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戰不利
雲中子顯然很生氣，他遠遠地指着張振陽說：“張掌門你應該過來看看再決定你今天的立場。”
張振陽不是嚇大的，但他確實遠遠發現雲中子身後有什麼東西，他最終還是照辦了。
“怎麼樣，有想起什麼沒有？”雲中子問。
張振陽沉吟半晌，緩緩說道：“這是……這是剛發現的？”
“幾天前。”
張振陽看看地上的屍首又看看一臉怒氣的嚴菲菲，說道：“盟主，這不可能，菲菲……不，嚴掌門她不可能是兇手，當初是我和她同時到達的無極峰，這個你是知道的呀！而且據我了解，她沒這手段。”
“是我的弟子親眼所見，況且我也沒說是嚴掌門所謂，誰不知道這一帶是她的地界，這裏發生這麼大的事她能不知道？而且她的手下與兇手認識。”雲中子說。
嚴菲菲終於忍不住了：“我不認識！他們也不認識！他們只是在交易……”
“聽見了？”雲中子說，“交易？讓他倆出來當眾說說是什麼交易？”此時，雲中子的弟子靠近雲中子說道：“那二人也不見了。”
“我猜嚴掌門此時也交不出那二人了吧？”雲中子說。
此刻嚴菲菲真是後悔死，她幹嘛殺了那二人，幹嘛送走那老頭？可，如果讓老頭給自己作證，豈不坐實了她通敵的罪名？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太倒霉了。
看着嚴菲菲眼前這痛不欲生的樣子，聯想到她此前巧舌如簧的模樣，一凡不免為她感到唏噓。
張振陽挪到嚴菲菲身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我仔細看了，真是如出一轍，我也知道你是無辜的，有什麼誤會說開了不就完了嗎？”
“你說的輕巧，你昨天為什麼要吃三頓飯，給個理由。”嚴菲菲戧道。
“這……”張振陽欲言又止，懊惱地低下頭去。
又來人了，還不少韓棟、沈飛、溟凌子……呵，跑獨影山莊開武林大會來了！一凡心說。
眾位看過地上的屍首后紛紛向雲中子行禮。隨後溟凌子說道：“盟主，這事確實蹊蹺。”
“怎麼說？”韓棟問。
“我感覺兇手是有意將眾人的視線引向獨影山莊。”溟凌子分析道，“證據好像都挺清晰，但缺乏必要的關聯。比如，現在我們都在獨影山莊，不見得我們都歸嚴掌門管，她就是想管，她管得了嗎？另外，獨影派有幾百弟子，各位你們手下弟子認識的人，你們都認識嗎？”
聽了溟凌子的話，嚴菲菲感動得快要哭了。張振陽大喊一聲：“對！”嚴菲菲踢他一腳：“嚇死老娘了！你咋說不出來！”
“各位，我可沒有偏袒誰的意思，我只是說出了我的疑惑。”溟凌子趕緊解釋道。
雲中子咬了咬牙，剛想發作，還是忍了回去，他補充道：“認識兇手的弟子還親自將拿走無極劍的老頭引進了山莊，現在這些人都不見了。嚴掌門能給天下英雄一個信服的說法嗎？”
眾人聞言議論紛紛。張振陽看了看嚴菲菲悄悄挪動着，遠離了她。
一凡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替嚴菲菲捏了把汗，畢竟他最清楚嚴菲菲的無辜，他甚至有跳出人群作證的衝動，但他沒有，因為他也想知道嚴菲菲是不是真的無辜，他還想看看這幫人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嚴菲菲異常平靜地對陳美嘉說：“去把他請出來吧。”
“誰？”陳美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你師父的師父。”嚴菲菲乍開五根手指在肚子上畫著圓，緩緩說道。
“嗯！”陳美嘉強忍着淚水一邊回答，一邊往裏退。
獨影派的其他弟子則低聲議論開來。嚴菲菲大喝一聲：“戒備！”獨影派的一眾弟子立刻守住大門。
雲中子示意手下進攻，同時他自己拿出玉簫，在空中揮出一段破城賦，往前一送，霎時間，十數人連同磚石瓦礫一同飛了進去。
看到此景一凡不由得大驚，慶幸當初雲中子沒下這般死手。
嚴菲菲左右看看，都死了，拼了最後一口力氣，她向雲中子飛出十面埋伏，十把見血封喉的飛刀直奔雲中子的要害而去。雲中子把住玉簫在手心一轉，十把飛刀隨即聚攏起來。“還給你！”雲中子握住玉簫甩向嚴菲菲。
嚴菲菲閉上眼睛準備受死，忽然一陣風將她拉到一邊。眾人大驚。雲中子知道這是有高手在暗中幫助她，這股剛猛的內力他並不陌生。雲中子豎起玉簫，準備迎戰，可對方卻消失了，他清楚對方若不願現身，就眼下的情形想要藏匿太容易了。看着一地的死傷，雲中子感嘆這還是他第一次對武林人士下死手，於是他收回玉簫，對獨影派剩下的弟子說道：“讓你們掌門好好養傷，別忘了提醒她，她還欠我一個解釋！”
韓棟上前說道：“這就算了？你的消息是準確的，剛才那傢伙出手了。”
“你也看到了，嚴菲菲寧願犧牲她的獨影派，也不願說出他來，而他卻當起了縮頭烏龜。不作罷還能怎樣？”雲中子說。
就在眾人收起兵器準備各回各家之際，沈飛突然跳出來問道：“請問盟主怎麼作罷了呢？你的敵人才剛剛動手，尚未現身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熱鬧起來。
韓棟趕緊打圓場：“剛才只不過是一陣風。再說了……”
“韓掌門，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次在逍遙極，你和雲盟主故意放走他，剛剛這次你又趕緊跳出來打馬虎眼。我想問問你、雲盟主還有那個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走無極劍，被你們認定為武林公敵的老頭，你們仨是什麼關係啊？”
此言一出，人群更熱鬧了。
“姓沈的你什麼意思？”龍金彪盯着沈飛嚴厲問道。
“小心你說出的每一個字。”赤眉道人柔中帶剛地說。
“沒你倆說話的份！”沈飛繼續說道，“請二位德高望重的頭面人物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和韓掌門與他當然沒有任何利害關係。”雲中子說。
“哦？既然如此，為何三番兩次放過他？”
雲中子一時語塞。韓棟說道：“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哦，是嘛，可無辜的獨影派弟子已經死了一地。”沈飛繼續補刀，“你們以替老盟主復仇為借口，十多年來拒絕召開比武大會，打擊排擠異己，眼看要玩不轉了，拋出個老頭來，製造清除異己的借口。諸位，嚴菲菲的今天，就是我們大家的明天，難道大家還不清楚嗎？”
“對！”張振陽高聲喊道。
溟凌子和錢正鈞帶着自己的人離開，雲中子和韓棟隨後也開拔了，張振陽見狀，避開沈飛的眼神鑽進了獨影山莊。
剛才這一出可算大大出乎一凡的意料，這個結果正是他想要的。本來他對嚴菲菲的話將信將疑，可看到她剛才的舉動，他選擇相信她，於是他有了一個計劃，逐一排查各門各派，看看他們手裏是否有世所罕見的奇毒。
逍遙極一戰，武林各派又團結到了雲中子身邊，至少他們能聯動。現在好了，就是滅了眼前這個傢伙，估計其他人也不會回頭看一眼。最要緊的是他極力鼓動雙方繼續火拚，用心險惡，當屬重點排查對象。一凡決定就拿沈飛開刀。
沈飛看看少了一半的山門，正想往裏去。“咣當！”一聲，兩塊巨大的木板封住了大門。
“喂！開門，我只想看看嚴掌門的傷勢……”沈飛隔着門板喊道。
“沈掌門，你太心急了。”嚴菲菲吃力地回答道。
“我……進……”沈飛憋屈得語無倫次。
一凡在松林外等着沈飛。
“爹你看！”沈世明指着一凡驚呼。
“哈哈哈……我就說你在！溟凌子、錢正鈞，還有張振陽，懦夫！膽小鬼！你們看看，睜開你們的狗眼來看看！”一番發泄之後，沈飛怒視着一凡說道，“老頭，我不關心你是誰，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無極劍並不完整，今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看招！”
不僅話多，還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難怪都不待見你。一凡搖搖頭，亮出無極陰劍迎戰。
沈飛亮出他粗大的金筆，舉手便砸，回手便刺，收手便掄，這一套動作簡單而有效，有攻有防，但在一凡看來，這都是些基本功，是打基礎用的，不是用來打架的。
沈飛看出一凡對他的輕蔑，冷冷一笑，隨即變換招數：馬步前傾，雙手抱球，金筆懸空，筆尖對準一凡，左右手同時向相反方向拉出，金筆瞬間變獨龍鑽。
一凡飛身躲過，身體剛落地，獨龍鑽又從身後飛了回來。
“好我陪你玩玩。”一凡釋放出陽劍。雙手使雙劍，當金筆再次臨近時，一凡用雙劍夾住筆桿，身體旋轉一圈，將金筆扔還給沈飛。
沈飛並不躲，金筆“嗖”地扎進他的肚子，其實他是用腹部臨空含住金筆，待體內真氣聚集，筆頭接通肚臍，強大的真氣循着剛剛送金筆回來的內力進行攻擊。這種尋源攻擊避無可避，只能硬碰硬。
任憑一凡上下翻飛，左突右閃，他屁股後面總跟着一支金筆。好在他的輕功夠好，但總這麼逃也不是辦法。一凡用劍卸掉緊追不捨的金筆，隨即使出無極始生。
雙方打得正酣，沈世明從背後偷襲一凡。一凡看準時機，飛身而去，從沈飛筆尖噴出的金筆，直奔沈世明而來。沈世明躲閃不及右臂受傷。
沈飛慌得扔下金筆。一凡收回雙劍，欲上前查看。忽然從側面襲來一掌，一凡順勢閃身，躲過這一掌，此時迎着他身體傾斜的方向又飛來一劍，再變換身姿已來不及，一凡只得硬接這一劍。雖然他沒有受傷，但當他回過神時，沈飛父子已被救走，也沒看見偷襲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