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孩與波舟（四）
“這世界居然還有懷錶？”明辰滿腦子疑惑，伸手到自己的儲物袋裏仔細摸了摸，發現自己也有一塊。
拿出來一看，這錶盤看上去和他看到過的AudemarsPiguet、PatekPhilippe、VacheronConstantin、Breguet這些完全不一樣，更像是中國古代的日晷的晷面縮小到一個手錶所能容納的大小。
明辰跟着雪雁，發覺這艘柳素晴大小姐口中的“波舟”簡直是巨大無比。他猜測排水量恐怕超過四萬公噸，外形尺寸接近於RMSTitanic，不由得暗暗吃驚於柳家的財力之巨大。
“大概這艘船也跟郵輪一樣分為頭等艙、二等艙和三等艙。”明辰心中暗自揣測。
“這艘波舟是我們柳家的驕傲。為了打造它我們花費了超過四百萬兩靈韻石，基本上可以對付各種海難和獸潮。”雪雁見明辰好奇便解釋道，“大小姐和元長老住在最頂層的頭等艙，那是專供家族高層、長老們使用的，普通族人或弟子住在二等艙，下人們住在三等艙。”
“那是相當一大筆錢了。”明辰想起自己那五兩靈石的月工資，吐了吐舌頭，心說還真有分艙。
“確實。哦對了，小姐說也帶你一起去萬寶商會開開眼界，這就免不了你得去見見其他家族和門派的弟子了，記住不要去招惹其他大宗門的弟子，到時候小姐都保不了你。下人么無所謂，只要別去招惹慕容家、凌家、王家、天劍宗、歐陽家的下人就行，哦不，歐陽家的下人可以隨便罵。”
“雪雁姐姐，這些家族和門派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他們比我們柳家強。我們柳家是天山群島第七大勢力，而慕容家排名第一，凌家第二，王家第三，第四大是一個佛門宗派，但在五十年前突然消失，音訊全無，天劍宗第五，歐陽家第六，後面的家族我們都看不上。但歐陽家……欸，不說了，反正現在我們柳家和歐陽家有仇。”雪雁掰着手指頭數，“這個世界很現實，比我們強人家就是大爺。”
“一般來說，宗派沒有下人，下人的活都讓低階的弟子們幹了。反而是我們這些大家族之中才會大量畜養家奴……哦不，下人。”
“小的知道了。嘖嘖，那這些排名在我們家前面的家族該有多有錢啊？”
“哈哈，論有錢這天山群島可沒有幾個家族比我們強，柳家有天山群島第一大商會萬寶商會四成的股份，為第一大股東，每年有超過兩千萬兩的靈韻石收入。”
“那咱家老爺們一定都是些商業奇才。”明辰恭維了一句，但心中卻嘲諷柳家這幫人就是在“鄰居屯槍我屯糧”。
雪雁點了點頭，來到了明辰的艙室前，“這是你的房間，我住在隔壁。我們因為是大小姐直轄的下人，因此一人一間，佔用了全三等艙最好的艙室，還能到高等僕人食堂用餐。”
“你小心一點，能在小姐身邊做事會遭到很多下人的妒嫉，其他人難免會為難你。”雪雁拿出鑰匙打開了明辰的艙室，並將鑰匙遞給明辰，“收好了，丟了再補很麻煩，沒準還會受到責罰。”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出乎雪雁的意料。
本以為兩天的時間非常緊促，未料明辰在兩個時辰之內就完全掌握了天山群島地區的發音。
倒不是明辰是什麼語言天才，只是天山群島的語言與漢語基本上就是同文不同音，掌握起來並不非常難，
除了腔調上有些彆扭，基本也聽不出明辰那“鄉下人的口音”了。
明辰見雪雁此時心情大好，便賈寶玉附體似地滿口“好姐姐”央求着雪雁教他怎麼修鍊，雪雁也閑的沒事做，便手把手地教他怎麼修鍊。
修鍊的肢體動作並不難，基本上就是打坐，其中有七個要領：雙足跏趺，脊直，肩張，手結定印於臍下，頭中正，雙眼微閉，舌舔上齶。
和自己在地球上見過的打坐完全一毛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修鍊時需要將靈石、靈韻石或者靈晶放置在雙手所結的印中。
單單打坐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樣修鍊實在是太慢了。以一個普通問境武修為例，一枚靈晶對於修為的增進大致相當於大半年的修鍊成果，這些靈石、靈韻石和靈晶的效果如此可見一斑。
靈石和成色差的靈韻石因為其中包含大量雜質，只能採用體外吸收其中的靈氣的方式；而成色極佳的靈韻石和靈晶則可以採用直接吞服的方式吸收其中的靈氣，效果更佳。只是明辰、雪雁這些下人是幾乎不可能得到這些好東西的。
雪雁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就流露出對靈晶的渴望，“我只用過一次靈韻石，效果真的好。靈晶則從來沒用過，那種好玩意兒一兩就能換一萬兩靈石，不是我們這種下人能用得起的。”
明辰看着她那副表情不寒而慄，他在此之前只在渴望毒品的癮君子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
雪雁拿出那本她口中的“修鍊入門”，一一給明辰講解如何將靈氣吸收至體內，又如何將其轉化為真氣，再將其引入經脈后如何運轉大周天，明辰一一記下，並在雪雁的指導下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大周天運轉——這代表明辰確實有修鍊的資質。
“嘖嘖，你運氣可真好。”雪雁讚歎道，“從海里隨便撈上一個人居然都有修鍊的資質，你這說出去足夠被很多人嫉妒了。”
“這麼說我可以進行修鍊了？”
“也別高興得太早，修鍊資質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一輩子都只能卡在入門階段，這隻能算是強身健體，有些人可能能達到通竅，但一輩子也只能止步於此，向我這輩子估計只能停留在至剛境了。”雪雁說著說著沮喪了起來，“像小姐這樣的修鍊資質百億人中都沒有一個，能有這種能力的人大概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不過你也別太沮喪，有總比沒有好。反正小姐也沒有任務交給你，你就好好修鍊。”
“哦對了，心法和武技是分離的。你要是能修鍊到通竅初期，按照柳家的規矩就能問家族討要一份心法和武技，到時候我去向小姐求求情，沒準能給你份高級點的。”雪雁囑咐道，“突破境界時要非常的小心，最好有了十足的把握再選擇突破。一旦突破失敗想要下一次嘗試就非常難了，修鍊資質也會因此受損。”
“你那五兩靈石只是基礎工資，說句實話在天山群島混這麼點錢根本不夠花。”雪雁補充道，“但你要是修鍊的好的話，可以每個月多向家族申請修鍊資源，所以說加油吧，少年！”
兩天時間，明辰除了去食堂吃飯就沒出過這個船艙過。
待到第二天很晚，明辰全身都是黑乎乎的、臭不可聞的污垢，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連忙翻開那本《入門》，見上面說這些東西都是凈化體質後排出來的毒素和髒東西才逐漸安心。
明辰去澡堂沖了個澡，回船艙躺在那張床上望着天花板發獃。
說句實話這兩天明辰的小日子過得相當舒坦。
有飯吃，有床睡，一門心思的打坐修鍊，把柳素晴給他的十兩靈石全部揮霍完了。
十兩靈石看起來很多，但其實體積很小。靈石密度比黃金稍大，拿在手中很小一點東西。
總之比在漢堡王打工的日子開心多了！飯都吃的嘛嘛香。
“寧為富家犬，不為貧家人！”
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死成了，也慶幸自己順着柳素晴給自己的梯子往上爬，成了柳家的家奴。
沒了靈石，這船上也沒有靈氣，自己修鍊也沒啥用，明辰便好好睡了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