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夢魘
夜，依然安靜，天空掛着閃閃發亮的星星，一間破舊的屋子裏，一個男人躺在床上滿頭細汗，不停的搖着頭，想要努力醒來卻是徒勞，深鎖的眉頭，雙手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嘴裏嘟囔着，聽不清說些什麼。
在男人的床邊站着一個穿着血跡斑斑睡衣的長發女人，女人面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一雙眼睛怨恨的盯着床上的男人，就這樣看着男人進入無限的夢魘中走不出來。
睡夢中
“芊芊，你願意跟我在一起么，雖然我並不是大富大貴，但是我會對你好的。”一個長相平凡的男人握着女生的手，深情的看着對面的女生。
女生長相甜美可愛，看着對面的男人，從自己進公司開始自己的追求者就不斷，比面前男人長得好的，條件好的很多。
雖然這個男人長相平凡但是同事這兩年來確實對自己特別照顧，一直追求自己對自己噓寒問暖，對自己很好。
男人的家庭條件並不富裕比自己大了四歲但是女生並不害怕，只要兩個人一起上進就好，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努力其他真的沒那麼重要。
女孩嬌羞地看着握着自己手的男人一眼，回想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紅着臉點點頭。
男人見女孩答應高興的擁着女孩，不敢想像女孩是真的答應了，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能得到這麼美好的女孩子。
倆人自從確定情侶關係，男人非但沒有降低熱情，反而對女孩更好，辦公室的同時知道了他們的事情紛紛表示祝福。
男人對女孩照顧的無微不至，兩個月後就互看過家長，領了證，就等着倆人休假就可以舉行婚禮了。
卻不知道就在同時紛紛祝福的時候，經理辦公室的門口站着一個中年男人，看着這一幕諷刺一笑。
“小李，你在我這工作也有些年頭了，這裏有份合同，你看看。”
經理肥胖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一雙細眯眼更是眯成一條縫。
李銳看着手裏的合同，是一份企劃書，如果能帶這個項目最後的收益是不菲的，不知道經理為什麼把這份企劃書給自己看，自己雖然在公司幹了很多年，但是並沒有什麼過高的職位，只是一個普通職員，這種收益的企劃案並不是自己能接觸。
李銳抬頭看向經理，眼裏全是疑惑，並不明白經理的意圖。
經理看他看完，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抬抬手示意李銳坐下。
“小李，這個項目打算給你帶，你也看到了，這個項目的收益很可觀，我過一陣可能被調到其他公司，到時候我這個位置就是你的。聽說你快結婚了，這個項目做好了以後也是個保障了”經理笑呵呵的解釋着
李銳聽完只覺得是天上掉了餡餅，滿臉欣喜，欣然答應了，當天回家還給自己媳婦買了禮物，興奮的訴說著美好未來。
李銳妻子聽完並沒有李銳那樣高興，反而眉頭緊皺，想不明白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會落到自己身上，自己的丈夫就是普通的職員像這種大企劃都是經理負責的。
“老公這個企劃要不然我們還是不做了吧。”
“親愛的，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讓我放棄？如果這個企劃做成了，我們就會有一大筆收入，以後我們有了寶寶，用錢的地方就更多了。”
李銳不解，明明就是很賺錢的項目，不明白妻子為什麼會反對。
“你也在公司這麼久了，這種企劃案哪裏是我們能碰到的？還是小心點的好。”
“你說的我都想過了，但是我想拼一把，企劃我都看過了，完全沒有問題，你還不相信我么。你老公在公司這麼多年少的只是一個機會。”
“老公這個企劃好是好，收益也是不菲，但是也是有風險的，真的沒問題么？我們現在的生活也不錯，完全沒有必要去冒險。”
李銳聽了妻子的話並沒有被勸阻，反而感覺妻子是在阻止自己的前途，不自覺的加重了口氣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你放心，如果有問題我不會拖累你的。”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銳也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重，便抱着媳婦安慰
“好了，好了，親愛的相信我這一次。”
李銳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還是因為剛才的話微微不舒服，知道自己丈夫這次做出的決定不可能更改了，也就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並不知道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等着他們...。
“經理，為什麼會這樣，這裏資金有這麼大缺口，這明明就是有問題。”李銳猛的把經理辦公室門推開，人未到聲音便急吼吼的喊了出來。
經理看着李銳甩在桌子上的企劃案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淺淺的喝了一口，才抬頭看向李銳
“你是第一天上班么？這個企劃交給你，你做成了這樣還好意思來問我？如果你弄不好這個缺口就等着坐牢吧，這個窟窿你還是緊早填上吧，也不多，也就三千萬，湊一湊也能湊到。”
“我用什麼湊三千萬，我就是把房子賣了也不夠啊。你這明擺着坑我。”李銳憤怒的兩眼通紅隱隱帶着水光，三千萬對於有錢人來說是小意思，對於他這個普通職員就是天價。
“跟我說沒有用，企劃在你手上出事的，限你10天內補上，要不然等着被起訴吧。”經理哼了一聲，起身走出辦公室，只留李銳一人痛苦抱着頭蹲在地上。
李銳賣了自己跟父母的房子，加上所有能賣的東西，能借的朋友借了一圈才堪堪湊了一千萬，李銳媳婦楊瑞瑞看着丈夫痛苦的樣子跟家裏商量也賣掉了父母在b市的老宅，就這樣還是差了三百萬。
眼看十天的時間就要到了，李銳拿着錢找到經理，經理看着手上的銀行卡又恢復了笑咪咪的樣子，說是差那三百萬他可以幫忙，李銳彷彿找到了希望，看着經理等待下文。
“三百萬也不能白給你，算我借給你的，你可是每個月都要還一些的。”
“我，我一定還。謝謝經理”李銳連忙說
“我有個條件。”
“你說，你要多少利息。”
“說利息不就遠了，你怎麼說也在我手底下幹了這麼多年了，我哪能收你利息。”
“那您...”
“你不是要結婚了么，結婚對象也是一個單位的吧，我見過那個姑娘，你真是好福氣啊，那麼漂亮的姑娘，今天晚上帶他來這裏...”說完經理遞給李銳一張房卡。
李銳看着那張房卡，瞬間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這一切都是經理設計好的，就是想得到他的老婆，李銳握緊了拳頭，咬着一口牙，狠狠的說到
“你做夢，我就是坐牢也不可能答應你。”
“給你三天時間想想，想想你的父母，回家看看你父親吧，聽說住院了。”經理走到李銳面前將房卡放在了李銳上衣口袋裏，輕蔑的笑着。
李銳震驚的看着他，轉身朝門外跑去，邊跑邊給家裏打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就聽見自己母親的哭聲，說他父親今天去買菜讓車撞了，還是沒有牌照的車子，現在正在搶救，手術費要20萬，後續還有費用家裏根本拿不出來。
李銳聽着母親的哭聲狂奔的速度卻停了下來，他掛斷了電話，手伸向上衣口袋的那張房卡，拿了出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熙er大酒店門前李銳帶着妻子站在樓下，妻子疑惑的看着丈夫
“今天，我想帶你過咱們倆人的二人世界，自從我那個企劃的事情咱們紀念日都沒有好好一起過，今天正好補一下。”
“還是不要了吧，這裏一晚上挺貴的，現在咱爸還住院。以後我們有的事時間。”
李銳看着妻子，眼裏愧疚一閃而逝，想到在醫院得父親，最後還是咬牙拿着經理給的房卡牽着妻子進了酒店房間。
期間李銳收到了一條短訊，說朋友找他，離開一下一會就回來，讓妻子在房間等他。
推門就看見等在門外的經理，經理眯着眼睛，笑着拍着李銳的肩膀，並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李銳的褲袋裏，推門進了房間。
李銳在房間門口聽着裏面的最開始妻子的哭喊叫罵聲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頭髮。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打開，經理一臉吃飽喝足的滿足樣子，油膩的面龐上帶着滿足的笑意，肥胖的手輕輕順了順頭髮，看見蹲在門口的李銳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李銳繼續蹲在門口，沒有去推開那扇房門，而是像受了刺激一般往外跑去。
在李銳往外跑的同時，房門被再一次打開，李銳妻子發散亂，身上的衣服滿是褶皺還有幾處破損的站在門口，看着李銳跑開的背影，留下淚水。
李銳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李銳環顧四周是一個河邊，周圍靜悄悄沒有一點蟲鳴，李銳紅着眼睛往河裏跑去，眼看河水就要沒過下巴，李銳開始瘋狂搖頭，轉身往河岸邊費力的游着。
“不，我不要死，不關我的事，誰讓她長得那麼漂亮，沒跟我結婚的時候就被經理看上了。”
“對，是她不對，就是她不對，是她不知廉恥。”
“是。都是她的錯，她的錯。”
李銳瘋狂的往岸邊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