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應得
她朝我們笑了笑，笑容裏面滿是惡意。
“你快閃開！她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她的實力突然翻了幾番，背後肯定有一隻極為強大的厲鬼將力量借給了她。強大厲鬼身上的怨氣影響到了她，使得她更加嗜血。你快躲屋裏去。”
老道士焦急地朝我喊着。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匆忙找到一間房間拉開房門就要躲就去，身後吳勇二人還在慘叫着，我瞥了一眼就直接關上了門。現在的我已經無暇顧及他們了，而且從吳芳的話里我大致也可以知道吳芳的死是吳勇二人脫不了關係，既然這事是他們惹出來的，總歸要付出代價不是。
我坐在門口用身體堵着門，耳邊還時不時傳來吳勇他們的慘叫。這樣不行，現在的吳芳已經失去理智，一旦老道士被吳芳擊敗我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我用力地揪着自己的頭髮，竭力的想要保持冷靜，我必須要想辦法幫老道士，可越這樣我的腦子越是一片空白。
正在我記得團團轉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了出來。
“哥哥。”
我僵硬地轉頭看去，從床下爬出來的那個小女孩竟然是朵朵！
“朵朵，你可以說話了？”
我此刻的震驚難以言喻，一個想法也從我腦海中冒了出來。
“朵朵，是媽媽讓你躲在這裏的是嗎？”
朵朵望着我怯怯的點了點頭，然後將一本筆記本推到我面前。
媽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我也不知道，不過朵朵也不希望媽媽變成這樣子是不是？我現在需要朵朵的幫助，朵朵是會說話的，可以幫哥哥去勸勸媽媽嗎？”
媽媽是在懲罰壞人。
我接過筆記本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還得想辦法讓朵朵配合我。
“可是外面不只有壞人，還有一個無辜的老爺爺，就連哥哥也差點被媽媽殺了。而且一旦媽媽殺了人，她就不能輪迴轉世了，她只能做一隻厲鬼，忍受着折磨。朵朵真的願意讓媽媽變成這樣子嗎？再晚一點他們就有危險了。”
聽着外面打鬥的聲音我心中十分急躁，但又只能耐着性子和朵朵講道理，實在是難過得很。朵朵的表情有所鬆動，但遲遲下不了絕對。
“朵朵，你可以先告訴我媽媽掉下樓的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是爸爸把她推下去的是嗎？”
我一提到這個話題，朵朵明顯緊張了很多，她抿着嘴，把手放在嘴唇上，眼睛裏滿是驚惶。
“這件事就是朵朵不肯說話的原因嗎？朵朵你看，外面的那個老爺爺已經受傷了，他是無辜的，你不去幫幫他，他的小孩也會像你一樣見不到最親的人了。”
“那.......好吧。我幫哥哥。”
“太好了，謝謝你，朵朵。你放心哥哥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聽到朵朵再一次開口我十分驚喜，拉着朵朵就往外面跑去。
老道長已經落了下風，身上傷痕纍纍，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吳芳變得更加兇殘。
“朵朵，就看你的了。”
我握緊朵朵的小手，給與她鼓勵的目光，朵朵點了點頭，望向吳芳的目光里滿是悲痛。
“媽媽，停手吧，不要傷害無辜的人，朵朵害怕，朵朵的媽媽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媽媽以前不是這樣子的，朵朵好害怕，媽媽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朵朵的聲音一響起，吳芳便頓住了，她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眼中的黑氣竟然退散了很多。
“媽媽可以再抱抱朵朵嗎？朵朵不想離開媽媽了。莫哥哥也不是壞人，他今天還帶我去遊樂園玩了，媽媽可以放過他嗎。媽媽以前教過朵朵不要去傷害其他人的。”
吳芳滿眼痛苦的看着朵朵，眼仁也恢復了正常的黑白色，看來是冷靜下來了。老道長看見吳芳停止了攻擊，也收起了自己的武器。我們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看着面前相擁而泣的母女。
她們哭了很久，躺在原地的吳勇夫婦也絲毫不敢動彈，當然也可能是疼的無法動作了。
“莫也，大師，很抱歉我還是無法放過這兩個人，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
吳芳捂住朵朵的耳朵，目光中是仇恨。
“我知道大師你清除我的記憶其實也是為了保護我，你不想讓我魂飛魄散，所以就選擇了這種方式讓我放棄復仇。但是你從吳勇那裏聽到的並不是事情的真相，你先聽我講完，再決定要不要阻止我。”
我和大師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她說。
“我和吳勇是高中同學，高中一畢業我們就在一起了，我們一起經營着一家服裝店，生活也還算富足，還有了一個女兒。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越來越不對勁，我們兩開始天天吵架。我後來才知道他有了外遇，對象是一個心理醫生！”
吳芳眼角帶淚，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是我厄運的開始。我家裏根本沒有精神病史，我也從沒有患上什麼精神病。我剛剛說過他出軌的對象是一個心理醫生，而治療心理疾病的藥物，想必你們也是知道的，副作用極大，如果正常人長期服用某些藥品很容易精神失常。我的精神疾病就是這麼來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吳芳，這件事我完全沒有猜出來的，一個心理醫生利用職務之便將藥品帶出給一個正常人服用，逼得她精神失常，怪不得，怪不得吳芳這麼恨，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最開始是吳勇每天放在我的水壺裏的，藥品見效很快，我經常出現各種幻覺，脾氣也變得格外暴躁。在這樣的折磨之下我的身體·一點點虛弱，身體陽氣不足容易見鬼，更何況金玉村風水本來就有問題，初次見到白衣厲鬼的時候我被嚇壞了，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我的言論只是讓他們更加相信我徹底瘋了而已。”
“再後來，吳勇以給我治療的名義將那個心理醫生帶回了家，當著我的面出軌，可是那時我的精神恍惚，就算偶爾清醒了說的話別人也只當我犯病了。最令我氣憤的是他們竟然虐待朵朵！拿着滾燙的煙頭燙朵朵的手臂，如果朵朵哭了就會狂扇他巴掌，不準朵朵上桌吃飯，朵朵餓了只能趴在桌子下吃他們剩的。甚至你知道那個女人還幹了什麼嗎？她用狗鏈子拴着朵朵，把她當成狗一樣對待!這兩個畜生！虎毒還不食子，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這是我的女兒，他們憑什麼這麼對待！”
吳芳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中的恨意濃烈得要噴出來。
“你們知道我當時心裏是什麼感受嗎？我看着煙頭落在朵朵身上，看見他們對朵朵拳打腳踢，看見朵朵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見朵朵哭喊着叫媽媽......可是我被綁在床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尖叫，我掙扎，嗓子喊得嘶啞，繩子陷進了我的肉里，可是我無能為力。”
“他們每天都會給我灌藥，我根本無法反抗。剛開始我一直以為吳勇是在我患病之後才跟那個心理醫生好上的，然後在她的慫恿之下開始虐待朵朵，可直到有一天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才知道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他們從始至終就是想要我的命。先是給我下藥導致我精神混亂，然後帶我去掛那個女人的號，確診我是精神病，鄰居，病曆本都是最好的證明。而後的一段時間他們會減少藥物劑量，還有一些葯直接停掉，這是未免我死後被警察檢查出什麼來。最後他們想要我死我就會怎麼死，他們只需要偽造出我是因病自殺的就好了。天衣無縫，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可以成為我自殺的證人。”
“很完美的計劃，可惜被我聽到了，那時候他們給我停葯了有一段時間了，我的意識也恢復了一些，他們打算再過幾天就把我給處理掉。我本來準備悄悄離開，然後想辦法逃走的，可這時角落裏傳來東西摔落的聲音。是朵朵！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躲在那裏的，但是要是讓吳勇他們抓住了她，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我朝朵朵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站了出來，他們把我推了下去，三樓。”
“是這個手勢嗎？”
我學着朵朵之前的樣子將手指放在唇邊。
“是的。”
難怪每次我問到吳芳死因的時候朵朵就會做那個手勢，所以朵朵從那以後再也沒說過話。目睹自己的父親親手殺害自己的母親，這才是她患自閉症的原因。
“我死後再次見證到了吳勇他們的厚顏無恥，他們說朵朵身上的傷是我犯病弄的，朵朵的自病症也是被我逼出來的。而他們，兩個殺人犯，一個頂着濟世救人的美名，一個頂着情深義重、不放棄髮妻的賢名。在我離世后，一個悲痛欲絕，一個同情安慰，最後兩個人日久生情成就一段佳話。哈哈哈，可笑嗎？”
“我死後化成厲鬼，想要拉他們兩個下地獄，至少我的朵朵可以不再受他們折磨。可是他們騙了一個道士，他們想要道士將我打得魂飛魄散，幸好那個道士心生憐憫，只是封印了我的記憶。”
我看了老道長一眼，此時他的眼裏已經滿是內疚，他也不知道自己幫助的人是兩個披着人皮的惡鬼。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失憶后的我因為執念還是無**回，只能做一隻四處漂泊的野鬼，在指引之下我找到了你。”
吳芳看了我一眼，神情很複雜，有感激也有愧疚。
“其實在你帶我找到朵朵的時候我就恢復了大半記憶，一些想不起來的細節我也問了朵朵。下午的時候我們回了金玉村，不出我所料，白衣厲鬼還在那裏，我和她做了一個交易，她借了我部分力量。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要殺吳勇他們的話那個道士肯定會出來阻止，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事情就是這樣的，很抱歉，我利用了你，還差點殺了你。我體內的一部分力量是白衣女鬼的，在那些力量沒有消耗前我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才讓你帶朵朵出去，還設了鬼打牆，沒想打你還是來了。好了，現在我該處理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