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奴隸
巡捕司內，司長西斯科正對着哈納德和霍利斯大發雷霆，斥責他二人凌晨的衝動行為。
“哈納德，別以為你手上有些功夫，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西斯科憤怒地瞪着他：“我告訴你，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會讓別人敬佩你！做你娘的夢！”
“我……”哈納德還想辯解幾句，卻被西斯科粗魯打斷：“好了，你什麼都別說了，我不想再見到你！收拾你的傢伙事兒滾蛋吧！”
“好！走就走！但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將我心中的正義貫徹到底的！”哈納德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
他轉身離去時，眼神陰鬱而冰冷。西斯科那副盛氣凌人的嘴臉令他厭惡至極，只是他現在無法向任何人證實自己心中的想法罷了。
“哈納德，你這樣根本就無法在西克城長久的混下去，你做人為什麼要這麼耿直？！”霍利斯跟在哈納德身旁勸慰他。
“我沒辦法接受那些黑幫成員肆意欺壓平民的做法！”哈納德語速飛快地道，“我會始終如一的貫徹我內心的正義！”
哈納德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巡捕司。
然後他就陷入了一種非常窘迫的地境，他在這裏無依無靠，沒錢沒勢，唯一擁有的武藝卻沒了用武之地。
他失落的坐在轉角處，原本他想在這裏出人頭地后，回到家鄉，去看看自己父母和在戰爭中落下殘疾的哥哥。
現如今自己的溫飽都成問題，手裏僅有幾枚銅幣和銀幣。
“救命——！”是女人的呼救聲，從巷子裏傳來的。
哈納德循聲望過去，一名衣衫破爛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她的腳踝扭傷了，一邊流淚一邊喊疼。
哈納德急忙起身追過去扶住了她，問道：“你怎麼樣了？需要幫助嗎？”
這個女人正是先前被醉漢毆打的女人。
“我看你往哪裏跑！”女人身後的醉漢又追了上來，看樣子又喝了不少酒。
“啊——！救命！求求你……救我！”女人驚慌失措的尖叫着。
哈納德立即攔住了醉漢：“等等，你幹什麼？！”
醉漢愣了一下，隨即罵罵咧咧：“你算什麼東西！滾開！”
他伸手推搡着哈納德。
“我警告你！”哈納德擋在女人身前，“你要是敢再碰她一下試試！”
“呦呵？”醉漢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哈納德的臉，挑釁的說道，“小子，知道我是誰嗎？你也敢管閑事？”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但請你馬上離開這裏，”哈納德毫不退縮，“否則我不客氣了！”
“喲，我還挺怕你呢！”醉漢獰笑一聲，他忽然一拳揮舞過來。
哈納德側頭避開他的攻擊，同時抓住醉漢的胳膊使勁兒往外拽。
醉漢踉蹌了幾步才穩住了身體，他掙扎了幾下沒能擺脫哈納德，便惱羞成怒的抽出腰間的匕首朝哈納德捅過去。
哈納德閃身躲開，順勢揪住了醉漢的領口，然後猛的把他摔在了牆壁上，醉漢直接昏了過去。
“你沒事吧？女士？”哈納德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謝謝你！”女人搖搖晃晃站直了身體。
“你可以到巡捕司，舉報這個男人的惡行！我可以幫你！”
“不……不，還是算了。”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拒絕了。
“不行！我不能看到你身處危險而置身事外的，看起來你被那名醉漢虐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我必須得管！”哈納德態度堅決。
哈納德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再度發生的。
“求求你別這樣好嗎？”女人哭泣着，似乎想要解釋：“我……”
“如果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可以向我說明的。”
女人向哈納德說起了自己的難言之隱，她名叫希拉里·霍索恩，兩年前，丈夫去世，留下了她和四歲的孩子。
母子二人孤苦無依，幾次都差點餓死在街頭，好不容易有個男人願意接納她們，給她們個地方住，給口飯吃。
雖說男人喝完酒後就會有暴力傾向，但她為了孩子都能忍耐，如果醉漢要是被抓的話，一切又要回到從前了。
哈納德聽后沒有多說什麼，默默地從懷裏拿出自己僅剩的錢，交給了女人，而後便離開了。
這下子，哈納德是徹底淪為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了。
“先生，請等一等！”
哈納德回過頭，喊停他的人正是里諾斯。
“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看先生的身手不錯，若是有意向的話可以擔任我家少爺的保鏢。”
里諾斯聽從迪蒙的安排，來與哈納德交談，他剛剛注意到巷子裏發生的一幕。
面前的年輕人身手不錯，而且熱心腸，難怪迪蒙會想要見他，可以迪蒙的實力，真的需要人保護嗎？里諾斯想不明白。
“請問你怎麼稱呼？”
“先生叫我里諾斯就行了。”
“我叫哈納德，那請里諾斯先生為我帶路。”
哈納德不打算拒絕，因為他現在真的走投無路，想去碰碰運氣，里諾斯帶着哈納德前往了金色雀酒店。
此時，迪恩德特還處於震驚中，桌上滿滿的一箱金幣，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今早血狗幫的人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來找自己干架的，沒想到對方直接抬進來一箱金幣，先前鬧事的傑夫還親自賠罪。
迪蒙到底是幹了什麼？
“老闆，以後，血狗幫的人還會源源不斷的送錢來的。”迪蒙看着面前的金幣。
“你到底是怎麼和談的？我感覺更像是在賠禮道歉啊？”
迪恩德特現在還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自是有我的辦法，放心，老闆，你很快就可以復仇了。”
“那這些錢你準備怎麼辦？他們好像是給你的。”迪蒙搖搖頭：“這個我暫時不需要，等需要的時候再拿吧，我還有其他用途。”
迪恩德特皺眉，“要不然你這些錢先買座房子，把錢放在那裏？”
“也好。”
“咚——咚——咚！”
迪蒙已經知道來人是誰，“進來吧。”
“迪蒙大人，人我帶來了。”
里諾斯讓哈納德進來，有些不太適應的哈納德看到了迪恩德特和迪蒙，以及桌上那箱閃閃的金幣。
“您好，我叫作哈納德·盧索斯！”
“別太緊張，哈納德，你應該知道我喊你來的目的了吧？”迪蒙笑着問，“怎麼樣，有興趣跟着我嗎？我現在需要幫手。”
哈納德還沉浸在那箱閃閃的金幣之中，聽到迪蒙的話愣住了，而後站直身體，說道：“我願意拚死保護您的安危！”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迪蒙從箱子裏抓起一把金幣，少說有二十枚。
“這些錢你先們拿着，我是不會虧待每個追隨我的人。”
迪蒙將金幣分給了哈納德和里諾斯，這讓兩人無比受寵若驚，他們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也能夠擁有這麼多金幣。
“迪蒙大人，我……”
哈納德剛想說什麼，卻被迪蒙打斷了，“里諾斯繼續留在店裏，哈納德跟我去個地方。”
…………
迪蒙帶着哈納德來到了西克城的奴隸市場，整個奴隸市場的規模沒有其他奴隸都市的大，但也算不上小，畢竟西克城的奴隸市場只是用於販賣數量上較多價值較低的奴隸，而那些真正的好貨色都是放在奴隸市場外面的拍賣行，由專業人士鑒別之後拿出來拍賣的。
看着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奴隸，哈納德心底湧起一股難言的憤怒，這些人原本都應該有着屬於他們的自由，可如今卻成為了奴隸。
奴隸的來源有很多種，比如犯罪的人類，或者是戰爭時期的流民，又或者是因為傷病或者戰敗而逃亡至此的人員……
總之，奴隸販子們總能抓到許多各式各樣的奴隸，並且將他們轉手賣掉，最後變成一筆巨額財富，而像哈納德這樣從小生活在山村裏的孩子，根本就無法理解這樣的做法，雖然他知道奴隸販子們這樣做有利潤，但同樣，這也意味着奴隸會失去自己的性命。
奴隸市場被劃分成多塊區域，用以販賣不同類型的奴隸，這些區域內擺放着的奴隸也不盡相同，比如，有些奴隸身上穿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還沾染着血跡，顯然是剛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有些奴隸皮膚黝黑，身材高壯，眼神凌厲，彷彿是久經沙場的老兵。
有錢人們購買奴隸，無非就是花點錢，給奴隸找個地方安頓好，送到某些偏僻的地方讓他們幹活，但這樣的奴隸往往長得醜陋，像是身體健康，沒有任何殘疾，這樣的奴隸，通常是用於貴族夫婦和小姐等主人的玩物，或者直接送到某個私妓院裏充數。
迪蒙帶着哈納德來到奴隸市場的東邊角落處，這裏的奴隸都是被丟棄的廢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臭氣，而這些奴隸，基本上都是青年男女，他們臉頰消瘦蒼白，眼神空洞麻木，雙腿也是瘸的，甚至有幾個人手腳都斷了，只剩下半截骨頭，看上去格外凄慘。
“你看起來很不適應，哈納德。”迪蒙淡淡地說道。
“我只是難以忍受，憑什麼可以如此踐踏別人的生命。”哈納德緊握着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從小也被當作奴隸售賣給了一個大戶人家，我在那裏學到了很多，後來那個人家被匪徒滅門，只有我逃了出來，我一路流浪，去過不少地方，見識過人性的恐怖陰暗，你需要去適應。”迪蒙說的是實話。
“我會努力的。”哈納德認真地回答道。
“其實我昨晚看到你在救人的事，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去救人嗎？”
“啊？”哈納德愣住了，隨即搖了搖頭：“因為我想要貫徹我內心的正義，這是我的哥哥教育過我的，我來到這座城市也是為了我的家人能過上好日子，可才當上幾天的巡邏隊員，就被開除了。”
“這座城市還有着你想像不到的黑暗，以後我會帶你去見識的。”
兩人走着走着，哈納德的目光被某處吸引過去，他看到了某個被關在籠子裏的少女，少女臉色蒼白，衣衫凌亂。
她用手抓着鐵柵欄，身體蜷縮着，眼睛紅腫，似乎哭過，嘴巴微張，發出嗚咽聲。
“這個孩子……”哈納德猶豫地問道。
迪蒙停住腳步，轉過身，盯着這個孩子看了許久，“有什麼問題嗎？”
“她長得好像我的妹妹……”哈納德喃喃自語，眼圈泛紅，“可惜她已經離開我了……”
“要買下她嗎？”
迪蒙看向哈納德，哈納德沉默了一會兒：“哎？大人，真的能買下她嗎？”
“當然，就當是滿足你的一個願望。”迪蒙聳聳肩膀，走到售賣少女的奴隸販子前。
這個奴隸販子是一個年紀比較老的人，他戴着眼鏡，穿着皮衣，但卻滿臉皺紋，皮膚黝黑粗糙，看到有人光顧，神情卻頗為興奮。
“嘿，大人，請問您需要什麼樣的奴隸？”奴隸販子笑眯眯地迎上前。
“籠子裏的那個少女。”迪蒙指着籠子裏蜷縮在角落的少女說道。
“哦，大人，這位奴隸可是我這裏最漂亮的奴隸，而且還是個雛，她的價格也非常優惠呢。”奴隸販子討好的說道。
“我只想知道價格。”迪蒙冷冰冰地打斷了奴隸販子的話。
“四十枚金幣，絕對便宜！”奴隸販子立刻把價錢報了出來。
迪蒙皺起眉頭，眼神立刻陰冷下去，嚇得奴隸販子不敢再繼續說話，“大人……要不這樣，看你是首次，給你打個七折，如何？”
“算你識相。”迪蒙扔給他一袋金幣。
奴隸販子接過錢，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隨即打開籠子，將少女牽了出來。
少女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纖細勻稱，容貌清秀，只是臉上掛着淚痕，顯得楚楚可憐。
“以後這位大人就是你的主人了！聽到沒有！”
“主人……”她怯懦地喊着。
迪蒙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少女柔嫩的臉頰：“跟我回去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艾琳·惠特，主人。”
迪蒙讓奴隸販子解開系在少女脖子的上的鐵鏈，拉着少女走向哈納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