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隨着池淼的一聲呼喚,暗處里的池驁終於現身。
如今的池驁已經不像之前看起來那麼羸弱了，甚至是不需要拐杖就能夠獨自行走，看起來意氣風發,同池淼剛才見到的池驁完全不同！
池淼驚覺於池驁現在的模樣，但更多的是疑惑,她不明白池驁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爺爺，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池淼忍不住質問。
池驁哈哈大笑，站在碼頭的看台上俯瞰眾人。
他中氣十足,一字一頓,我這麼做都是為了池家一族的繁衍，看來人魚一族都齊了啊。”
不遠處，時漫走過來，時渺看到時漫身上的血漬，擔心上前。
“姐姐，你怎麼樣了？”
時漫擺手,“我沒事，我們絕對不能讓這個老傢伙得逞，我們要阻止他的陰謀！”
言語間,手已經化作了利刃,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泛着寒冷的光澤,讓人看了心裏一涼。
時漫沖了上去,時渺緊隨其後。
光影之間,速度極快,力道之狠,完全可以一擊致命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池驁居然一閃身躲過了，兩人的利刃落了一個空,地上依稀可見一道印記。
眾人驚愕的看着一臉猖狂的池驁。
池驁笑道：“你們就這點本事么？”
時漫姐妹再次出擊，池驁同她們纏打在一起，身影交錯，時渺趁機一個橫刺刺傷了池驁，手一勾，劃破了一塊布料，池驁腿上裸露出來的肌膚看到了鱗片了。
所有人都震驚了。
池驁居然是人魚！
池淼難以置信，她僵硬着身體，聲音有些顫抖。
“爺爺，你是人魚？”
池驁冷笑一聲，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隱藏下去的意義了。
他坦言：“你是知道詛咒的，應該知道，只有距離人魚的血脈越近，池家的人才能夠活得越久，所以只要能夠改變池家人的基因，就不會受到詛咒早死。”
接着，陰鷙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池淼的身上，完全不顧念爺孫情意。
“我現在就要殺死所有的人魚，我不讓你跟人魚接近，是怕有朝一日你會動惻隱之心，人魚族就是低賤的族類，就是畜生！”
聲聲入耳，池淼不自覺的踉蹌了幾步。
池家進行這樣的研究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為了活下去，她們嘗試了許多的辦法，不管結果怎麼樣，她們從來都沒有放棄。
池驁的基因改造計劃可以讓池家的男人變成人魚和人兩種形態，這樣，就能夠讓池家的人丁長久的存在於世上，然後開枝散葉。
只是基因遺傳一直不穩定，那麼長的時間裏只成功了池驁一個人，在之後，他的後代再也沒有出現過兩種形態的後人。
直到時泠和池淼所生的孩子才出現了隔代遺傳的情況，有了兩種形體的雄性人魚。
這些，就是全部的陰暗的真相。
池淼不可置信，池驁居然算計了這麼多人，為了他所謂的池家居然將那麼多的生命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爺爺，你這麼做就不覺得錯么？”
池淼捏緊拳頭，看着池驁。池驁冷哼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懂什麼？我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子孫後代！我正在準備將活着的人進行基因改造，讓池家的人擁有人和人魚兩種形態，這樣我們就能夠擺脫人魚的詛咒，這是多麼完美的計劃啊！”
池驁雙手攤開，臉上洋溢着自豪以及對成功收穫的喜悅。
“淼淼，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夠像你三伯母一樣聰明，她也一直在做實驗，所以很早就已經知道了我暗中做的這一切，我之所以能夠活這麼久就是因為我擁有人和人魚的兩種形態，要是你早一些識時務，何苦這麼麻煩。”
直到今日，池驁一直都覺得自己做的是完全正確的事情，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池淼偏偏要去追求什麼可笑的愛情，同這樣的賤種之間，有什麼情真意切可談？
池驁看着池淼，再怎麼樣，這已經是自己唯一的血脈了，他自然是希望池淼能夠迷途知返回到自己的身邊，乖乖的聽自己的話，成為一個正常人，為池家開枝散葉。
“淼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現在回頭，過去發生什麼爺爺既往不咎。”
話音剛落，沒等池淼回答，他立即釋放信號，手下的人立刻打開聲吶，音波傳來，人魚們失去了作戰的能力，被這刺耳的音波擾的頭暈目眩，只能束手就擒。
池淼聽到遍地哀嚎，心裏一陣難忍，她立即走上前拉住池驁的手。
“爺爺，快停止吧！她們都是無辜的！”
池驁一把甩開池淼，一聲冷哼，眼裏滿是對她們生命的輕蔑。
“不過就是低賤的物種，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她們的存在，我要把人魚族全滅了。”
眼看沒有辦法勸阻池驁，池淼心急難耐，她一抬頭，看到池驁手下的人就在高台上操控者聲吶儀器心裏立即有了主意。
池驁還沒有反應過來，池淼就已經爬上了高台，她一手將控制儀器的人推了下去，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砰——！！
手機筆挺的下落，直接砸破了儀器，儀器破了，手機完好無損，池淼不得不誇讚一下這手機的質量確實不錯。
聲吶傳出的音波戛然而止，可傷害卻不低。
幾乎所有的人魚都已經受了傷。
池驁回頭，惡狠狠的看着高台上的池淼。
“池淼，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池淼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爺爺。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
“爺爺，是不是你抓走了念念？”
池驁一愣，並沒有回答池淼的問題。
“念念可是您的親重孫啊！”
池驁咬牙，死不承認。
“念念的事情跟我沒關係，我並不知道。”
接着，又苦口婆心的勸說池淼：“淼淼，爺爺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啊，你們就是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呢？淼淼，聽爺爺的話，回頭是岸！”
池淼苦笑一聲，聽池驁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心裏一陣噁心。
她深吸一口氣。
“爺爺，回頭是岸這句話應該是對你說的，收手吧！”
雙方都在做最後的勸阻，也在極力的拉扯。
見談話無果，池驁也不願意再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
爺孫一人註定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爺爺，既然你執迷不悟……今日，就別怪我不孝了！”
池淼一抬手，她的人立馬圍了上來，池驁看着自己最看好的孫女，眼裏一陣冰冷。
“好啊，真是沒想到啊，我辛辛苦苦的教養出來的好孫女，有朝一日居然拿起武器對準了自己的爺爺……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了。”
池驁一拍手，他的人也聚集而來。
爺孫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一聲令下，兩撥人馬顫抖在一切，平靜的人魚灣戰火硝煙。
趁着亂斗，池淼退到時泠身邊，剛才的聲吶攻擊，時泠也深受其害，不過已經休息了足夠的時間，恢復的也算是差不多了。
池淼緊張的看着時泠。
“時姐姐，我想念念應該就在人魚灣，你快去找，我在這拖住爺爺！”
一邊的時渺喘着粗氣，剛才爺孫倆決裂的場景歷歷在目，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她們會倒戈相向，明明她們是一家人，她們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才對，但是到頭來為什麼反目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池淼苦笑，看着時泠，情真意切一字一頓：”我幫的是我的妻女，我要結束這荒唐的一切。
聽着這番話，時渺愣住了，她看向池淼的神色中有了些許變化。
時泠沒有猶豫，她知道現在形勢嚴重，轉身就離開了。
看着她離去的身影，池淼無奈苦笑。
這一別會是訣別嗎？
她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現在她要拼盡全力為她的時姐姐爭取時間。
沒走多遠，就在一片血泊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時泠立馬上前搖晃着躺在地上的人魚。
“媽媽！你怎麼樣了？”
時漫聽到聲音，晃着暈乎乎的腦袋，剛才同池驁爭鬥耗費了不少的體力，被聲吶一震更是難受，她強忍着不適拉住了時泠的手。
“時泠……”
池泠扶起時漫，可時漫身負重傷，剛站起來又摔了下去，時泠心疼的看着時漫。
時漫大喘着粗氣。
“時泠，池家的人不可信……”
時泠咬牙。
“媽媽，池驁現在已經瘋了，他想要大開殺戮，淼淼現在正在拚死阻攔。”
時漫搖了搖頭。
她在梁文琪身邊呆了那麼久，池家波詭雲譎勾心鬥角，她不是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池家的心就已經不在一起了。
她拉着時泠的手苦口婆心的勸阻道：“時泠，聽媽媽一句話，池淼身上終歸是流着池家的血，是不能夠完全信任的！”
時泠咬唇。
池淼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能夠感受到，也都看在了眼裏，她深信池淼對她的真心，但是在實驗室里看到了一切，也深深的明白，她和池淼之間隔着東西太多，已經沒有辦法再靠近了。
只是面對時漫的質疑，時泠還想為池淼解釋什麼。
剛要開口，一陣聲波傳來，兩人痛苦的抱住了頭，但是很快，聲波停止了。
兩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碼頭。聲吶是從那邊傳來了，可是很快又停止了，立即明白，池淼和池驁現在已經是熱火朝天。
隨着一聲巨響，聲吶徹底被破壞。
母女連心，時泠靜下心來，感應着池念念的存在，終於，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個身影，時泠和時漫往更深處去了。
終於，她們找到了池念念。
踹開一座小木屋的門，池念念在裏面被五花大綁着，時泠看到了心裏一陣心疼，這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啊，到底要多狠的心才能夠下此狠手！
她走過去解開池念念身上的束縛，將怕的發抖的池念念擁入懷中，淚水奪目而出。
“念念，媽媽來晚了……”
救下池念念，她們連忙往人魚灣的方向前進打算和人魚族是有池淼會和。
來到碼頭的時候，池淼和池驁的兩方人馬僵持不下，惡戰還在繼續。
“媽媽！”
池念念大喊一聲，聽到稚嫩的聲音的時候，池淼心中一喜，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當她轉過身看到池念念的時候，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了下來。
謝天謝地，池念念沒事！
池念念看到池淼，激動的想要衝上去抱住她，但是卻被時泠拉住，池淼錯愕，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時泠。
“時姐姐？”
時泠看着池淼，眼中晦暗不明。
“這一切雖然不是你做的，但是人魚族和池家有着血海深仇，我們註定是有緣無份的，念念的身份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們註定不是一路人。”
時泠的話不偏不倚的傳到了在場的人的耳朵里，池淼的心瞬間千瘡百孔，一旁的池驁哈哈大笑。
“這就是你拼盡全力和我作對換來的東西？池淼，你可不可笑！既然她們已經無情你可以守着可笑的義？來到爺爺身邊，一起殺了她們！”
池淼握住了拳頭。
池驁還是不了解自己。
“爺爺，是非曲直，我分得清。”
池淼非但沒有妥協，反而讓手下的人發起猛攻，池驁的人手早就不敵，加上聲吶被毀，不少人魚趁着這個空檔已經蓄足力氣站了起來，手上的利刃泛着光。
池驁的人節節敗退，就算是池驁現在再有能耐，可是寡不敵眾很快敗下陣來。
池淼擔心池驁落在人魚族手上，率先一步上前控制住了池驁。
池驁被池淼手下的人噙住，架在原地動彈不得。
“爺爺，你輸了。”
池驁不能接受！
他苦心孤詣這麼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親孫女居然站出來背叛了自己，他憤憤的看着池淼，眼中流露凶光。
“到底是為什麼？明明我才是你的爺爺，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啊！只有殺了所有的人魚，我們池家才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啊！”
池淼長嘆一口氣，池驁已經抱着這樣的想法那麼多年了，說再多也改變不了池驁的偏見。
“把他帶下去。”
身後的人接到命令，上前架住池驁離開了。
滿地硝煙，血骨累累。
池淼轉過身，看着不遠處的妻女，心如刀絞。
她想靠近一步，時泠就抱着池念念後退一步，池念念哭泣着，掙扎着要到池淼身邊，可時泠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手。
這時，時漫站了出來，看着池淼義正嚴辭。
“池淼，我很感謝你做的這一切，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念念是未來的人魚女王，留下來會有危險的，只有讓我們離開，回答屬於我們人魚的世界，詛咒才會被消除。”
池淼站在原地，心裏悶的生疼。
要放棄嗎？
如果不放棄，只需要命令手下開啟聲吶，就可以搶回念念和時姐姐，可是那樣，真的會開心嗎？
想到剛才時泠說的話，她們有緣無份，心在滴血。
以前的那些偏執因為真相的揭露慢慢的瓦解，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堅如磐石，她知道，如果不讓人魚離開，念念也會受到傷害。
可憐天下父母心，不管怎麼樣，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而且，還是因為自己。
池淼苦笑一聲，鬆開了手。
“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說完，懷着不舍決絕轉身。
這一切，都是不能改變的了。
身後的池念念看到池淼落寞的身影，十分心痛，她大聲哭喊：“媽媽！媽媽你別不要我好不好？媽媽！”
每一聲叫的池淼心生疼，可是池淼知道，她不能回頭，一切都該結束了。
對不起念念，這一次，是媽媽狠心了。
池淼痛苦的在心裏表達了池念念一輩子都聽不到的愧疚。
她不想時泠為難，因為在乎，所以她要選擇放手。
來到別墅，池驁已經被控制住了，池驁抬頭看着孤身一人的池淼，輕蔑一笑。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結局真的如你所願？”
池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池驁。
池驁老了，籌劃了一生最終也是失敗收場的結局。
她放走了所有人魚，決心結束這一切。
時泠要走了，池淼趕來送她，算是做最後的告別。
時渺和時漫識趣的帶着其他人魚先離開了，她們給這一家三口最後的告別時光。
時泠看着池淼，五味雜陳，池念念哇哇大哭。
池淼看着時泠，終於在她臉上看到一抹難過，她苦笑，這樣算是證明時姐姐是在意自己的吧？
她走了過去，沉重的開口，聲音帶着一些嘶啞。
“時姐姐……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說了再見就是真的再見了。”
池淼扯出一抹苦笑，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時泠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居然會這麼短。
時泠低下頭，無奈又心酸。
“淼淼，對不起，可是我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池淼上前抱住了時泠和池念念，眼淚潸然落下。
她是不想哭的，最後一面了，希望是笑着送別她們的，可是一想到之後漫長的一生都再也見不到對自己而言重要的妻女實在是一種折磨。
明明還有好多事情沒有一切，她還沒來得及看池念念長大，沒來得及陪時姐姐到老，這約定好的一生還沒有過半就這樣畫上了句話。
心隱隱作痛，像是被吸幹了水分一樣，再做最後的掙扎可是卻無能為力。
“時姐姐，我愛你。”
池淼在她耳邊輕輕說出了這句話。
她看着時泠，多希望她也能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可是時泠卻是咬着唇一言未發，池淼苦笑，或許，失憶后的時姐姐真的已經忘記了愛自己的這件事情了。
“媽媽……別不要我……”
池念念哭的開始打嗝，兩隻眼睛又紅又腫，池淼看的很心疼，她耐着性子哄着她。
“念念聽話，以後跟在時泠媽媽身邊要好好聽話，不要淘氣，只要你好好的，媽媽就會很開心，你不能哭哦，你要是哭了，媽媽會很難受的。”
池念念聽着池淼的話，心裏一陣苦澀，可是為了不讓池淼難受，池念念一直忍着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也不讓自己哭出聲。
時泠抱着池念念離開了，她們的距離越來越遠，池念念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池淼站在原地，她真的好像衝上去抱住她們，乞求她們別走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是自己被詛咒所傷只有短暫的壽命也沒關係。
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留下她們是對她們的最大傷害，正是因為愛她們，所以一定要學會放手。
她垂着頭，緊握的拳頭在顫抖，她努力的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失控。
海水已經蔓延到了時泠的腰部，她突然停下，猛然轉身，看到不遠處的池淼，淚水落下，她不想留有遺憾。
她將池念念放下，向著池淼的方向遊了過去。再池淼詫異的神色中，她擁抱住了池淼。
“淼淼……我愛你……”
池淼瞳孔一縮，眼裏淚水涌動。
她終於聽到這句話了。
她抬手，抱住了時泠。
一切不舍與熱愛化作熱吻相融在一起，兩人忘我的相擁，甜蜜的吻中隱隱嘗到了苦澀的淚水。
最後，時泠依依不捨的放下了。
她看着池淼，摸着池淼的臉。
這張臉，自己曾經忘記過，未來再怎麼樣，她都想要把這張臉深藏在心裏。
“淼淼，我走了。”
“時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時泠走了，臨走前，她在池淼的耳邊留下了人魚的吟唱。
海浪襲來，大海一片平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過。
望着一望無垠的大海，池淼突然覺得自己好累，身體好沉重。
她突然好想伊莎。
她掏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伊莎打了電話，因為時差問題，伊莎剛剛入睡，接到池淼的電話強打着精神回應了。
“寶貝，怎麼了？”
聽到伊莎的聲音，池淼的內心像是被羽毛拂過。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很悶。
“媽……我想你了，我最近好累啊，想到您身邊。”
只有受了委屈，才會想到媽媽的溫暖，她實在是太想伊莎了，現在，她也只剩下伊莎了。
伊莎聽出了池淼的難過，心裏疑惑但也心疼。
“來吧寶貝，媽媽這裏永遠都是你的港灣。”
池淼坐上了前往法國的飛機，她看着底下越來越小的城市，突然明白了之前伊莎走時的心情。
這個地方雖然繁華，卻埋葬了一切，她的親人，她的愛情終究成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