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末日侵襲
第二十五章
楚虞抽空休息一陣,連日以來遭遇不斷，沒有好好睡過覺。
人生經歷離奇複雜，以至於他不像徐霜眠正義感爆棚,他的三觀偏近善惡之間灰色地帶,不會主動傷人性命,但若有人犯他，他必然要其性命。
而且他很守承諾,說殺全隊就殺全隊，一個都不會少。
殺人不是威脅,而是解決問題慣用方式。
睡夢中楚虞聽到一聲尖叫,混亂人群一聲接一聲嘶喊，整座教化堂像風暴襲擊般慘烈。
聽聲音與離得很遠，楚虞不慌不忙休整幾秒,才慢悠悠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幽暗燈光深處一道龐大身影蹲在床上，身上的皮膚像泡過水之後褶皺，面龐扭曲慘白，耳朵、嘴巴、眼眶裏伸出一根根纖細鮮紅觸鬚,密密麻麻地交錯搖曳。
此時它抓起一個嚇到獃滯的人，雙手拎到面前，千萬根觸鬚像有生命力一般鑽進那人五官之中，連尖叫都叫不出來。
“啊！！！”
看見這一幕得眾人嚇懵了,混亂地四處逃竄,離倉庫門近地竄起來，拚命拍打着門求救。
觸鬚蔓延在那人身上,裸在外的皮膚下凸起根根分明觸鬚,面部單薄皮膚被撐爆,須臾之間喪命黃泉，屍身如同放氣的氣球一般迅速乾癟。
吸完這一個，變異人饜足得咧開嘴，滿嘴紅觸鬚像海底珊瑚似的搖擺，它矮下身子，趴伏在污穢床板上，猛地躍起！
一下躍到五米之外，風馳電掣擁抱住另一隻獵物，觸鬚再次席捲而來。
楚虞的系統面板上精神力量值恢復不到十分之一，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
“分開跑！別擠在一起！”徐霜眠臨危不懼，作為隊長組織力很強，踏上床板拔高聲音大喊。
慌亂之中的人群聽到命令，像無頭蒼蠅一樣朝徐霜眠跑過來。
徐霜眠臉色一白，“別亂跑！全部分開！分開！分開！”
現在哪還聽得進去命令，大家一窩蜂地擠在一起，少數幾個聽進去地四散逃竄。
變異人一連吸干好幾個人，外面守衛軍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挺進一列持槍守衛。
守衛軍訓練有素，站成一道長列，頭戴氧氣面罩，手持槍械精良。
面對如此恐怖一幕，他們統一舉起手中槍械，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見到守衛軍的到來，得救的眾人前赴後繼向他們奔襲去，徐霜眠鬆口氣，抹抹額頭上虛汗，突然一隻有力手臂一把拽住她，徐霜眠猝不及防地向後跌去，撞上楚虞冷感幽深雙眼。
還未來得及調侃，楚虞抓着她的衣領，滾進最近床底下，面色蒼白的周瀟也在床底下。
兩個人一左一右，疑惑地望着楚虞側臉，不明白守衛軍已經來了，為什麼還抓着他們躲進床底下。
但很快，徐霜眠和周瀟知道了答案。
砰！
砰！
砰！
守衛軍們整齊扣動扳機，子彈穿梭在人群之中，綻開一簇簇血花，跑在前排的人紛紛仰倒下去。
無差別掃射。
那些人以為逃出生天，沒想到前方才是地獄。
徐霜眠目瞪口呆，來自神調局官方部門的她，無法想像守衛軍的喪心病狂。
“媽的！”
徐霜眠掙紮起來，想要衝出去和守衛軍拼了，楚虞一把扭過她的胳膊，壓制住她的動作，快速冷靜地說：“別急，給我一點時間。”
周瀟捂住嘴巴，眼裏淚花止不住地往出涌。
徐霜眠一動不動，臉頰貼在地上，脖子上傷口滲出血，無聲地流着眼淚。
一排排屍體倒下去，反應過來的人們尖叫逃竄，但他們逃不過子彈速度，理想城裏最不值錢的是人命，漂亮的，鮮活的，外面世界大把的有，只要理想城打開大門，他們會再次湧進這個理想鄉。
教化堂里的人死了再換就行，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變異人跑出去，以免打擾高層的清夢。
楚虞說完那句話，敲開系統冷冰冰的面板。
“剩餘精神力量值還能用幾個異能？”
【覺醒者，如果你決定推翻首席先生，最好的選擇是把精神力量留給他。】
“回答我的問題。”
【一個都不能。】
楚虞沒再多問，系統通融結果是昏迷十天，上次有徐霜眠救了他，這次要是暈倒在理想城，醒來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略微思忖后，楚虞看向自己擁有的特殊物品。
懷中抱妹殺卡*2
欺詐大師的拍立得相機*1
欺詐大師相紙*9
黃金鏟*1
來自喪門神的祝福*1
還有一個貼着格列佛遊記貼紙鐵箱子。
楚虞目光一行行略過，停在黃金鏟上，是非是歐，在此一舉了。
金燦燦鏟子瞬間落盡楚虞掌中，大約小手臂長，通體泛着富貴金光，雕刻精緻華麗，彷彿歐洲中世紀皇帝用來侍弄花草的寶貝。
咚——
楚虞狠狠鏟在水泥地上，地面像泥土一樣鬆軟，四分五裂綻開，露出地下一個銀色閃爍的——光環？
什麼東西？
寬敞倉庫一望無際，守衛兵掃射毫不費力，癱軟的屍體一摞摞倒下，摞成血海屍山，滿地鮮血如同小溪流一般流淌。
槍聲，哭聲，尖叫聲，共同構成一曲絕望悲歌。
如此強硬火力攻勢之下，變異人自然無法逃脫，密集點射之下被打成篩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守衛軍隊長抬手，守衛軍們整齊劃一垂下槍口，教化堂里還能站着的人只剩幾百個，大部分被流彈擊中，躺在地上哀哀□□。
終於結束了嗎？
倖存者心裏問出這個問題。
守衛隊長耳麥另一頭似乎說了什麼，他眉頭一凜，恭敬地回道：“嚴教授，沒問題，絕對不會讓他們感染輻射病毒。”
切斷電話，守衛隊長掃過遍體鱗傷人群，殘酷地一揮手，“不用擔心沒樂子找，明天會有新的人進來。”
“為了避免污染高層，整座教化堂里的人全部打死。”
“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全都給我殺！”
話音剛落，守衛軍抬起槍口，手指摁在扳機上，正要再次扣動之時，忽然齊刷刷呆愣在原地。
屍山血海之中走出一個男人，眉眼英挺乾淨，模樣年輕冷峻，走路姿態氣定神閑，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胸口。
銀色光圈漂浮在他的頭頂，如同神的光環一般閃耀。
男人身上的氣場彷彿潮水席捲而來，在場的每一個人為之一振，不禁目瞪口呆。
隨着他越走越近，那股壓迫性的氣勢壓得所有人抬不上來頭。
最先反應過來的守衛隊長大喊：“開槍！快開槍！”
漫天彈雨構成一幕密不透風牆壁，鋪天蓋地朝楚虞襲來！
楚虞眼梢眯成危險弧度，大步向前挺進，奇怪的狀況出現了，子彈一旦接近他就會拐彎，或者直接射偏，有的守衛甚至還沒射出就炸膛了。
這詭異一幕讓所有人驚呆了。
【特殊物品——主角光環】
【就是這麼直白的名字，每部影視劇和小說里主角都必備的天賜光環。
效果1：只要戴上主角光環，百分之百閃避雜魚攻擊。
效果2：無論你是否擁有隊友，對於猝不及防的災難有免疫效果，比如核爆、海嘯、車禍、地震等等災難，即便你的隊友團滅，你都毫髮無損。
效果3：釋放主角的氣場碾壓，令範圍內的人精神一振。】
【備註：效果時間：3分鐘
冷卻時間：999小時】
槍林彈雨狂襲，楚虞從容不迫地走過來，守衛隊長招呼守衛軍後退，厲聲喝道：“打！給我打！打死他！”
楚虞一個跨步衝到他面前，手肘撞開衝上來的護衛，另一隻手勾住守衛隊長的脖子，姿態親昵地摟在懷裏。
守衛隊長只覺脖子上一輕，楚虞拔下別在領口的鋼筆，手腕翻轉之間狠狠扎進眼眶裏！
滑膩鮮紅液體順着楚虞手掌流落到骨節清晰手腕，他一把扼住守衛隊長躍出的驚叫，握着鋼筆面無表情的在眼眶裏攪動幾圈。
迸出的血濺在細膩澈白臉上，楚虞舌尖舔過嘴角猩紅，沒有比他現在模樣更變態、更攝人的場景了。
楚虞偏過頭，看向已經嚇懵了得守衛軍，露出迷人又恐怖微笑：“誰想下一個？”
“……”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機智守衛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無意和楚虞作對，面朝著楚虞快速地向門外退去。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接二連三守衛軍舉起雙手退出去。
“等等。”楚虞叫住最後一個守衛軍。
倒霉蛋身體一僵，面色煞白毫無血色，獃滯地望着他。
楚虞將癱軟的守衛長推給對方，尖銳鋼筆尖在後腦露出筆頭，大量的血滴在守衛長制服上，如果不及時開顱把鋼筆取出來，守衛隊長必死無疑。
倒霉蛋攙扶起守衛隊長，腳步故作鎮定地走出去，到了門口，他再也支撐不住，推開礙事的守衛長，噔噔噔跑得無影無蹤。
“你……”徐霜眠從震驚里回過神，半晌問道：“你的手沒事吧？”
周瀟灰頭土臉爬出來，朝楚虞奔跑過來，第一句話說：“四個小時之後開始嗎？”
楚虞看眼系統里精神力量值，“三個半。”
周瀟眼中閃閃動人，“我會配合你的。”
“我說的對吧，他能做到的。”徐霜眠半抱住周瀟瘦弱的肩膀。
周瀟睨一眼楚虞，快速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眾人從恐懼到絕望，再到震驚，最終落到希望上。
不再有人懷疑楚虞剛才說過的話，他們彼此相擁鼓勵，再堅持，再堅持一會，新的生活即將要開始了。
本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三個人一合計，通過樓梯向下一層，來到398層，理想城高層的居住區。
楚虞暴力拆開門，瞬間花枝繁茂，綠樹如茵，叢林深處麋鹿悠然踏步，山坡上鮮花盛開，牧羊人笛聲悠遠深長。
三個人立在晦暗陰森樓梯間，一步之隔如同仙境一般的花園。
空氣里草木清香撲面而來，徐霜眠深深嗅一口，驚嘆這裏詭異又和諧的自然風光。
周瀟沒來過這裏，愣了半晌才和徐霜眠一同反應過來，一切都是假的。
除了草地是從外面運進來的，樹木、動物、鮮花、太陽，全是屏幕投影出來的虛幻。
三個半小時之後。
山坡上一幢木屋安逸悠然，長木桌上銀燭台點着蠟燭，擺放精緻的糕點和水果。
屋子正當中一個巨大鐵籠懸挂，裏面有兩個變異人，一男一女，沒有達成完全變異，曾經身為情侶的二人，此時按捺撕咬對方的慾望。
一個身穿皮衣，頭戴皮帽的人站在凳子上，手裏揮舞着皮鞭，用力抽打籠子鋼筋，高聲訓斥籠子裏兩個變異一半的人。
臉上戴着化妝面具的高層們舉着酒杯，興緻闌珊地觀看錶演，他們早已看膩了，即便是再能忍耐的變異人，在馴獸師的教導下，最終也會忍不住原始慾望。
屋子另一側，坐着大半圈人，全神貫注地盯着舞台上。
從教化堂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年輕男女，經過一番悉心打扮，像個精緻可愛寵物一樣站成一排，每個脖子上套着編號項圈，臉上帶着刻板諂媚笑容。
高層們正在選擇自己下一個玩具。
“七號。”主持人推出一個戴着波浪假髮，畫著妝容的清瘦男孩，撩起男孩的假髮，露出整張漂亮臉蛋。
“末日前可是個海歸，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父母都是X城的教授，如果不是落難到理想城，這樣的人我們平時碰不見。”
男孩頭皮被扯得發疼，依舊保持嘴角討好笑容。
“各位不滿意？”
“看看八號，以前可是白富美，多少男人心中的女神……”
嚴教授本正經地喝着茶，目光落在裸在外的嬌嫩皮膚上，來回地掃視。
突然，有人拉開身邊沙發坐下來，罩着黑色寬大斗篷，臉上覆蓋黑白惡魔面具。
下顎清瘦削直，纖細嘴角弧度很好看，嚴教授不由多看幾眼。
那人側過頭，朝嚴教授微微一笑，嘴角弧度更好看了。
“你好。”嚴教授主動向他打招呼。
男人朝他略微頷首，“嚴教授，好久不見。”
嚴教授疑惑，“我們見過嗎？”
理想城的高層里似乎沒這一號人，不然以對方優秀的外貌，嚴教授沒理由記不住。
男人又笑了，他似乎遇到喜事，心情不錯，“我聽我一位朋友提起過你，她時刻想念着你。”
嚴教授立即意會，女人太多了，他自己都數不清，“長得漂亮嗎？”
“漂亮。”
沒有變成怪物之前，易確實是標誌大美女，即便面無全非，楚虞也覺得她美得別有一番風味。
“漂亮？”嚴教授笑出聲，壓低聲音得意地說：“小兄弟，別看我一把年紀，有過的漂亮女人可不少，你說的是哪一個？”
男人突然不笑了，聲音清晰回答：“易靖姿。”
“易……”嚴教授大驚失色，正要站起來呼喚守衛時，一支通體泛銀手/槍抵在他的腰窩上。
“忍住，別叫。”
男人話音落下，抄起桌上餐刀行雲流水般扎進嚴教授大腿根里，血珠順着閃亮餐刀滾落到深紅地毯。
嚴教授受到重擊，痛極仰在沙發上全身顫慄，咬着牙不敢叫出聲，整張斯文面孔毫無血色。
楚虞慢條斯理的拔出餐刀，興趣索然地在手中旋轉。
“介紹一下，我是楚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