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密閉公寓裏的2人
1.被縛
“嘶……真疼。”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不過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黑暗，能看清東西了。這還是在那個公寓裏，不過現在是在客廳的位置。我被綁起來丟在電視旁邊。電視開着，聲音很吵，應該是為了防止我弄出動靜讓其他住戶發覺，用來遮蓋我發出的聲音。旁邊的沙發上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也許是因為天氣炎熱，也有可能是沒怎麼注意自己的形象，他穿着對他來說有點鬆散的睡衣睡褲，穿着黑色襪子，趿着拖鞋。不過天氣炎熱的話，會穿這麼多麼？
“你醒了？”沙發上的男人開口了。
我確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繩子，就是普通的繩子，不管是賦靈還是燃燒，都很容易掙脫。既然如此，就不用着急逃跑了，可以先閑聊一會。
“你竟然沒對我做什麼？”我向沙發上的男人問道，但是自己也在假裝掙扎的樣子。畢竟如果完全不掙扎的話，可能讓對方起疑心。
“這叫沒做什麼么？我不是把你給綁起來了么？”沙發上的男人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你還想要我做啥？我喜歡的可是女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這情況怎麼也不會往那方面扯吧？他是怎麼想到那方面的？“你應該知道我是過來幹什麼的吧？”
“當然知道了。前幾天收到了河邊約架的信，昨天晚上河邊發生大爆炸，今天一整天都聯繫不上大壯他們。”沙發上的男人低下了頭，看着地板接著說道：“你，是來殺我的吧。”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對我動手呢？”
“……”沙發上的男人沒有回話。聽他弄出來的“沙沙”聲，應該是在抓撓沙發或自己吧。
“你，不會沒殺過人吧？不對，不應該這麼問。沒殺過人也算正常。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說來着？”我在組裝語言的時候，沙發上傳來的“沙沙”聲越來越響了。我雖然沒問出口，但是心裏大概已經有了問題的答案了。“你，不敢傷害別人？”“沙沙”聲停了，不過他仍然沒有抬起頭，依舊低頭看着地板。果然如此啊。“明明是個壞人。”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也沒有辦法啊。我不當這壞人就活不下去。為了生存，我只能如此。”沙發上的男人猛地抬起頭說道。聲音並不大，一方面是因為家裏綁了一個人，鬧出去肯定會惹上麻煩；另一方面，也許是因為他不太想說此事。“對，叔叔我是個壞人。但是我從沒傷害過其他人。”
當時餐館打人事件發生時，我因為護着其他人，沒太關注他們。後來跑去報警了，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在我回來時，這個人的確只是縮在餐館一角，只有其他人在圍毆葉岩。但是我並不會放過他，和傷害其他人的人做朋友的人，也不會是什麼好人。而且，他自己也承認了他是壞人。最關鍵的是，他看見了我的臉，僅這一個理由，也夠我滅口的了。
“那你為什麼不把我交給其他能下手的人呢？”我繼續問道。就算他不敢親自動手，也可以叫其他人幫忙啊。
“我倒是想。”他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把門給鎖死了？我出不去。”
“呃。”好像的確有這麼回事。進來時，我怕有人從門外進來，我特意讓賦靈鐵絲留在了鎖孔里，鎖死了大門。等等，那他是怎麼出現在屋內的？按理來說，他也不可能進來啊，如果破解了我的鐵絲堵鎖孔，那他現在怎麼又會出不去？“你一開始就在屋內？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會點幻術，
這也是大壯他們幾個看中我的原因。”一般在介紹自己魔法的時候，人們會習慣性的將自己的魔法展示出來。比如他現在應該釋放一個幻術讓我看看，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只是在沙發上端坐着。“我一直都在床上，用幻術遮掩了自己。你如果摸一下就會發現了，還好你沒這麼做。”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睛，基本不會看漏生命體。不過由於左眼的瞳孔和常人不同，帶了深色隱形眼鏡遮擋，結果在這黑不溜秋的環境裏，看漏了。
“你這裏有啥吃的沒？”
“哈？”他似乎沒聽清的樣子。
“我來找你前只吃了一個麵包，現在餓了。”
“你有搞清自己的處境么？”他睜大了眼睛看着我，滿臉不可置信。“你現在可是被我綁起來了啊。”
“我當然知道啊。但是你也沒辦法從這裏出去吧？也不敢對我做啥吧？說是說我被你綁起來了。但是你一樣什麼也做不了。而且你也不敢睡覺吧？”我陰笑了幾聲，用開朗的聲音繼續說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我們吃個夜宵，徹夜暢談呢？說不定咱們就能互相放了對方。”
“你！”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指着我說道，“該不知是說你心大好，還是說你心思縝密好。”
他走了幾步。這是要打算動手了么？我賦靈早已賦好了，只是還讓繩子暫時先別動，如果要動手的話，我就讓繩子勒住他的脖子。“你要幹什麼？”我低聲問道。
“原來你還是會怕的啊。差點忘了你只是一個小娃娃而已。”他並沒有向我走過來，而是進了廚房。“我泡兩桶泡麵。你不是說要吃夜宵么。你說得對，反正咱兩都動不了，不如聊聊吧。”
“只有泡麵么？可我想吃糖醋排骨。紅燒肉也可以。”
“滾，你的選擇只有老壇酸菜和紅燒牛肉。”
2.糟糕的潛行者
“嗦，嗦嗦……”
泡麵從開封到泡好的時間很短。很快，他就開始吃上了。面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客廳，肚子裏的饞蟲被夠了出來，好不容易壓了下去后，看見他吃泡麵的那個享受的表情，饞蟲又一次跑出來了。
“嗚呣，嗚呣嗚呣。”
“聽不清。”我不耐煩的說道。本來看着你吃就挺讓人煩躁的了，你還邊吃東西邊說些聽不懂意思的東西。“把嘴裏的吞下去了再說。”
“嗦……”他吃的樣子好享受啊。該死，不會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折磨我吧？
終於，他把嘴裏的面吞了下去了，說道：“你不吃么？我都給你泡了一份了。”
哦，原來放在我面前的這份是給我吃的啊，不是用來讓我能看能聞但不能吃的道具啊？“我手都被你綁住了，我怎麼吃啊！”
“哦，我現在可不能幫你解綁。萬一你又想弄死我怎麼辦？”
“你喂我吧。”
“啊？我只對女人有意思。”泡麵放在了桌上，他的眼神往其他地方瞟去，雙手食指碰在一起。這個思春少女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啊個頭啊，不然我還能怎麼吃？別想歪了！”我好想現在就掙脫，好好矯正下他那不知歪到哪裏去的思想。
“哦，對我沒意思就好。”不，我對你有意思，想弄死你的意思。
他拿起了我面前的那桶泡麵，叉子叉起麵條，往我嘴邊送來。我剛剛已經檢查過了，這桶泡麵不是施加了幻術的其他東西，所以也放心地吃了起來。今天晚上終於吃上了帶油的東西了，真香。
“嗚呣嗚呣，嗚呣。”
“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說的含糊不清。你也先吞下去再說吧。”他拿起了自己的泡麵，吃了一口。
“叔叔你叫什麼名字？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叫李鏡。怎麼發現你的？你自己心裏沒數么？”
“有什麼數？”我疑問道。我感覺我表現得挺好的啊，先在隱蔽角落偵查，然後再打探情報。
“你真沒發覺啊。”李鏡喝了一口泡麵的湯，接著說道，“你最開始躲在花園裏幹啥呢？這不擺明了就是可疑人員嘛。”
“你從那時起就發現了？”
“想不發現都難。那麼鬼鬼祟祟的身影。而且花園裏的植物沒有那麼密，即使你躲在裏面，我也可以看到你。”
“看樣子假裝這裏的住戶，在這邊到處逛逛可能還沒那麼容易發現。”
“當然了，很少有人能記住全部人的。至少比躲在花園裏好多了。”
原來躲在花園裏是個這麼差的選擇啊。我還被文字叮了幾個包呢，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叔，該喂我了。”
“叫這麼親密幹什麼？”李鏡將我面前的泡麵叉起來一部分，然後送入了我的嘴中。“我還有點不適應。不久前你還想偷襲我。”
“嘿嘿嘿，叫親密點，萬一你對我有了感情了呢？說不定就把我放了。”
“想得美，萬一你反手弄死我怎麼辦？”李鏡頓了下，接著說道，“你後面的表現也很糟糕。5號就在我這邊的附近，你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啊。之前還沒確定你是來幹什麼的。但是看你一副非得闖進門的樣子，我就確定了你是來找我的。所以，在那時起，我就在準備幻術了。”
“然後我開鎖進門，正好落入了李叔你的圈套。”我點了點頭。
“我可沒設什麼圈套。我只是假裝不在家，等你離開而已。可誰知道，你竟然拿起了照片。那我就沒辦法了，萬一你守在這裏，或者以後再找過來，我都會有危險的。所以只能下手了。”
我潛行的真的很糟糕啊。不僅沒有消除自己的痕迹，反而還弄出太大的動靜，讓別人發現了我的存在了。以後修鍊時，要往這方面培養一下才行。現階段也得想個辦法，彌補探查手段的不足。這樣遇到這種敵人在暗的情況，我才不會這麼被動。
“李叔，你的幻術這麼厲害。為什麼要當一個壞人呢？你明明都不敢打人的。你之前說是為了生存才這麼做的。但是說實話，我覺得李叔當個幻境製造員比壞人更適合你。幻境製造員不比壞人更好一點么？”我一邊嚼着嘴裏的麵條，一邊提出心中的疑問。李鏡沒有說話，他放下了泡麵，抱着右腳側坐着，望向了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了，向我緩緩訴說他的故事。
3.失夢者
“李鏡，你好厲害！啊！沒了。”
我叫李鏡，是個初中生。我前幾天覺醒了魔法天賦，是幻術相關的天賦。剛剛我在展示幻覺給我的同學看。說話的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張玉。
“李鏡，你以後是不是要當幻覺製造員啊？給人們看好看的幻覺，既可以在醫院裏減輕人們的痛苦，又可以讓悲傷的人獲得快樂。即使不當公務員，人肉立體全息式電影播放器也是很受歡迎的。”張玉手肘頂在桌子上，捧着臉，向我說道。
“可是我的幻覺還是很弱啊，稍微一激動，幻覺就失效了。如果能長久存在就好了。”我伸出了手掌，手心處的紙慢慢變暗了一點，然後突然恢復到原來的亮度。
“我爸爸說過，魔法剛剛覺醒的時候都很弱小。後期慢慢鍛煉就好了。”張玉笑的如同初生的太陽。“我相信你。以後當上了幻境製造員，我看幻境時，可要給我打折扣哦。”
“你當然是免費啦！”
“那我呢，那我呢？”旁邊和我關係很好的男生問道。
“你雙倍價。”
“哼，見色忘友。”那個男生嘟着嘴，假裝生氣的和我說道。
我當時以為我可能成為幻境製造員，但是事實並未如此。小時候的夢想有多閃耀，成人後的生活就有多灰暗。我的幻術依然只能在我情緒平穩時釋放，而且只能釋放到物體表面，如果我放過幻術的物體再次被我碰到並且移動了位置，幻覺就會立馬消失。釋放的成功率不僅低，範圍小，效果還不穩定。這樣的幻境製造員根本沒人要。但是我沒有放棄，一次一次參加着面試，只為能實現自己心中的夢想。但是失敗卻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降臨。
“鏡兒啊，你要不去試試其他的工作？不要在一棵樹上弔死啊。”
“爸。幻境製造員是我的夢想，我想實現它。”
“可是你並沒有當幻境製造員的才能啊。”
“爸！”我朝着我爸吼道。
“鏡兒，你該認清現實了！”爸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向我吼道。
“孩子他爸，消消氣。鏡兒，你也的確是該考慮一下其他的工作了。這都畢業幾年了，你還是沒有找到工作。你先用其他工作湊合一下也好啊，至少不要讓我們為你擔心。你可以一邊工作，一邊找幻境製造相關的工作啊。”我媽見我和我爸馬上就要吵起來了，出來當和事佬。
“可是如果先工作了，就沒那麼好找這方面的工作了。”
“你這孩子！”我爸聽我這麼一說，從腳上摘下拖鞋，一副要暴揍我的樣子。
“爸，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我一邊跑一邊喊，“魔都機會很多，我再去那邊試試。如果不行的話，我再考慮其他工作！”
我當然不是去魔都了，只是找個借口離開了家，來到附近的ZZ市。實力如此差勁的幻境製造員，在一個二三線城市都找不到工作，去了魔都又會有誰想要呢？海上夜明珠是無法照亮我的前途的。我一天天地在外面閑逛，慢慢地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
“老闆，我買瓶水。”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掏出一個百元大鈔。
“好的，這是找你的錢。”老闆將零錢和水遞給了我。
我已經身無分文了，當然是不可能能掏出百元鈔票的。這只是我的幻術。我真沒想到自己的幻術會被用到這個地方。我在沒人的地方先將普通的紙施加魔法變成百元鈔票。然後我帶上手套放進兜里。我施過幻術的東西，只要不被我直接碰到，是可以堅持一兩個星期不變的。等假錢變回紙后，老闆說不定早就將這個紙花出去了，就算沒花出去，要找到用假錢的人，也基本不可能了。
一百元很快就用完了，沒過幾天，我又一次出現了在這家便利店的門口。
“你還敢來！”老闆拿起掃把把我打倒在地，將一張百元鈔票丟在了我的身上。假錢在接觸到我的那一剎那間，變回了白紙。“你竟然敢給我假錢！”
他是怎麼知道的？這張假錢的幻術不是仍然還在生效么？也才是剛剛碰到我才解除的啊。
老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這張錢我總感覺施了魔法，借別人的驗鈔機驗了下，果然是假鈔。算了，就一百元，我估計你實在是缺錢才會這麼做的。你走吧。”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這家店。我身上的錢已經連回家都不夠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我正想着，一個穿着時尚的美女從我面前走過。
“張玉？”我不禁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張玉皺了皺眉頭，看樣子是沒想起我來。
“我是李鏡啊。初中同學。”
“啊？啊。”看來還是沒能想起我來。
“覺醒了幻術的那個。”
“哦，是你啊。怎麼變化得這麼大？這也是幻術么？好神奇啊。”
“這不……”
“玉兒，你在幹什麼？”我話剛說出口，就被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打斷了。他手腕上的名貴手錶，彰顯了他的身份，絕不是我這種快要窮途末路的人可以比的。
“哦，這是我的初中同學，李鏡。”
“初中同學？”魁梧男人上下打量着我，微微皺了皺眉。我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可是幻術師。這樣子是他的幻術啦。”張玉替我做了個我自己都沒想到的解釋。
“李鏡你好，我是張玉的男朋友，仇鵬。”仇鵬伸出右手，想和我握手，但是在我把手伸出去的那刻，他又縮了回來了。“不好意思，您能否解除幻術呢？這樣子我實在是有點……”
“對不起，現在不方便。我……”我微微停頓了一下，“我現在在工作中，不方便解除幻術。”
“哦，那是我打擾你了。”我隨便捏造的理由，張玉卻信以為真了。“鵬，我們走吧。你剛才真的很失禮耶。”
“等等。”我出聲喊道。
“什麼事？”張玉回頭看到。
“……祝你們幸福。”
“謝謝。”張玉挽着仇鵬的手臂，離開了。
我實在是說不出口。我剛才本來是想向她借錢的，但是實在是說不出口。她已經有這麼好的男朋友了啊。而我呢？現在還只是一個找不到工作，剛被人家打了一頓，一身是灰的流浪漢而已。
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買了幾瓶酒。打算最後放縱一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之事，明朝論！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喝着入睡，卻在一個廢棄倉庫中醒來。
“喲，醒了？喝的不少啊？”
“怎麼回事？”我四處張望，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椅子上。這是綁架么？可是，我想到自己的人生已經是一團糟了，反而安心了下來了。“綁架么？不過我可沒有能給你的東西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把你綁了能值幾個錢啊？”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踩在我的腿上，好痛。不過他說的對，我值不了幾個錢。壯碩大漢接著說道：“和我們合作么？”
“合作？”
“你用幻術做假鈔的水平還不錯。”
“可是連一個普通的便利店老闆都能識破。”
“那是你選擇的目標不對。那個老闆有點魔法的底子的，只是他沒去修行魔法而已，所以能夠感覺出來魔法的存在。你應該去找完全吧不懂魔法的人。”
“可是我不知道有哪些人。一個個試么？”
“我們知道。”壯碩大漢嘿嘿笑了幾聲，“所以，合作么？”
“好，我干！”
4.鏡之路
“嗦……”
“我說完了，你就沒點感想么？”
“哦。嗦……”
我是何佳，現在在一間黑暗的公寓內和一個叫做李鏡的中年混混面對面吃泡麵。電視的聲音開的很大，不過沒人來找我們的麻煩。
“你就這點感想？”李鏡似乎有點生氣。“我都把我的故事說給你聽了。”
“謝謝？”
“我不是說這個啦。就是因為這些原因，我才不得不當壞人。”
“這些原因？”我放下了手中捧着的泡麵。
“我也曾像你們一樣擁有夢想。如果不是現實太過於殘酷，我也不至於淪落於此。”如果我的魔法能更強一些，或者當時能有其他人向我伸出援手。我也不至於當一個壞人。
“現實殘酷？”我低着頭呢喃着。
“難道不是么？我的幻術如此脆弱，根本沒人要這樣一個幻境製造員。”
“那你為什麼不做其他的工作呢？”
“我不想放棄自己的夢想。”
“那當壞人也是叔叔的夢想了？”
“肯定不是啊。”
“那你既然能為當壞人放棄自己的夢想，為什麼不能幹其他正經工作呢？”
“當壞人是生存所逼啊。”
“確定逼了么？你當時只是沒錢而已，身體還是健康的。撿幾個垃圾拿去賣，雖然不一定能果腹，但是也不至於餓死。而且你當時正直壯年，又有正常的畢業，不管是餐館洗碗，還是去工地搬磚，都可以呀。”
“我既然會幻覺魔法，我從事的工作肯定要和幻覺有關啊。”
“即使你的魔法並不適合？”
“……”李鏡想不到反駁我的話語，沉默了。
“決定你前途的，不是你的魔法啊，而是你自己啊。”我吃了幾口泡麵，讓李鏡自己思考了一會，然後才接著說道：“剛才你說過你的幻術是只要不被自己碰到，就能堅持很久是吧？”
“是的。但是如果被我自己碰到，我一動幻術就消失了。所以你之前在卧室里翻找的時候，我趴在床上動不了。而且我只能對物體表面釋放，所以我得穿長衣長褲，還得穿襪子，這樣才能遮擋住我自己。”
“你知道最近新興的那種迷宮體驗項目么？”
“知道。和這個有什麼關係么？”
“最火爆的迷宮體驗，都是需要在迷宮內釋放幻術的。讓人一邊在迷宮中行走，一邊欣賞幻術的美妙。現在製作迷宮幻覺的人員，因為需要維持迷宮內的幻術，他們得在迷宮內不停走動。稍微有些破壞遊戲體驗。而你，釋放的幻術能堅持很久，只要釋放一次幻術就足夠了，可以讓客人們獲得更好的體驗。你沒發現很適合你么？”
“可是當時沒有這個。”李鏡搖了搖頭。
“那現在呢？”我反問道。
“大壯他們不會讓我脫隊的。”
“那你應該也可以去應聘情報部門。你的幻術用於傳遞信息應該非常好用吧。”
“我沒那實力。寫機密信息的話會很緊張，一緊張就用不出幻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差的不願意，高的幹不了。那你能做的只有當壞人么？”我喝了一口湯，沒等李鏡回答，便接著說道，“而且你為你的夢想努力過么？我剛才聽你的描述，完全沒聽到你為夢想努力的話語。是你覺得沒必要說呢？還是沒有什麼可說的呢？如果沒有努力過的話，你憑什麼說曾和我們一樣擁有過夢想？”
“我……”
李鏡想辯解，但是我沒給他辯解的機會。“明明連努力都沒有過，卻去怨天尤人？明明有這麼多路可選，卻偏偏只盯着一條路走？你的幻術脫離自身後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這應該是幻術持續的天賦。天賦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老天給了你天賦，還待你不好么？你的前途明明是康庄大道，卻被你走進了死胡同。”
“我還來得及么？我已經四十多了。”
“當然，古人云：‘朝聞道，夕死可矣’。而且誰又知道你的壽命還剩多少呢？你難道就不想擺脫壞人的身份？難道就沒有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哪怕一天也行的衝動么？你之前說大壯他們不讓你脫隊，但是他們已經被我炸死了，沒人可以阻攔你了。”
“沒有。”李鏡搖了搖頭。合著我前面都白說了？說著這麼一大堆還是沒點反應？“你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娃娃，只知道嘴上說說而已。你又懂些什麼？”
“涉世未深是么？”我倒是有故事，-只是不能和李鏡說。“那你還是打算當壞人了？”如果他還是想當混混的話，那我還是在這裏弄死他吧。
“不了，我想用我的幻術做些其他事，而不僅僅是製作假幣。我想讓我的幻術得到更好的應用。我決定了，就從你說的迷宮幻術師開始做起吧。這個和幻覺製造員最接近了。”
“這樣才對嘛。”我微笑着站起來，向門外走去。“我吃飽了，多謝款待。”
“明明是個小鬼，教訓起大人來還一套一套的。”李鏡也微笑着點了點頭，準備把房子裏收拾一下，突然他愣在了原地。
“怎麼了？”我看他有點不對勁，隨口問了下。
“你不是被綁起來了么？你什麼時候掙脫的？”李鏡恐懼地看着我。
“哦，這個啊。你在說你的故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弄開了。畢竟你當時只顧着說，都忘記喂我了。我不忍心打斷你，只好自己吃了嘛。”
“你一開始就能掙脫？”
“嗯。”我轉身往門口走去。讓賦靈鐵絲從鎖孔里出來，然後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留下李鏡呆愣在原地。
天已經微微亮起來了。我心滿意足地往外走去，但是我並沒有成功離開這個小區。因為，我被一堆人截住了。
“就是你吧？”他們中一個帶頭的問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我。”
“以約架名義叫我們八個兄弟去河邊，然後河邊發生大爆炸。”
“不是我。”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