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一

昨晚睡的太晚的緣故，思齊早上起床就沒叫醒我。直到9點多，於果才進屋叫醒了我。看着於果我心裏就更難受了，從她出生我就沒有好好陪過她，她雖小但很懂事。叫醒我，她說：

“爸爸，奶奶讓你快點起床，吃完飯去辦正事！”

說完，於果轉身跑院子裏和喜山的孩子童童玩。別的孩子吃雪糕時，她和童童在一邊眼巴巴的看着。小孩說：

“你們叫爸爸媽媽去買啊？”

於果舔舔唇，說：“我媽媽說吃雪糕壞肚子。”

“爸爸媽媽都不在。”童童可憐巴巴的說。

於果和童童依舊眼巴巴的看着別的孩子吃雪糕，也不回來和大人討。童童拽拽於果問：

“於果妹妹，你知道拖油瓶是啥不？”

於果搖頭。

“媽媽走那天說我是她的拖油瓶……”童童學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奶奶說媽媽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跑回來，她跑了多遠？唉！”

童童說話間看到別的小朋友把雪糕袋扔地上，她過去背着小朋友撿起雪糕袋藏到肚子裏。她怕別的小朋友要回去，她好像一直這樣做，所以動作輕車熟路。童童走到於果前貼耳邊說：

“於果妹妹，你是我的新朋友，我給你吃雪糕袋上的奶油。”

於果帶着童童回屋裏，她看到我后拉着童童進了裏屋。我尋思倆個孩子鬼鬼祟祟幹什麼？從門窗一看，倆孩子輪流舔雪糕袋。我推門而入，喊：

“臟不臟啊？！”

於果看看雪糕袋看看我怒目的樣子，小嘴一撇就哭了。

我知道自己聲音大了些，過去蹲於果前問：“是不是想吃？”

於果摟我脖子“哇”的哭出了聲，說：“爸爸……我不吃……你別吼果果好嗎？童童讓我吃的……”

童童在一旁看着我害怕的發抖。

我安撫於果說：“爸爸不吼，爸爸不吼。咱們帶你的新朋友童童去買雪糕好嗎？”

於果吸吸鼻涕，破涕而笑。童童也笑了。於果和童童手拉着手，驕傲的說：“我爸爸要給咱們買雪糕，我爸爸最疼我！”

到了院子，母親和田嬸在聊天，思齊在洗衣服。我說帶倆孩子去買雪糕，田嬸聽到後過來就把童童抱走，說：

“你家剛出這事兒，緊巴巴的，給於果買就行，童童不愛吃！”

童童抬頭看着田嬸說：“奶奶我愛吃！”

“吃啥吃！”田嬸抬手沖童童屁股倆掌說：“叫你媽回來給你買去！你媽就是個愛錢的女人，將來有她苦吃！”

童童哭了，哭的很兇。

母親過來攔着田嬸，給我使了個眼神讓我把童童也帶去買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