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撓命運的咯吱窩
如果命運扼住了你的喉嚨，你就撓命運的咯吱窩。
李川暗暗給自己鼓勁。
來都來了，怕個鳥？
也許明天一覺醒來就回去了呢！
我不就是參加大學同學畢業12周年的聚會，大家一起玩玩鬧鬧地喝多了嗎？回酒店的路上看了會月亮，怎麼就穿越了呢？
對！月亮！
那天晚上月亮是少見的緋紅色，而且是快速地從一輪殘月變成了滿月！如果我再遇到，是不是就穿越回去了呢？不，其他人穿越都是到了不一樣的時空，直接穿到另一個人身上，我這種情況，穿到自己身上，周邊同學老師還都一樣，應該是意識複製到了平行時空吧？我酒量還行、也沒熬夜，平時積德行善，所以，另一個世界的我應該還活着吧！
李川不斷分析，給自己安慰。
剛才路過被李川嚇了一跳的老師不太放心，怕學生壓力太大了做傻事，回來又看到李川一個人一邊揮舞着拳頭，一邊念叨“沒問題的！沒問題的！我肯定還活着呀！加油！奧力給……”
唬得這個老師愣是沒敢冒頭。
……
李川圍着學校轉了一圈，沉睡在腦海種的古老記憶里逐漸蘇醒，與周圍的場景慢慢契合起來了。
等下課了李川才回到教室，又引起大家的追問，“去哪了啊？”“老師點你名了”……
李川開始觀察班裏的這些同學。
一直以來，李川玩得好的，要麼是學霸，要麼是學渣。
學霸，是因為學校有事，老師總是會叫成績好的一起參加。李川看着面前這些稚嫩的臉龐，也慢慢對上了，蔡海、楊德山、王兆迪……
學渣，則是因為他們有趣啊，不用像成績優秀的同學那樣有負擔，得端着一點。李川也認出了一些熟悉的稚嫩臉龐，曲政、劉恩浩、張磊……
至於班級不上不下的這部分，李川還真是大都記不起來了，要麼是比較內向、要麼是潛心學習而不得法，總之是讓人沒多少印象。李川不時問問王秀娟，這個同學叫什麼？那個同學呢？徹底坐實了李川在王秀娟腦海里的“傻子”形象。
蔡海賤兮兮湊上來，“和班級四大美女同桌感覺怎麼樣？”
“四大美女？王秀娟？”
李川感覺好笑，雖然初中生在成年人看來是小屁孩，但實際上這些小屁孩一點也不傻，想法也很多。
“你竟然不知道？”蔡海的表情，就差把“你別裝了”寫在臉上了。
“咱們班四大美女啊——楊潔、楊文靜、林化雲還有王秀娟啊。”
李川打趣道，“那你覺得誰是第一美女啊？”
“當然是楊潔啊，她性格開朗，最受歡迎。”
“你不是喜歡她吧？”
“哪有？你可別亂說。”蔡海臉都紅了。
李川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很單純，初二學生物之前，還以為午休的時候與女同學面對面呼吸就會生小孩，都只敢趴着午休。
而現在，李川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屁孩了！
另一個時空的李川，原生家庭幸福，學業順利，工作幾年後創業小成，只是忙於事業30歲出頭還未婚娶，算是個低配版的鑽石王老五。而穿越之前，李川剛把新買的大平層裝修好，還談了個貌美體嬌的小女友，都準備要拍婚紗照了！李川無奈了，很多人想穿越而不可得，怎麼偏偏是我穿越了呢？
順着蔡海的手勢，李川也把四大美女中剩下的三個都對上了。
不得不說，長大後幾個人裝扮一下都是美女級。
而王秀娟，恰恰是其中最漂亮的一個，鵝蛋臉、眼睛大而有神，年紀小發育卻不晚。
只是另一個時空的的自己從來沒發現：
王秀娟的本子都用兩面，身上的衣服、書包都很破舊，鉛筆盒還是自己小學時常用的那種窄小的小鐵盒，裏面還有兩截不到小拇指長度的舊鉛筆，而其他同學小學的時候都早就換成摺疊的兩三層的鉛筆盒了。
另一個時空，初二結束後學校為了衝刺升學率，從7個普通班裏抽選好學生組成了2個實驗班，李川和蔡海後來都進了實驗班6班，王秀娟去了普通班5班。
但初中升學的時候，平時成績平常的王秀娟卻高分考到了一中，成為整個學校不到30個考入重點高中的一員。
只是，2005年後家鄉拆遷。留在同學錄里的家庭座機號都成了空號，QQ那時候也還沒普及，初中同學都散了，基本沒聯繫了。只是偶然聽說過，王秀娟考到一所重點大學，後來留校任教了。
李川對自己奮鬥出來的人特別尊重，那以後少調戲一下她好了！
……
渾渾噩噩過了一天。
李川一會盤算自己再穿越回去，或者夢突然醒了的概率。
一會考慮假如回不去了，接下來怎麼做呢？
作為十幾年的老書蟲，穿越這種事李川怎麼可能不了解？甚至還無數次幻想過！
如果穿越回一兩年以前，可以避開近期一些錯誤的商業決定，挽回幾十上百萬的損失；
如果穿越回五六年以前，可以抓住市場大勢和投資機會，例如抓住這一波房產周期，砸鍋賣鐵多投資幾套房子再從高點拋售；
如果回到十幾年前大學還沒畢業的時候，可以少虛度一些光陰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但你他M讓自己穿越到了2002年，還是一個平行世界！
這時候的自己還太小了，學校里的一些細節自己都記不清了，至於社會上的一些事這個階段的自己更是接觸不到。
買彩票？從來都沒離大獎近過，最多的時候才中5元錢；
炒股？大學時倒是炒過期貨，血賠了一學期生活費，後來再沒涉足過股票和期貨；
中考和高考的題目？拜託，誰現在還記得我把名字倒着寫！
炒房？房價的波動自己倒是知道一些，就是現在家裏還沒什麼資本去炒，炒一兩套也沒太大意思。
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和李川以前的世界，發展趨勢和軌跡，還不會一樣啊？
一夜暴富是不現實了，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吧。
……
“李川，一起打球吧？”
一放學，蔡海就過來喊李川。
穿越前，李川最大的愛好就是打籃球和看小說。
蔡海的邀請正合李川心意，摸了摸手裏的鑰匙，李川暗暗想——我的自行車在哪啊？等大多數同學都走了，再挨着試吧！
……
另一個時空裏，蔡海酷愛打籃球，初二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申請加入體育隊，被班主任談話后就沒再加入，自此也放棄了他的籃球。
蔡海很特別，他比同齡人早一年上學，結果上完三年初中，中考考得太差，只考200分出頭，又重新從初一開始讀的，現在他比班裏的平均年齡大2歲。中考的時候蔡海差了幾分，交擇校費和李川一起去了四中讀高中，高考沒考上本科，只能讀大專，但放棄了。
蔡海是有運動天賦的。高中畢業后摸爬滾打幾年，干過一些工作但沒有闖出來什麼名堂，後來隨着網絡發展，蔡海成為沂州市本地一個籃球網紅，回到了他熱愛的籃球領域，經常參加一些業餘比賽，甚至一度奪得過城市賽冠軍。
……
除了蔡海和李川，曲政、張磊等幾個學渣也都來了。
要不怎麼說學渣過得快樂呢，人家會玩啊。
踩在泥土地面上打籃球，真是夠爽的！
空中塵土飛揚、人人灰頭土臉、身上藏污納垢……
時值初秋，天氣還略微炎熱，雖然已到下午，太陽光線還是很強。
陽光穿透樹葉留下斑駁的光團，身旁有人跑得飛快，想要最快速度找到自行車回家；
有的幾個人在一起勾肩搭背、笑着鬧着向前走。
蜂擁的人潮，一張張青春稚嫩的臉，混着蟬鳴聲，還有淡淡的塵土味。
嗬，這讓人難以忘懷的、久違了的、上頭的青春啊！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咧！”
李川低吼一聲，繼續加入戰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