧念辭腦袋，顧念辭仍由他摸着，但沒忍住輕聲嘟囔：“摸小狗呢，天天摸我頭。”
沈寧深輕笑了下，順着他的話道：“小狗。”
顧念辭咕噥：“你才小狗，不，你是大型犬。”
喜歡舔人咬人，把口水弄得人一身的那種大型犬。
兩人吃完早午飯，沈寧深在藥店下單的藥膏也送到了，他拿了藥膏上了樓，抿了抿唇道：“那你塗，我出去，你塗好了叫我。”
顧念辭：“嗯。”
沈寧深帶上門走了出去，他也沒離開，就站在門外等着，房間隔音很好，他根本聽不到屋內的動靜，只覺得過了好久，顧念辭才終於喊道：“進來吧。”
沈寧深走了進去，見顧念辭由之前的坐改為趴躺在床上，藥膏放在一旁，顧念辭手臂壓在床上，手指翹起沒碰着床單。
“等下。”沈寧深快步走到電腦桌旁，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濕巾，他走到床邊坐下，抽出一張濕巾，抓着顧念辭的手指擦了擦。
顧念辭也沒拒絕，坦然接受着沈寧深的服務，沈寧深給他擦完，顧念辭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嘟囔道：“我還是要去洗下手。”
“我抱你過去。”沈寧深自然地道。
顧念辭：“不用，我又不是殘廢了，你再敢說抱我過去，我，我今天晚上不住你這了。”
他的威脅很有效，沈寧深接下來一天都沒再說過抱他過去這四個字。
他洗完手回了床上，本來準備拿一套數學卷做一做，但一想到學習就不由想到沈寧深要出國這件事。
沈寧深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他將兩人的書包都拿了過來，翻出顧念辭要的數學卷，又從自己書包里翻出昨天那個文件袋。
他坐在床上，手裏拿着文件袋，然後俯身親了下顧念辭臉頰，溫聲道：“跟我一起看看嗎？”
顧念辭抿了抿唇，桃花眼中流轉着乾淨卻又誘人的風華，只是當事人並不知曉，他看了看沈寧深，點了點頭。
沈寧深又親了他下，然後跟他一起躺到床上，將文件袋裏的資料全都拿了出來。這些資料他早就看過好幾遍了，上面用紅筆圈圈劃劃了好些地方，他將資料一份一份給顧念辭，跟顧念辭說著每一份資料的重點。
顧念辭看着上面紅筆圈過的地方，咬了咬自己下唇唇側，指着紅圈問道：“這是你划的嗎？”
沈寧深正跟他解釋着資料，沒想到顧念辭卻突然問了一個不太相關，在他看來也毫不重要的問題，他不甚在意地道：“嗯，我划的。”
他回答完，又繼續翻着資料，把自己覺得重要的地方跟顧念辭先說一遍。
顧念辭一邊聽着，卻一邊有些走神，他看着沈寧深瘦長筆直的手指點在資料上，心裏甜滋滋的，可又有些許的酸。
他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對沈寧深發的脾氣，想到沈寧深平白無故受了他一頓嘲諷，想到沈寧深昨天被放鴿子，卻還是在屋外等着他，想到昨天晚上回來時看到的沈寧深，身影空落落的，就覺得有些難受。
沈寧深說著說著，發現身側人好像壓着眉眼在發獃，於是伸手輕輕彈了下顧念辭的額頭，“想什麼呢？”
顧念辭抬起眼睫看着沈寧深，沈寧深見他似乎有點不開心，以為他是不想出國，心裏微微沉了沉，有些難受，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溫柔地噙着些笑，放緩了聲音問道：“怎麼啦？不想聽這些嗎？沒關係的，你不想看這些那我們就不看了。”
他很想和顧念辭一起讀大學，可是如果顧念辭不願意，他也不捨得強求他。他心想實在不行的話，那自己以後每個月飛回來一次，顧念辭要是想他，他就每個月飛回來兩次好了。
他心裏有些苦澀，卻還在想着要怎麼安慰顧念辭，讓他不要太在意這個，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
就在他正想着的時候，顧念辭卻突然湊近，親了下他的臉。
沈寧深微微愣住，這是兩人醒來后，不，更確切的說，是自上次顧念辭發熱嚴重，意識混亂地親了他之後，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他怔愣間，只見顧念辭咬了咬自己的唇，藏着春水的桃花眼中明顯有些害羞，卻還是鼓足了勇氣，又親了他。
這次親的不是臉頰，而是他的唇，這次也不是點到為止，而是笨拙地生澀地吻着他的唇。
沈寧深回吻了過去，微微側身，以便更好地回應顧念辭。吻了一會後，沈寧深直接躺下，雙手抱着顧念辭，讓顧念辭趴到自己身上。
出國的資料被他壓在身下，鋪的床頭到處都是。
昨天晚上的親吻，全是沈寧深在主動，顧念辭只是承接着而已，此刻其實也是如此，即便是顧念辭先吻上去的，但吻到後面還是成了沈寧深佔據主導。
但又有點不一樣，雖然顧念辭吻法很差，但比昨天主動多了，就像想告訴沈寧深，自己在回應他，自己願意回應他一樣。
兩人親吻了許久，沈寧深被挑起渴望，難以控制地起了反應，但顧念辭後面還疼着，就算顧念辭願意，他也不可能今天又動顧念辭。
他淺眸翻騰着濃重的感情，聲音因為克制着自己不由壓低了幾分：“乖寶。”
顧念辭臉紅了幾分，因為自己的主動，也因為沈寧深那裏抵着他，他慢吞吞從沈寧深身上挪下去，卻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挪動會輕蹭到沈寧深，讓沈寧深更加難受。
沈寧深其實覺得自己的自制力不至於到顧念辭這樣碰他一下就控制不住的地步，但也不知道是他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顧念辭對自己的吸引力，亦或者低估了初嘗甜美后，那份食髓知味的渴望，於是顧念辭只是這樣從他身上下去，也讓他不由悶哼了一聲。
顧念辭不太好意思地瞄了沈寧深一眼，小聲道：“我只是想親你一下。”
沈寧深雖然身體憋得難受，但還是輕笑了下，溫柔地親了親顧念辭臉頰道，“我知道。”
上午顧念辭因為那裏疼埋怨了他挺久，一副恨不得往後八百年都不再做的模樣，怎麼可能現在會想要。
他將身下的資料撥到旁邊，然後側身對着顧念辭，含笑問道：“為什麼突然親我？”
顧念辭支吾着道：“哪有什麼為什麼，你不也總是親我，你親我不也沒有理由。”
沈寧深抓着他的手指親了親，顧念辭想到自己手指剛剛擦過某個部位，雖然已經洗過了，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不讓沈寧深親，沈寧深雖然沒用力抓他，卻神奇地抓得緊，他沒能抽回手。
沈寧深似乎很喜歡親他手指，抓着他手放在唇邊，像輕嗅像把玩。
他道：“不一樣，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親我，就剛剛親我。”
顧念辭小聲道：“就突然想親了。”
沈寧深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低頭親了親放在唇邊的手，“我喜歡你親我，非常喜歡。”他說著抬起眼睫看着顧念辭，誠實地坦然地珍重地道：“我剛才好開心。”
顧念辭沒想到自己就是親了沈寧深一下，就能讓沈寧深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突然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平時對沈寧深不太好，以至於一個吻都能讓沈寧深這麼開心。
他有些心疼地抿了抿唇，又輕輕碰了碰沈寧深的唇，然後定定看着他道，“我跟你一起出國。”
沈寧深沒想到親吻之後，還能有更大的驚喜，他難得地露出幾分欣喜的神色，“真的？”
顧念辭點了點頭：“真的啊，只是你要去的學校，我應該進不了，不過我們能在同一個城市，或者同一個國家也很好。”
沈寧深一把環住他：“不能只是同一個國家，萬一你被人拐跑了怎麼辦。”
顧念辭笑了下：“沈寧深。”
沈寧深挑了下眉，道：“怎麼喊的，重喊，喊老公。”
顧念辭輕捏了下沈寧深高挺的鼻子，眼眸里晃着明顯的笑意，像夏日陽光照射下輕擺的花葉，“你好像個色令智昏的昏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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