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奴才

夜風蕭瑟。

龍漸行隱藏在夜色中，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個泥雕，他像是融入了黑暗中，全然沒有一點氣息，他在靜靜的等待着……

這幾日，寧遠城正在舉辦三年一次的比武大會。

忙活了一天，孫嘯宴請完一些重要人物，回到偏院休息。他之所以來到偏院，是因為王標在他的主院，此時正在和他的一眾小妾快活。這王標來自寧遠城的上級大城，專門督促這次的比武大會，孫嘯想盡了辦法，總算是攀上了這棵高枝。

“女人算什麼？只要有了權力和地位，這都不算什麼？”孫嘯心裏默默的自我安慰。

這個時候，他家奴孫福來報，低頭哈腰，一副諂媚之態：“主子，打聽清楚了。王大人看上的那個小娘子，是那牛氣神醫的徒弟，名字叫葉子。不過牛氣在半年多前過世了，現在是他的弟子牛衝天坐堂醫診。小的已經去過他們家，將情況說明，那牛衝天表示會考慮一下。還有……”

孫嘯故作威嚴說道：“還有什麼？有話就說！”

孫福低頭哈腰，趕忙說道：“他們家還有一個女子，是那龍漸行的妻子，同樣生的花容月貌。哎吆！那身段，那模樣，簡直是絕世尤物。”

孫福說著，忍不住呲溜咽了下口水。

“哦？有這樣的事？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將此此事辦好，我會重重賞你。”

孫嘯說完，哈哈大笑，孫福是個好奴才，最懂他了。其實他也是個好奴才，他懂王標，因此王標這次重用他，提拔他為副城主。

就在今天，來自王家大城江原城的主考官王標，看中人群一個小姑娘。此姑娘年紀不過十六，身段修長，亭亭玉立，獨立於人群之外，宛若不可褻瀆的皎月。王標只是知會了孫嘯一聲，孫嘯便打發孫福去鄭重辦這事情。

龍漸行已經在暗夜中一動不動的潛伏近兩個時辰，聽到二人的對話，忍不住氣血上涌，不過他是個冷靜的人，緊攥着拳頭強忍着，等待着最佳動手時機。

就在孫嘯得意忘形的大笑一瞬間，時機成熟。

孫嘯只感覺一個影子一閃而逝，吹過一陣風，那影子便沒入暗黑中不見，他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呲呲……”

鮮血噴濺，如噴泉，灑了一丈之遠。

孫嘯眼睛怒睜，不能言語，兩手捂着脖子，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他的大半個脖子幾乎被割掉。

他旁邊孫福正在低頭哈腰的狀態中，只覺得喉嚨冰涼，下一刻腦袋搬了家，滾到了地上。

龍漸行一刀雙殺，一擊得手后，迅速撤走，在黑夜中悄無聲息的潛行，矯捷如飛燕，翻牆出了孫府，不久之後來到阿羅的住處。

阿羅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衣，黑布蒙面，露出兩個眸子，眸光深邃清澈，不過十七的年紀，身高近六十寸，身形頎長，偉岸挺拔。

阿羅最看不懂的他的眼睛，一個少年為何會有如此深邃的宛如深淵般的眼睛。

“辦妥了？”阿羅笑着問道，他已經備好了酒菜，一大盤牛肉，一大盤豬肉，一碟花生米，幾壇酒。

“妥了！”

龍漸行坐下來，扯下面罩，細看他的臉，稜角分明，五官立體，英武非凡，眉宇間有一種隱隱威勢。

“咕咚，咕咚！”

龍漸行拿起一壺酒就往下灌，孫嘯是他殺的，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可是不得不殺，一壺酒下肚還有些小緊張。

阿羅拍了拍龍漸行的肩膀說道：“呵呵！好，開葷了。”

今天稍晚，孫福帶着一幫子人，找上龍漸行家就要說親。恰好阿羅看見，示意龍漸行虛以委蛇，他自有良策。他的良策就是刺殺孫嘯，如何潛伏，如何撤退，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不過，這龍漸行也是這意思。

“終於還是踏出這一步了嗎？”龍漸行心中喃喃自語。

其實龍漸行來自八神州的一個大家族龍家。八神州有八大家族，聽說他們是八個天神的後裔，其中之一的龍家是天龍的後裔。龍漸行曾經是龍家的一個少主，他還有個名字叫牛衝天，在他七歲那年，他被家族以叛族罪的名義放逐到了一個叫天水圍的地方。

那是一個深秋之夜，龍漸行被控制在自己莊園的大床上，活活的放幹了一身血。等他再次醒來時，就看到了他師父牛氣，從此他就叫牛衝天了。之後，就來到了這距離龍家千萬里的寧遠城定居。

阿羅見龍漸行沉默不語，只顧喝酒，溫和說道：“先把衣服換了。”

龍漸行把刺殺時穿的衣服和匕首交給阿羅，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咕咚，咕咚，龍漸行一壺一壺的喝酒。

阿羅不是沒想過灌醉龍漸行，但是他的酒量確實不如龍漸行。

“你，意難平！”

阿羅醉了，含糊的說了一句，趴在了桌子上，頓時鼾聲如雷。

“你倒是念頭通達，說睡就睡。”

龍漸行念叨了一句，把阿羅丟到了床上，蓋上被子，回到了自家醫館。醫館是一座臨街的三進小院，臨街是藥房門面。他家現在有四口人，小蘇、葉子和土頭。

小蘇和葉子還沒有睡，屋子亮着燈，她們見到龍漸行回來，神色急切的迎了上去。

龍漸行看了一眼土頭的房間，這會土頭已經睡的天昏地暗。龍漸行看到小蘇，就如沐浴春風，充滿陰霾的心情瞬間舒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