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試煉

“師尊，說的是真的嗎？”

魚水顏之前一直對自己的資質抱有極端的自卑情緒，若是仙根還在，她絕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但剛才師尊的話讓她陡然驚醒，為什麼呢？

師尊為什麼把她收為弟子？

這個問題從開始就困擾到她現在了，以致於她不敢詢問，生怕得到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

看似堅強的，能夠承受許多人一輩子無法承受的黑暗的少女，還是有着一顆敏感而脆弱的內心。

路遠剛想說是“假的”，但看到魚水顏略有些期待的表情，雖然她閉着眼睛，身處黑暗，也依然嚮往着光明嗎？

“真的。”

路遠的心情稍稍有些沉重，若是他的強大要建立在這少女的絕望之上，那可真是......

“系統，有沒有辦法移植仙根。”

他喚出了系統的界面，搜索着下面的菜單。

並非放棄任務，而是他決定在弟子參加修仙大會輸掉之後，給她一次真正重新開始的人生，這既是他作為師傅需要履行的責任，又是他為這少女未來的路途做好鋪墊。

「兌換：人造仙根lv1，需要280靈力」

280靈力，你媽的！

別說現在的靈力連零頭都不夠....就算是....等等？

有十倍的靈力返還，那徒兒輸掉之後自己豈不是有五千靈力，之前一直沒個概念，現在想來簡直是一夜暴富啊。

280靈力？哦，那沒事了。

路遠拍着胸脯自信地給魚水顏保證着“當然是真的，不然我收你為弟子幹什麼？好好修鍊，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

在修仙大會輸掉之前好好當你的撲街吧。

路遠心情很好，既解決了弟子未來道路的問題，又開始幻想起自己的境界究竟會從金丹一下子蹦到哪？

說不定直接開始渡天劫了。

這也太爽了吧。

同樣心情很好的也有提出問題的少女，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沒有仙根之後也能進行修行，還能每次吸收三成的靈力，最近靈力吸收的程度越來越高了，應該是師尊說的自己的資質也變得越來越好。

轉瞬間，解決了心頭糾結的魚水顏臉上綻放出從未有過的明媚笑容。

與之同時，伴隨着心境的提升，卡在築基前的那一道屏障順理成章的破裂。

她甚至沒有吃下築基丹，就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境界的提升。

意識到這一點的少女沒有自豪，更沒有自傲。

她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應該的，想必師尊也早就料到她會在今天突破。

縱然如此，也無法憋住心中的喜悅，敲敲靠到了師尊的身邊。

“吃了吧。”

路上，路遠就把買來的一把築基丹遞給了徒兒。

“我已經......”

少女剛想開口，但說到一半，就想起師尊絕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路遠尋思雖然徒兒是個撲街，沒法築基，但鞏固鞏固也是挺好的。

“鞏固境界吧，你現在不要整天想着突破，專註着跟我把基礎打牢，知道嗎？”

這是為了防止徒兒一直發現自己沒法突破鍊氣而產生自卑感說的話，講道理，路遠覺得自己考慮地已經夠周全了。

“嗯，”魚水顏點了點頭，師尊果然知道她已經突破了，確實，突破的太快境界不穩，需要丹藥輔助來穩固。“明白了，師尊。”

“乖徒兒。”

這一師一徒慢慢向山下走去，魚水顏將懷裏的令牌拿出來，要還給師尊。

雖然她不清楚這令牌代表着什麼，又是哪個門派的信物，但聽到之前那兩個修士的態度，也知道這絕對是珍貴無比的東西。

“我不需要了，你拿着吧，這本就是...嗯，代代相傳的東西，萬一以後你自己遊歷的時候遇到什麼危險，這個牌子說不定還能救你一命。”

救我一命？

魚水顏思考了一秒，將自己脖子上原本的裝飾品項鏈的線拆下，串到了令牌之上，隨後將令牌掛在自己胸口，用衣服蓋住，以防自己丟失或被人偷走。

“這次來牽夜山除了買靈藥之外，還有一件其他事情要辦。”

魚水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正在傾聽。

“尋找你自己的戰鬥方式，確立你戰鬥的基礎，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你的第一次試煉。”

想當年，路遠也是從這一步過來的，他那時候雖然算不上撲街廢物——起碼有個半缺半殘的垃圾靈根，轉手就被扔到了一個懸崖下面呆了十天，在那裏他為了活下去幾乎用盡了所有方式，最終還是活着從懸崖的一道不怎麼陡的峭壁上爬了出來。

因為經歷的事情太過恐怖，所以他選擇把這段記憶埋在最深處。

嗯，想不起來就算沒經歷過，這是這麼簡單。

也就是出來之後從宗門那裏拿了這塊令牌。

不過他可不會對自家徒兒做出那麼慘絕人寰的事情。

乖徒兒疼還來不及，還試煉？

走到牽夜山的另一處山腳，這裏人煙稀少，靈氣充裕，還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在目光的盡頭能看到一處小鎮。

實在是試煉的不二之選。

魚水顏感受着自家師尊在四周埋下幾塊高濃度的靈石，調動身體的靈力展開了一道法術。

“陷境雛鷹之法，不用害怕，裏面會根據你的強度來為你創造對手，也會根據你害怕的東西來創造對手。”

修為越低潛力越低的人遇到的對手就越弱，修為越高潛力越高的人遇到的對手就越強。

外面有塊靈石在感知法陣內對手的強度，萬一遇到危險自己也可以把徒兒救出來。

不過就徒兒身上這點.....如果也能叫修為的話，能遇上一兩隻沒反抗力的野獸就算好了。

路遠也不指望她特別優秀地完成試煉，只要找到自己的戰鬥方法就行。

“嗯，加油，別讓師尊失望。”

給自家徒兒打氣，路遠順了順她柔軟地長發。

魚水顏一臉認真地走了進去。

這法陣的難度靈石在第一等級會發白光，第二等級藍光，第三等級紅光，路遠自己是沒進過這個法陣的，但他聽說好像還有第四個等級，就是不知道發什麼光。

啊，是白光啊，那沒事了。

天氣還早，眯一會吧。

就在路遠閉上眼睛后不久，那冒着白光象徵難度的靈石詭異地從中間轉為紫色，又漸漸變得漆黑.....

............

............

這就是師尊給我安排的試煉對手嗎？

魚水顏聽着天空中震耳欲聾的龍吼，沉默着，緩緩放下右手。

築基了，勉強可以動用笙歌劍.....的一絲力量吧。

少女不太確定。

仙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