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V樹下的爺爺：小姐姐今天換髮型了，美死我！
V樹下的爺爺：成功和小姐姐對視了0.01秒，幸福得昏古七！
V樹下的爺爺：好想和她做朋友啊啊啊啊啊怎麼辦！
葉楠檸回到家，一口氣發了三個微博，然後癱在沙發上看評論。
-看得出爺爺是真瘋了，接連發三個，雞動之情都控制不住了。
-什麼雞動？爺爺不是女孩子嗎？
-疑惑，爺爺到底是男是女啊？我以為是女生，結果喜歡的是姐姐？這下給爺整不會了。
-爺爺的手這麼好看，一定是女孩子！
-有一說一，有些男生的手也非常漂亮。
-男生的骨節很難這麼細，不信來看對比圖【圖片】
葉楠檸：“......”
你們好歹關注一下我的戀情啊，我不是頂流就不配討論戀情嗎？
她又往下翻了翻，終於看到討論戀情的樓層了。
-？？？我以為是浪漫的暗戀，結果沒想到爺爺你居然還不認識人家嗎？果然暗戀都如此卑微嗎，我哭了嗚嗚嗚
-感覺是個不錯的小姐姐，好想認識一下啊，爺爺你快衝，然後帶上奶奶一起出鏡！
-美食博主快快轉型成戀愛博主吧！吃飯我在行，磕cp我更行！
-爺爺，你要是這麼喜歡人家就沖吧，不說出口人家永遠不知道啊！
-但是有的人確實不容易開口的，我暗戀兩年多了，連話都不敢多說，猛狗哭泣.jpg
葉楠檸深深嘆了口氣，回復了這位同病相憐的姐妹：姐妹，你也是社恐嗎？
這位姐妹回復她：我不是，我是gay，暗戀我室友，他直的，嚶嚶。
其他人：哈哈哈哈哈！
這一層很快被贊成了置頂評論，粉絲們既覺得好笑，也發現了她是社恐的事實。
葉楠檸：“......”
這就尷尬了不。
不過好在現在社恐人士不少，粉絲們爭先恐後地給她出主意改善情況，鼓勵她去表白。
葉楠檸心裏很感動，但本人卻不敢動。
道理誰都懂，真要做起來......還不如躺床睡覺呢。
睡覺！
翌日，一大早秋風卷過，入秋後天氣涼快了些。
太陽還沒升起來，葉楠檸就已經爬起來，關掉鬧鐘，拉開窗帘。
這套公寓就在學校附近，高層，可以眺望道學校里的景象。
校園裏到處都是人影，低年級的學弟學妹們去上早自習，而另一邊的操場上，放置着許多公司的簡介，操場邊的體育館就是秋招的場所。
這幾天陸續有公司來學校招人，她們專業的大多數已經找到了實習，也有個別同學不打算從事金融，去找了其他方向的工作。
而葉楠檸其實在秋招前就已經去正和總部參加了面試，當時在網上看到招聘信息，她就投了簡歷，沒多久就通知去面試。
但因為拘謹的社恐性格，她對面試過程並不是很滿意，結果卻通過了。也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摻水分，可她事先並沒有告知家人，所以她更願意相信是自己真的有優秀！
正和在秋招第一天就來招人了，聽說隔壁兩個班都有人錄取，應該都是今天統一去公司。
她煮好牛奶，煎了個牛油果三明治，還有一顆雞蛋。結果吃完三明治，就吃不下雞蛋了。
想到面試官說的工作會很忙，可能都沒空吃飯，她秉着不浪費的原則，把雞蛋裝進包里，一起帶到了公司。
公司在B市的CBD區，高樓聳立，路上的人都是商務打扮。每個人都行色匆匆，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和同事交流手裏的單子，彷彿談笑間就是幾百上千萬的生意。
這種場面對她一點陌生，家裏的氛圍就是如此。
她沒有開車過來，而是打的出租車，背了個淘寶九塊九包郵的帆布包。
大樓管理很嚴格，要用身份證登記刷卡才能進去，電梯員長得很帥，貼心地為她們按門。
電梯緩緩上升，葉楠檸的心情也隨之緊張了起來。
每到一個新環境，她都要適應很長的時間，也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
叮——
電梯門打開，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做心理建設，正要出去，電梯門已經開始關閉了。
“等等，等等！”
葉楠檸急忙攔住門，擠了出去，電梯裏響起一陣笑聲。
她壓根不敢回頭看，心理建設突然坍塌。
出門好難哦，工作也好難，虔誠地希望以後都不要被這群人見到。
“你好，是來實習的嗎？”前台的漂亮小姐姐問道。
葉楠檸點點頭。
“你先在旁邊等一下，等會HR會來接你們的。”
葉楠檸點點頭，去旁邊的會客廳沙發上坐下，雙手平直地放在腿上，乖巧無比。
時不時有人經過前台，向她多看了幾眼，然後去跟前台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什麼，再一臉滿意地離開。
葉楠檸不敢再偷看，垂着頭看自己的手指。
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瞧見了她，直接毫不掩飾地走向前台：“這是哪裏來的美女？”
前台：“實習生。”
葉楠檸一聽，好像是在說自己，腰板又挺直了一些，不敢開腔。
“嚯，我還以為是哪來的模特呢。”女人道，“不得了，現在實習生都這麼卷了，以後還有咱們一口飯吃嗎？”
“林姐你這麼好看，別人才該愁怎麼才能像你一樣優秀呢。”
“看你嘴甜的，下午幫我點杯咖啡，自己再選杯喜歡的。”
“謝謝林姐，愛你。”
葉楠檸：“......”
完蛋，她嘴不甜可怎麼辦？以後能和同事們處好關係嗎？
這時，又陸續有人進來，她聽見前台又提到了關鍵詞實習生，很快沙發對面坐下一男一女，容貌青澀，兩人似乎認識，已經聊起來了。
男生主動問道：“美女，你也是實習生嗎？”
葉楠檸點點頭。
“我們倆是A大的，你呢？”男生又問道。
葉楠檸抿了抿嘴，還在斟酌語言，那女生就拍了男生一下：“哎呀，你問這些幹什麼？大家都是實習生，不問出處。”
男生嘀咕道：“我就是好奇，看看有沒有校友嘛。”
“我看你就是看人家美女長得好看。”
這時，又走進來幾名實習生，其中有三名是B大校友。那三人也是約好一起來的，沒想到看見了葉楠檸，隔壁班的一女生驚訝地上前：“葉楠檸？你也是實習生？我們沒在錄取名單看到你啊？”
其他幾名實習生紛紛看了過來，神色各異。
券商公司競爭大是真的，有不少關係戶也是真的，這話自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葉楠檸不得不開口：“我是暑假來面試的。”
“哦，難怪呢，早知道我們就喊上你一起來了。”女生說完，另一個班的女生拉扯了下她的衣服，小聲道，“喊了也沒用啊，人家又不稀罕跟我們玩，都不是一個班的，鳥我們才怪。”
B大還有一個人，就是昨天在課間休息詢問葉楠檸實習的那個男生，他收到了正和的offer，十分滿意，有了底氣去跟葉楠檸搭訕。雖然被拒絕了，可眼下又在正和見到她，難免心潮澎湃，正絞盡腦汁想搭話時，人事總監來了。
“人都到齊了吧，你們叫我Lisa吧。”Lisa年逾四十，穿着一身幹練的西裝，眼神銳利地在每個人身上都掃了一圈，“行，都跟我過來。”
一行人被帶去人事部，人事助理把他們的入職文件都收了上去，然後去準備工牌等相關事宜。
Lisa在會議室給她們開會，介紹公司的整體情況，再講解入職后的注意事項，上下班時間，主要工作任務，薪資待遇等事無巨細地講完，就耗費了一個多小時。
但是一群新兵蛋子不敢有一絲怠慢，都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工作，肯定會嚴陣以待，更別說正和證券是多麼大的一個平台，招聘崗位都是名校碩士起步，或者國外留學背景。
開完會後，助理們把她們的工牌和工位也已經準備好了，包括紙巾、筆記本和紙巾等日雜用品，辦事效率可見一斑。
“這有兩個是做二級市場的，你負責帶她們過去。”Lisa吩咐助理。
很快就有兩個女生被助理帶到外面去參觀。
“你們剩下的八個人都是投行部門的，可以互相認識一下，不過現在先跟我去樓上，找到你們的工位和帶你們的VP。”Lisa語速飛快地說著，帶他們走出辦公室，經過一片辦公區，“這一層樓是做二級市場的，你們也應該知道是做什麼的吧？股份流通市場，也就是投資者之間相互買賣股份，股市裏的A股就是這類情況。”
“了解了解，平時都會玩玩股。”外向的男生馬上搭話，“就是最近綠得很。”
其他幾人被他逗得捂嘴偷笑，Lisa也扯了下嘴角。
葉楠檸再次羨慕了一下能說會道的嘴。
“樓上這一層呢，就是你們要呆的地方了。”
電梯門打開，一整個辦公平層映入眼帘，每個工位面前都擺放着兩三台電腦，紅線綠線交織，猶如一點點安全警戒線，一點不容忽視。
有人在看電腦，有人在和客戶打電話，也有的三五人扎堆在一起討論項目，十分的熱鬧。
有幾名實習生已經激動了起來，彷彿看到了接下來的日子，多麼充實也有前途！
員工們見Lisa帶着一群人進來，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轉回了頭，但也不乏有人眼尖地發現明珠：“Lisa，這次的實習生顏值可上升了一個檔次啊。”
“好好工作吧你，聽說你前幾天的客戶涼了，還不趕緊去維護一下。”Lisa回頭看了一眼實習生們，笑了笑“也不知道這次的帥哥美女們，能留下來幾個呢。”
實習生們心裏一緊。
另一個員工笑道：“小朋友們，可千萬要堅持住啊！我們還想多看看新鮮血液，這些老油條我真是看得眼睛都麻了。”
實習生們都笑了起來，感覺與他們親近了不少。
“我看你眼睛是怪麻的，成天盯着老杜的位子看，能不麻嗎？我看眼睛都要抽筋了吧？”那人的隔壁女同事調侃道，說得那人面紅耳赤。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很快又降了下去，以免影響別人打電話。
Lisa把每個實習生都帶到了工位上，就剩下葉楠檸一個人還沒安排。
“老杜呢？又跑去哪了？”Lisa走到工位前，問旁邊的一名助理。
助理回答：“在茶水間呢，跟客戶打電話，這次的有點難搞。”
“算了，我先把人交給你吧，她就暫時跟着你和老杜了，等會你跟老杜說一下。”
“行。”
Lisa走後，助理沖她笑了一下：“你先把東西放位子上吧，以後就是我倆要合作了。”
“嗯......”葉楠檸點點頭，為表示友好，補了一句，“好。”
葉楠檸空位上坐下，看了眼自己的工牌，崗位是分析師，最底層的崗位。
她又偷偷瞅了一眼對方的工牌，Associate許歡。
“來，介紹一下，你旁邊那幾位都是我們團隊的。”許歡指了指她的右手邊。
那一排的幾個人都偏過頭，跟她打了個聲招呼，就繼續去忙手頭上的事了。
許歡的事也很多，盯着電腦說：“帶領我們團隊的VP去打電話了，等會你就能見到她了。”
“好。”葉楠檸打開電腦，拿出助理給的U盤，下載裏面的軟件。
因為是金融行業，所以很多數據要謹慎，甚至是字體都要統一用公司的。
“對了，你別看她長得好看，就以為好渾水摸魚，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許歡忍不住又叮囑一句。
葉楠檸一時沒聽懂，也不好再多問。
實習生，謹言慎行，她在心裏默念了三遍。
“李總你好，接下來就請你多關照了，還有各位帥哥靚女，很高興認識你們！”不遠處，那個外向男已經和新同事們打成了一片。
葉楠檸羨慕地看了一眼，一扭頭，又看見斜前方的女實習生從包里掏出一大袋零食，給新同事們派發，受到了一致稱讚。
葉楠檸：“......”
你們好會！
葉楠檸開始糾結了，早知道就帶點吃的了。
她摸了摸包，只摸到一個雞蛋，苦哈哈地拿了出來。
“你沒吃早飯啊？”許歡餘光瞥到了她的雞蛋，“第一天工作就不吃飯怎麼行，可別學杜總啊，她今天也沒吃早飯。”
“估計也沒心情吃，那個客戶可太難搞了。”另一個同事說。
“不止是客戶，杜總吃飯總是不規律。”
葉楠檸敏銳地抓到了關鍵詞——杜總沒吃早飯！
軟件下好后，她調整了一下字體，許歡突然敲了下她的桌子：“杜總回來了，走，跟我去見見她。”
葉楠檸趕緊拿起筆和本子，目光一頓，還是把雞蛋拿上了。
辦公室整個格局是中間分成很多小組，都是普通工位，人擠着人，但升職到VP后，就可以在落地窗邊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了。
葉楠檸跟着她來到最近的辦公室外，透過玻璃門，看見裏面站着一個女人，正在脫外套。
“杜總，這是今天來的實習生，暑假就通過面試了。”許歡推開門說。
“嗯。”女人隨意地將衣服掛在落地衣架上，“進來吧。”
葉楠檸緊張地低着頭走進去，目光盯着那雙由遠及近的黑色平底鞋：“杜總好。”
杜總垂眸，意外道：“手裏拿的是什麼？”
葉楠檸一驚，連聲音都沒來得及辨別，就連忙伸出手：“我請杜總吃個蛋。”
杜總：“......”
許歡：“......”
葉楠檸：“......”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職業體系為a/n/a□□t（分析師）→associates（助理）→VP(副總)、Director（董事）、MD(總經理)這幾個level。
非專業金融人士，如有差錯，請見諒，一切為劇情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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