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姐緩1緩
“姐，都5遍了！我可以先歇會嗎？”宋燁小心的看向徐婧徐莠芷。
宋燁受完刑之後就被徐莠芷把結他塞過來開始了今晚的表演，這會被她們兩個見獵心喜的目光徹底打敗。宋燁一度覺得自己以後得練練閉口禪，不然隨便哼首歌出來被聽到說不得又得受上一場大罪......
“行吧，我自己來試試。”徐莠芷終於鬆了口，宋燁長舒了一口濁氣。“徐婧，你那有空的六線譜吧，拿來讓小燁子把結他譜給扒出來。”
面對這兩個姐的血脈壓制，不管自己的大叔靈魂有多老，終究還是只能化作沒有抵抗之力的人類幼崽，宋燁徹底垮了。
“姐，你換G調試試，會比C調順點。”宋燁扒着結他譜好心提醒扒拉結他的徐莠芷。
“閉嘴，扒你的譜子，我試試換個調你也有意見？”
“沒！沒有意見！姐你的C調也非常棒，真的，直擊靈魂！”
宋燁老實趴回桌上寫譜，一旁的徐莠芷倒也放下了結他和徐婧說話。
“明天和老林再聯繫一下吧，他今年沒回東北，還在學校裏頭呢。”
“嗯，我前天回來之前有和林老師聯繫過的，明天會去學校拜訪他。”
“放心，老林人不錯的，我經常找他借人借設備，哈哈，到時候我們就是一夥的了！”
......
她們口中的老林林老師，宋燁知道說的是安海大學音樂系的系主任林天和，宋燁也知道姐姐徐婧自年後去那實習完會順利留下來。
徐莠芷讀了4年的哲學回來幹着政治輔導員的活，實際對於音樂夢一直也沒放下過，甚至於未來會被一個玩音樂的渣渣迷住導致一場失敗的婚姻。
而徐婧，這時選擇回來安海，不是她沒有夢想，只是她的心裏很清楚，追逐夢想的花費太大，她不想再給宋志峰和蘭雲英帶來負擔。
知道上個時空裏兩個姐的未來，宋燁對於徐莠芷和徐婧對一首新歌的狂熱是理解的，現在的她們雖然選擇了一時蟄伏，但畢竟還沒有被磨平稜角，那些錯過的瘋狂執念，那些荒草叢生的青春，依然還會不經意間就燃起她們的熱血。
多年後，再沒有追夢資本和年紀的徐莠芷變成了一個慈祥的政工婦女，雖然級別高了待遇好了也不會再揪宋燁的耳朵了，但宋燁常常會想起她一身朋克騎着摩托背把貝斯在自己身邊急剎喊聲“小燁子，姐帶你去玩！”，宋燁會想起她文藝匯演上台之後偷偷改了曲目點燃整個操場，也會想起她發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就給自己買了皮衣說，“小燁子，再長高一點，你就能背上結他給姐伴奏去了！”......
那時的她，雖然暴力了一點，也叛逆張揚，卻是她最真最美最快樂的時候。由於心理年齡的老化，宋燁現在被徐莠芷揪耳朵會有點難為情，實際也並不抗拒。因為宋燁和徐婧也玩音樂玩樂器的關係，整個石亭教師的子弟圈裏，徐莠芷一直和自己兩姐弟最親近，她對自己暴力點，宋燁沒多大意見。
至於徐婧，現在為了早點還完助學貸款，也為了不讓家裏操心，可能在到家之前就已經把自己的夢想下葬了吧，就像當初收到通知書的那天一夜未熄的燈光之後，宋燁看到她未乾的淚痕紅腫的雙眼和地上已經化作碎紙片的錄取通知書。但是徐婧高中那次歌詠比賽拿了第一贏回一輛女式自行車時，她通過了央音的專業考試拿到通知單時的快樂神情宋燁一直都記得。
徐莠芷和徐婧的聊天告一段落，徐婧把給宋燁帶回來的禮物一部AIWA隨身聽和幾盤新磁帶放到了桌上，宋燁停下筆把幾盤新磁帶拿過來看。
5盤磁帶裏面有三盤是“一人一首成名曲”，這個年代最流行的大雜燴拼盤磁帶。對於這時候喜歡音樂的人來說，這幾年確實是最好的時光，在這個風起雲湧的年代，華夏歌壇老牌歌手們風雲正盛，新生代歌手也正在崛起。
這兩年的新人里，梁靜如帶着她的《勇氣》來了，小剛帶着《黃昏來了》，JAY天王帶着《雙截棍》來了，再加上《K歌之王》的EASON，《一生有你》的水木，《綠光》的孫燕姿，SHE，5月天，信樂隊...
宋燁翻看了一會磁帶，拆開了一盤想試下隨身聽的時候被徐莠芷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老實趴回去繼續寫譜子。到結他譜扒完的時候，心裏的一些決定也做下了。
既然這幾年新人的出頭不會像未來那麼難，那不管以後會怎樣，總得去試試，宋燁想看到徐莠芷和徐婧的世界裏，一直都有光。
“姐，其實我還寫了幾首歌，你們要不要聽一聽？”宋燁抬起頭，眼裏神色認真。
“啊，小燁...”
“喔，小燁子，厲害了啊，要是還有這質量姐三天不打你！”
徐婧和徐莠芷都很意外，徐婧話沒說完就被上頭的徐莠芷止住了話頭。-
宋燁抱着結他回想她們兩人的音色音區，一會之後，撥動了琴弦。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着少年漂流的痕迹，邁出車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猶豫。不禁笑這近鄉情怯，仍無可避免，而長夜的天，依舊那麼暖，風吹起了從前。”
“從前初識這世間，萬般流連，看着天邊近似眼前，也甘願赴湯蹈火去走它一遍。如今走過這世間，萬般流連，翻過歲月不同側臉，猝不及防闖入你的笑顏...”
唱到“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也曾指尖彈出盛夏”的時候，徐婧眼裏有亮光閃動，徐莠芷又往沙發里窩了一點進去。
沒去管她們，宋燁現在只想不斷加碼，把她們的衝動徹底激起來。不是高校里的安穩工作不好，只是自己既然回來了也知道她們的夢想，那又為什麼不呢？
一首結束，宋燁停頓幾秒又開始了另一段前奏。
“我願變成一顆恆星，守護海底的蜂鳴，IT’SMYDREAM，IT’SMAGIC，照亮你的心，TOYOUREYES，有多遠的距離。”
“穿過人海，別停下來，趁現在還有期待。會不會我們的愛，會被風吹向大海，不再回來。每當我向你走來，告訴我星辰大海......”
結束最後一個音，宋燁按住了琴弦，想着下一首該先唱些什麼，嗯，就它吧...
“小，小燁子，你先停一下，有點扛不住，讓姐緩一緩...”徐莠芷攔住了正要開始彈唱下一首歌的宋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