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別後悔
“比試結束了，築基期居然能在蕭師兄劍下堅持半個時辰！”
“這位師弟可是空靈根，肯定要比旁人出類拔萃。”
“一個月便築基，修真界除了無霜劍尊，這位師弟是第二人。假以時日，肯定會比蕭師兄還要強——”
比試台上：
灰袍少年衣衫滲血半跪着，臉色蒼白，銀白色佩劍被打落在一旁，白衣少年淡淡道：“去拜見師尊吧。”隨後把胳膊伸到他面前。
夜楊扶着蕭煜借力站了起來，目光四處張望，跟不遠處的鹿呦呦對視，忍痛扯出一抹微笑。
他跟着蕭煜下台，來到姬無霜面前，屈膝跪下，即使扯動了腿上的傷，他臉上也沒有出現痛苦的神情，只是面色又白了一分。
夜楊畢恭畢敬的磕頭行禮，“弟子夜楊，拜見師尊。”
“起來罷，讓你師兄去幫你安排住處。”姬無霜帶着笑意的聲音，傳進眾人耳里。
“是，師尊。”
夜楊對鹿呦呦這一笑，讓本就聽了傳聞的眾弟子，議論紛紛。
沈如雪扯了扯鹿呦呦的衣袖，語氣意味深長，“你撿來的這個小師弟，容貌天賦都是上上乘，看着比蕭煜那個冰塊臉溫柔多了——”
“你當初把人家撿回來是不是‘憐香惜玉’。”
鹿呦呦並沒否認，“我當初要是不救他，他可就被外門那幾位弟子活活打死了。”
“真是畜生不如，外門居然有這種惡勢力存在!”沈如雪雖然在原文中對女主各種陷害，但她前期是個嫉惡如仇的傻白甜大小姐。
原主和鹿呦呦有一個共同特點，不喜多管閑事，所以她並沒有把這件事上報給掌門。
夜楊現在成為她師弟，這起霸凌事件就不可能一帶而過，惡人終會受到懲罰的。
“呦呦，改日見，我先走了。”沈如雪突然愁眉苦臉地跟她告別。
鹿呦呦抬頭果然看見不遠處站着的沈北。
沈如雪前腳剛走，便看見蕭煜扶着夜楊往她這邊過來了。
兩人在他面前停下。
“師……姐，我……沒給你……丟臉。”可能是受身上的傷勢影響，夜楊這句話說得特別勉強。
鹿呦呦望着他面無血色的臉和神采奕奕的雙眸，有種莫名情緒不受控制地在增生，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於是開口的語氣也帶了一絲不耐煩，“行了，趕緊去處理下身上的傷，噁心死了。”
聽到這句話，夜楊失落垂眸，像只被拋棄的犬科動物，鹿呦呦見狀，那股莫名的情緒又洶上來，她扭頭不再看他。
蕭煜責備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他與小師妹，不對，現在是二師妹了，相處十餘載他一直知道她是嘴硬心軟，不然也不會在外門救下小師弟，他一直管束着師妹的言行，他在人世間的母親就是因為說話刻薄而遭遇種種不堪，他不希望師妹因此被人記恨。
沒等‘聖父’男主開口，鹿呦呦便從他身上扯過夜楊，“師兄，你去忙吧，我去給師弟安排住處。”
蕭煜沒攔着，他確實有事要做。
鹿呦呦扶着夜楊來到她房間旁邊，第一次帶他上逍遙峰的那個房間，推開門后，給他丟了個清潔術后把他抱到了床榻上。
修仙者本來體力就比凡人要好上許多，更何況夜楊八尺男兒，體重實在算不上重，她才能輕而易舉的抱動他。
也不知道她這段時間的投喂都吃到哪裏去了。
“……謝謝，師姐。”夜楊面容爬上一抹緋色。
鹿呦呦置之不理，直接伸手去扯他的衣襟，夜楊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語氣結巴，“師，師，師姐，我……”
夜楊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沒想到她居然都等不到他傷好后……在衣襟被扯開那一瞬間，夜楊一臉屈辱，視死如歸般閉上眼睛。
以後，他一定要殺了她！
鹿呦呦見他衣衫滲血，但傷口並不是太深，想來是蕭煜控制住了力道，不過這也夠他受的了。服用金瘡葯睡一晚，皮外傷就差不多好個七七八八了。正好，她這邊有上次沈如雪送得沒用完的金瘡葯。
“……師姐，我這個樣子恐怕不能讓你……盡興……你想……要的話，我……”夜楊依舊閉着眼。
鹿呦呦聞言，才知道自己剛才舉止多麼生猛，讓他誤解了,她也鬧了個大紅臉，語氣不免結巴道：“誰，誰想要！我，我只是在查看你的傷勢。”
說罷從乾坤袋裏找到金瘡葯，扔到他身上，正巧砸到了他的傷處，他悶哼一聲，睜眼只見鹿呦呦落荒而逃的身影，鬆了一口氣。
他看着手裏的藥瓶，想也沒想便塞進嘴裏一顆，他知道鹿呦呦不會害他的。
下一秒，他便愣住了，他為什麼這麼篤定她不會害自己？
他不想細想，給自己掐了個清潔術，便昏昏欲睡了去。
逍遙峰主殿內。
姬無霜與虛無在對弈。
“又是為了宣寧來？”姬無霜笑了笑，語氣殘忍，“你覺得我能看上她那種愚蠢惡毒的女人？”
虛無嘆氣，“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不能釋懷嗎？更何況人你也找到了，她……”
“她不是她。”
“雖然容貌、性格、愛好都變了，但那就是阿鹿的魂魄。”
姬無霜好似聽到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語氣譏諷，“性格樣貌喜好都變了，她還是她嗎？”
虛無知道自己與他說不通，“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曾見過你那位小徒弟。”
關於夜楊的身世，確實古怪，姬無霜曾查過，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聽完虛無的猜測，姬無霜不屑一顧，“那又如何。”
虛無與姬無霜相識百年，從以前無話不說到現在唇槍舌劍，他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表面謙謙君子，內心偏執、瘋狂。
其實虛無勸姬無霜不要壓制修為飛升，一部分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一部分是希望他能放下執念。
虛無知曉他在籌備什麼，他並不會阻止他，“無霜，我很希望你能把真正的她找回來。”
“無論結果如何，你別後悔。”
虛無說完徑直離開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