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嫁、娶
江佳緣醒來的時間依舊是02：57。
她習慣性看一眼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微信——
秀秀：【佳佳姐，明天晚上記得來我工作的店裏吃小龍蝦啊，我請客！】
是十二點發的,那時江佳緣應該已經入睡所以沒有回復。
江佳緣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應該和今天的劇情有關,便沒有隨手回復，而是轉入猥瑣男聊天群看看他們在幹什麼。
猥瑣男也是要睡覺的,凌晨三點沒有特別的事件發生時,群內靜悄悄的沒有活人。
她便往上翻聊天記錄準備看看他們之前聊了些什麼。
可剛看了一會兒，上下眼皮就控制不住地開始打架，很快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現在的她要比剛進入十日劇場的時候更容易睏倦。
也不知是前幾周目累到了，還是真如5986所說，被潛靈殺死一次靈魂就會弱一分。
腦子裏胡亂想了些東西,江佳緣昏昏睡去。
第二日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她還有些混沌，幸好她本不是個愛賴床的人，所以只掙扎了一秒就趕緊起床,按照劇本要求洗漱做早餐，順便回復了秀秀的微信。
Via：【好啊,我幾點過去比較好？】
秀秀：【四點，早點來店裏不忙，我還能陪你聊一會兒。】
Via：【okok,那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ㄋㄟㄋㄟ好喝到咩噗茶。】
秀秀：【哈哈哈謝謝佳佳姐~】
原來是秀秀請客吃飯在先,江佳緣請燒烤在後。
這麼說來江佳緣請客並不是早有預謀,別有用心,而是正常的禮尚往來。遇到那種事情純屬是巧合罷了。
江佳緣松出一口氣,繼續跟着劇本當家裏蹲。
她抽空給5986發送短訊詢問潛靈的問題,卻始終得不到回復。
而這一天的劇情實在無聊,只不過是繼續看電視，然後點開【寵物地圖】看那隻名為“鬼鬼”的奶牛貓跑到了哪裏。
定位顯示的地方並不遠，就在吳煊秀工作的那條步行街里。那條街飯店很多，鬼鬼即使流浪到那裏也不會被餓死，除非遇到什麼虐貓人。
其實江佳緣是想去找鬼鬼的，畢竟一隻十三歲的老貓在外面流浪聽着都讓人揪心，不僅要面對惡劣的環境，還有可能被年輕的野貓欺負……
看着相冊里近千張照片，江佳緣怎麼也無法理解，她扮演的這個角色是怎麼忍心把老貓丟在外面的。
這麼多照片，養了十三年，近期照片即使老態也打理得乾乾淨淨……角色一看就是愛貓之人，怎麼會捨得的？
江佳緣決定，下午四點去吃小龍蝦的時候，順便找一下鬼鬼的蹤跡，哪怕不能帶回來，看它還活着也能安心。
時間很快就到下午三點半。
江佳緣化了個淡妝，換上普通的小黑裙后就帶着小包出門了。
她還偷偷看了一下，裏面只有證件、鑰匙、打火機和一點零錢，沒有任何防身的東西。
看來購買電_擊_槍確實是臨時起意，為了防那個恐怖的午夜殺人犯。
那香水呢？究竟從哪來有何用？
心中想着事情，江佳緣緩步走下樓。
結果她剛出樓道就看到有十幾個年輕的小女生鬼鬼祟祟湊成一團盯着她看，還低聲交流。
江佳緣被她們看得渾身不自在，立刻加快腳步準備離開。
結果女生們見她要走，立刻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問她問題。
“美女姐姐，你住在這棟樓對嗎？”
“美女姐姐你住幾樓啊？”
“美女姐姐你知道這裏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美女姐姐……”
小女生的說話聲音比較尖細，乍一下湊在耳邊響起震得江佳緣耳朵疼。
她正想回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劇本刷新出一大段的台詞劇情。沒辦法，她只能停下腳步跟着念。
“對，我是住在這棟樓。”
“我住在六樓。”
“最近發生了挺多事情你們指的是哪一個？”
聽到這麼說，其中一個小女生立刻遞了一瓶冰水給她，殷切詢問：“姐姐，這裏前幾天是不是有人跳樓死了？”
跳樓？
江佳緣眨眼，跟着劇本點頭回答：“對，是我樓下的一個住戶，一號的時候自殺了。”
聞言，幾個小女生的神色頓時變得異常頹靡和悲傷。
“怎麼，你們認識他？”江佳緣好奇詢問。
女生們對視后，其中一人垂着腦袋道：“嗯，自殺的那個人叫Avi，是我們最喜歡的網絡歌手……我們在二號的時候看到他的訃告還不相信，找了好久才扒到他的住址找過來，就是想驗證一下。”
“居然是個網紅？”
居然是陳景濤？
見江佳緣一臉震驚，小女生們忙詢問她和Avi熟不熟悉。
“只是見過幾次面，不熟，”江佳緣搖頭，“我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和一個網紅住得這麼近。”
“其實，他要是不自殺的話，就不止是網紅了。”小女生門開始嘰嘰喳喳。
“Avi已經簽約了經濟公司，還定下一部超火的音樂類綜藝，本來是要進入娛樂圈的。”
“他前途無量，所以我們才不相信他居然會在這個關頭自殺。”
“我們以為是他得罪了公司高層所以被雪藏了。”
江佳緣本人對這種娛樂圈追星的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涉及到陳景濤，和劇情有關，她便耐心傾聽，把要點都記得差不多后才按照劇情看一眼手機時間，然後急匆匆離開。
到達步行街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街上上開始出現人流，大多是些學生情侶，稚嫩的臉上是青澀情意。
江佳緣一個人走在其中有些奇怪，但她不甚在意。
路過一家奶茶店時，系統提示她在這買奶茶，她便點了兩杯名字極長的珍珠奶茶，站在店外等候。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名年邁的環衛工滿頭大汗地坐在樹蔭下休息，身旁走過來一個眼熟的人，讓她瞬間繃緊身體——
王銳坐到環衛工身邊，擰開一瓶水遞給對方，小聲道：“慢點喝，不夠還有。”
環衛工立刻雙手捧過冷水感激涕零：“謝謝你，謝謝你！”說著，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他一把年紀在外掃地，受到的從來都是白眼和無視，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讓他壓抑已久的心酸突然爆發。
王銳看着他，憨厚的臉上滿是感同身受：“在外打工太不容易了。”
“是啊，尤其是我這種……”環衛工喝口水后打開了話匣子，“我家那混賬小子，都快四十了，還逼着我拿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我就一掃地的，哪來那麼多錢啊。哎，都怪我沒本事，兒子四十都娶不上媳婦。”
“也不一定要有房才能娶老婆。”
“現在的女人多現實啊，你沒房她們壓根都不看你一眼。還是以前好啊，三妻四妾……哪像現在，有錢人大小老婆一堆，沒錢的一個都娶不到。”
“確實，有錢人都佔着茅坑不拉屎，也不想想我們這些底層的沒女人怎麼辦……”
“就算娶到了，還總擔心會不會是被有錢人玩剩下的。”
“不是處女誰要啊，萬一先父遺傳生了別人的兒子怎麼辦？”
兩個之前完全不認識的人在此刻找到了共同語言，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分外起勁。
而江佳緣奶茶做好后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不想再多聽一點污染耳朵的東西。
她到店的時候，餐廳里已經坐了幾桌小情侶，點了幾道有格調但量很少的菜，一邊拍照一邊閑聊。
一進門，身着水綠色寬鬆旗袍的吳煊秀就立刻快步走來迎接。
“佳佳姐你怎麼才來？”
“路上遇到人，聊了一會兒，抱歉啊。”
“沒事沒事，我帶你去座位。”
說罷，吳煊秀領着她來到最裏面，位於廚房門口的雙人座位上。
不等詢問，吳煊秀就俏皮地眨眨眼解釋：“等會兒我給你多拿點龍蝦，坐在這裏不會被店長看到。”
“哈哈哈好，謝謝你了。”
“小意思~”
吳煊秀立刻掃碼點單，用了內部券後點了足足五份不同口味的龍蝦。
“我吃不下這麼多，”江佳緣連忙阻止，“你等會一起來吃吧。”
“不忙的時候我可以偷偷吃一點，”吳煊秀眨眼，“而且這裏龍蝦分量很小，你不用擔心。”
“行，那我就坐在這裏等你。”
兩人聊了一會兒后廚就做好一份小龍蝦，吳煊秀連忙端出，坐在江佳緣對面吃了幾隻又喝了口奶茶后就又去忙了。
現在不是休息時間她本就不該吃東西的，也就是現在店長不在她能偷偷放鬆一下。
五點之後店裏人流量明顯大了起來，吳煊秀也沒空再來偷吃，江佳緣只能自己解決這五份龍蝦。
一邊剝龍蝦，江佳緣一邊觀察店裏的環境。
她坐的地方在後廚門口，前面幾米的地方就有裝飾柱遮擋，外面往裏看不清她，但是她倒可以洞察全局。
這家店的裝修雅緻，擺盤精美，所以來的人大多是年輕情侶拍照打卡，對於食物口味倒沒有那麼多要求。
江佳緣嗦一條雖叫麻辣但毫無味道的蝦肉進嘴，覺得如果是自己，絕對不會再來第二次。
一家連基礎口味都做不好的飯店怎麼能做得長久。
看完顧客，她又開始觀察店員，在七八個忙碌的身影中看到了吳煊秀。
吳煊秀的長相秀氣溫婉，很適合穿旗袍或者漢服這種有古韻的衣服，站在餐廳里和裝修風格非常融洽，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所以她的工作並不是簡單的端菜擦桌，而是引導顧客入桌，推薦菜品，解答疑惑這種需要交流的內容。
她臉上的笑容清純靚麗，看上去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江佳緣怎麼都無法把她和那一晚背後捅刀的人聯繫在一起。
只能說，角色是角色，演員是演員。
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不能混為一談。
又過了一會兒，店內坐滿暫時沒有新客進來時，吳煊秀偷偷摸過來偷吃。
她見碟子裏已經剝了一堆蝦仁便直接拿了兩顆塞進嘴裏，念叨着臉都快笑僵了。
江佳緣沒好意思說這些蝦不是剝給她而是自己留着吃的，默默澆了點湯汁在蝦仁上遞給對方，根據台詞詢問對方要忙到幾點。
“八點之後會好一點……”吳煊秀正吃着，餘光突然瞥見餐廳另一個角落裏突然發生騷亂，便連忙擦手小跑過去。
騷亂的聲音不小，像是一男一女在吵架，把店裏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江佳緣也不例外。
她看一眼桌上的龍蝦殘骸，還是跟着人群走過去看熱鬧。
正在爭吵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和二十不到的女孩，男人身邊還有個同樣三十多的女人在勸架，只不過言辭都在偏袒自己的男人。
江佳緣聽了一會兒很快就知道了全過程。
原來那女孩和朋友相約在這裏吃飯，但朋友們還沒到她就一個人先進來點單，佔了四人桌的座位。
那對三十歲夫妻本在外面排隊，見女孩一個人佔了四人桌就有些不爽，直接進來坐在她身邊說要拼桌。
可女孩約了朋友正好四個人，怎麼拼桌？
她立刻拒絕了夫妻，並說明自己已經點單，這張桌子現在就是她的。
這下夫妻倆可不幹了，再加上她只是個小女生，立刻氣焰高漲指着她罵讓她讓座位。
女孩不甘示弱也罵了回去，沒想到那男人直接上手推她。
而且推的時候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掌心正好按在她胸脯上。
女孩頓時爆_炸，對着男人破口大罵說他毛手毛腳。
男人怎麼會承認，反口說她有病。
而她老婆也跟着幫腔，說女孩污衊自己老公，完了還加上一句——
“小小年紀穿得這麼騷，被人摸了也是活該！”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在女孩窈窕的身形和白嫩的大腿上掃過，眼神里滿是不屑、嫉妒、厭惡種種情緒。
可女孩只是簡單穿了一件緊身短袖和牛仔短褲，根本算不上暴露也更稱不上“騷”。
畢竟年紀小，被這麼罵女孩的眼眶明顯泛紅，卻仍舊沒有鬆口，說自己先來的，這桌子她不會讓。
於是夫妻倆繼續罵罵咧咧一對二。
吳煊秀和幾個服務員參與調和，但因為年紀小沒什麼氣場，說話也沒有分量所以收效甚微。
女孩點的菜已經做好了幾道，但后廚不敢端上來。
眼見事情越鬧越大，那對夫妻已經蠢蠢欲動準備打人，現場也很多人開始拍攝視頻后，吳煊秀總算忍不住打電話追問店長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回得很快，說馬上。
五分鐘后，一男一女就到了餐廳門口。
都是穿着職業裝三十多歲的模樣，一走進餐廳吳煊秀就立刻把他們帶到鬧劇中心，簡單解釋了一下。
其中那個男人應該是習慣處理這種事情，三兩句話安撫了夫妻和小女孩，並給予優惠券進行賠償。恰好這時有一桌翻台，男人立刻把夫妻倆領過去說今天免單。
至於女孩那裏，則是另一個女性進行安撫。
而這身着OL裝的女性江佳緣也熟，正是第一次出演的林子怡。
林子怡坐到女孩身邊說了幾句，女孩立刻皺着眉頭哭了起來，想來是說出自己被推胸的事情了。
聽到這事林子怡臉色瞬間陰沉，把一旁的店長喊過來說調監控。
“不用吧，”店長緊張地抹了把汗，“這都是誤會。”
“即使是誤會也要查清楚，”林子怡神色難看，“也對，這種事不歸我管，那我就找你領導……”
“不不不，我立刻調監控！”
店長忙不迭跑到後面查監控，沒一會兒就回來找那對小夫妻，並把錄下來的監控內容給他們看——
視頻里清楚地顯示，男人手直直按住女孩的胸部，還抓了一下。
這不是簡單地推搡了。
夫妻倆神色立刻就變了，剛上的菜也不要直接跑出餐廳，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林子怡不是很滿意店長的處理手段，臉色始終沒有放晴，在原地等待店長交代一些事宜后和他一起離開。
他們是臨時回來的，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不過剛出餐廳，林子怡就接到一個電話，然後皺眉不耐煩地說了幾句就掛斷，及繼續往前走。
江佳緣會讀唇語，隱約看出是“別來煩我”、“我們沒有關係”、“我不欠你的”、“自己解決”這些話。
而這邊騷亂解決，餐廳內的秩序也恢復正常。
江佳緣重回自己座位剝龍蝦，沒一會兒就看到吳煊秀回來，嘟囔着說：“多大點事啊還要查監控……”
“怎麼了？”
江佳緣直接把剝好的龍蝦肉推給她。
她也不客氣吃了起來，含糊說道：“我說那個女孩，就被推了一下還要查監控。要是鬧大了生意還怎麼做。”
“沒生意做你不正好下班？”
“哎，我只是看她不爽。”
“哪裏不爽？”
“一個位置的事啊，讓了拉倒，幹嘛非要吵架，搞得我老擔心他們會打起來。”
說完，吳煊秀偷偷看一眼女孩姍姍來遲的朋友悄聲說道：“你看到她那些朋友沒，不是染髮就是美甲，沒一個正經的……而且正經女孩子怎麼會那麼凶和別人當街對罵。”
江佳緣剝蝦的動作停下，定定看着她的臉說道：“你是覺得這都是她的問題嗎？”
“兩邊都不是好東西，但是那女的得理不饒人，被推一下就大呼小叫的，我看也就是那男的太丑，要是是個帥哥推她，她指不定樂開花了。”
吳煊秀說著自己倒是笑了，繼續道：“我聽說現在的學生玩得很花，有錢人只要把車停在校門口，然後車前蓋上放飲料，就有一批一批女學生跑過來求包養……沒準那幾個女的也是被包養的，不然哪裏能用得起那麼貴的包？我剛聽到了，她們有人的包都上萬塊呢！”
“你從哪聽說的？”
江佳緣看着她興緻勃勃的臉，哪裏還有什麼清純乾淨的模樣。
“就網上啊，有好多帖子都這麼說呢！看來上大學的也不怎麼樣嘛，好多都被玩爛了，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惡臭發言，熏得江佳緣都懶得再看她，按照台詞敷衍開口：“也是，貞潔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嫁妝，都不是處了誰會要啊。”
“對啊對啊，我以後肯定要把第一次給我老公的。”吳煊秀捧着臉幻想。
江佳緣卻突然詢問：“秀秀，如果，我說如果，你第一次沒了卻不是給你老公的，你會怎麼辦？”
“咦！別說這種晦氣話！呸呸呸！”吳煊秀連忙呸了三下，“不可能！我怎麼會做那種事？不說了不說了，你繼續吃，不夠告訴我，我先去忙。”
“嗯。”
江佳緣慢慢解決了龍蝦之後，一直等到吳煊秀下班和她一起回家。
晚上九點步行街其實還有人，但這家店關門比較早。
兩人在步行街又轉了轉，吃小吃買東西，直到十點半才回家。
江佳緣到家也不急着洗澡，先回到卧室打開平板開始追劇，卻沒看多久就跑到陽台上抽煙——
這個角色還真的抽煙，一盒煙一直放在抽屜角落裏，她之前幾次大掃除都沒有看到。
她趴在陽台窗戶上吞雲吐霧，耳朵里聽着無聊的電視劇情，開始看着月亮發獃。
江佳緣是在想劇情，不明白【四日】面對警察的時候角色為什麼要撒謊；也不知角色在此刻發獃是在想什麼。
一直到23:22，電視劇聲音結束，江佳緣才掐滅不知第幾根煙，收拾陽台準備回去。
結果就在這時，樓下的路燈突然閃了一下，江佳緣立刻根據劇情要求向下看去。
只見路燈燈光閃爍了幾下后便變得極為黯淡，但還是照出下方一前一後兩個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女人，穿着職業裙裝走路搖搖晃晃，像是喝醉了，不過五米的路高跟鞋崴了好幾次腳；跟在後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衣着算不上邋遢，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好貨色，右手放在懷裏，像是藏了什麼。
這兩人江佳緣都熟悉，正是林子怡和王銳。
其實在白天看到這倆人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林子怡和猥瑣男聊天群里的照片對上號，也猜到對方是王銳殺害的了。
因為她發現，他們五人的劇情始終徘徊在這小圈子裏，互相糾纏。
只是吳煊秀殺王銳是情有可原，不知這王銳殺害林子怡又是為了什麼。
她握緊了窗檯緊張地看着樓下逐漸接近的兩人，在他們即將走出燈光範圍的瞬間看到王銳發難。
只見他突然衝上捂住林子怡的嘴巴，然後從懷裏掏出道黑影對着人連續捅了好幾下。
頓時，微弱的慘叫從他掌心溢出，卻在這凌晨的黑夜裏泛不起多大的漣漪。
隨後，王銳把人狠狠撲到在地，舉起尖刀對着她的頭奮力戳砍。
血液飆飛。
林子怡根本來不及呼救就徹底死亡，軟綿綿倒在地上任由王銳泄憤虐屍。
一刀，一刀，接着一刀……
幾分鐘前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被像牲畜一樣對待，好幾次尖刀都卡進骨頭縫裏拔不出來，還是王銳踩着那破碎的腦袋用蠻力拔出的。
江佳緣看得渾身發冷，太陽穴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開始狂跳，逼迫血液離開大腦，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等她腿軟蹲下身時，樓下的王銳已經離開了。
【三秒后打電話報警。】
江佳緣甩甩腦袋，立刻報警，在接線員的指引下說了時間地點和案發過程。
不過她沒說她認識這倆人，因為按照正常視力她其實是看不清他倆的面容的。
“好的，警方已經在路上了，請問您有看到行兇者的逃跑路線嗎？”
江佳緣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劇本卻發現那裏並沒有顯示。
這讓她有些窘迫，因為她剛剛眼前發黑根本沒有看見王銳往哪邊跑。
恰在這時，消失許久的5986突然發來短訊：【南門方向。】
江佳緣立刻不假思索地回了接線員，行兇者朝小區南門逃竄了。
掛斷電話后，她立刻打開購物軟件開始搜索防身用具，並在23:47成功下單【趕豬神器】。
至此，江佳緣這個角色的行為邏輯線基本是通順了——
秀秀先請她吃龍蝦，然後她約着吃燒烤進行回禮；
先是目睹殺人案件，然後購買電_擊_槍，進行防身；
帶打火機是習慣性抹除物流信息，還有抽煙。
只有香水這一點，她始終沒有頭緒。
她沒有在任何平台看到交易記錄，也沒有在支付軟件和銀行卡的流水裏看到有類似金額的支出。
這香水就像一團迷霧，將她籠罩其中。
嘆一口氣，江佳緣去浴室簡單沖了個澡，很快就聽到樓下響起警笛和喧鬧聲——
已經有居民發現屍體裏，正在大聲談論，還拍照錄像進行傳播。
警察們趕到后立刻進行勸刪，卻還是讓一些影像流傳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警察打來電話，江佳緣耷拉着拖鞋下樓進行簡單筆錄后就回家了，沒再多做停留。
而地面上的屍體也蓋上了白布，等待法醫驗屍。
到家后她直接關窗拉簾，阻隔外界一切聲音，然後蜷縮在床上閉眼睡覺。
可是那恐怖的場景一直在腦中回蕩，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遺忘——染血的衣物、外翻的□□、脫落的頭皮、可怖的刀痕……
江佳緣想了許久都無法入睡，最後還是【五日】劇情全部結束，劇場讓她強行失去意識她才獲得片刻的安心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