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地戰場
……
「嘔…痾～」
一片血泊中，瘦小的人影跪在地上，不停嘔吐着污穢之物。
遍地都是屍體和火焰。
「唔，狗屁穿越，拉個屎的功夫，我紙呢！」
林索擦擦嘴巴，雙眼露出絕望之色。
一身藍白條病號服和屍體遍地的戰場完全不符。
短短片刻，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
不服不行啊！
這地方不能呆，得走。
鬼知道打掃戰場的人什麼時候來。
強撐着支起身體，掃過死狀凄慘的一具具屍體，金髮碧眼，盔甲長劍，還有眾多馬匹的屍首、箭簇殘留。
和他黑髮黑眼的東方人面孔完全不同。
這群人頭髮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染的。
林索從旁撿起一把十字長劍。
當拐杖拄着，蹣跚朝外走去。
他上個月出了車禍，右腿骨折，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出血，耗空一身積蓄，好不容易搶救回來。
沒想到車禍沒把他帶走，反而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後，拉個屎的功夫被帶走了。
穿越還帶延遲的。
俏你嗎！
越想越氣，還是本體穿越，面貌不同，語言不通，落地戰場，怎麼活？啊！你告訴我怎麼活？
金手指也沒有一個。
艸！
土御門·林·胡桃·索：救救我。
正在他在心裏不停哀嘆命運之垂青的時候，一縷縷金絲不知道從何處而來，湧入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
彷佛深入靈魂的舒爽。
眨眼便消失不見。
「什麼情況……」
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同，林索停下步伐，研究起身體各處的細節。
然而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空歡喜一場？別搞啊。」
就在這時。
林索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處漆黑的空間中。
似乎是他意識海深處。
一面魔方似的東西，綻放着金光漂浮在最中心處。
他幻化的虛擬身體無知無覺，思維停滯，不由自主伸出食指觸碰到了金光魔方。
剎那之間，金光暴漲。
無窮無盡的信息流湧入腦海，林索記得不多，或者說根本無法記憶。
只留下隻言片語。
萬物合成。
凡合成，必有所得。
凡練習，必有進步。
……
外界，馬蹄聲陣陣，一支全服武裝的騎兵隊伍趕到戰場，為首者身高接近兩米，肌肉結虯，極為可怖。
當他見到這滿地屍首時，暴怒出聲。
「馬蒂奇，速速趕回夏爾丹！通知賽斯伯爵，邊境駐守軍被該死的林地人偷襲，請求支援。」
「其他人收拾戰場，尋找倖存者和軍械帶回營地，屍體就地焚燒，千萬別漏了。」
「遵命，騎士大人。」
這支百人小隊迅速行動起來，動作利索乾淨，哪怕身上配着盔甲也絲毫不影響動作的連貫性，可見精銳。
太陽落下前，整片戰場屍體全部處理完畢。
足有近千具屍首，正在火焰的煅燒下冒出濃濃黑煙，傷亡慘重。
而所謂的林地人，並不是野人之流，同樣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只不過他們的主人乃是林地伯爵。
盔甲上有家族標誌，三顆樹木。
林地伯爵和賽斯伯爵，封地位於兩大王國的邊緣，都是守境之臣，互有衝突，局部戰爭更是常有的事。
但像今天這種傷亡還是第一次，有極大可能對面選擇全面開戰，所以這支前來探查的先鋒小隊隊長，才會如此憤怒。
這時。
一個騎兵跑到隊長身後。
「格雷大人有活口，看起來不像我們的人，也不像林地人。」
「帶過來。」
昏迷的傢伙自然是林索，他被魔方衝擊精神，躺一天了，也沒能醒過來。
格雷皺着眉，看着身穿藍白條紋病服的林索，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跑腿的騎兵見格雷不說話，大着膽子揣測道。
「大人，這傢伙是不是其他國家的間諜，穿這麼少，有傷風化。」
「關你屁事，你懂個鎚子。」
格雷眼睛一瞪，跟個銅鈴似得。
伸手薅起林索那因為住院而長了很多的頭髮，喝問道。
「自己看看。」
「黑髮黑童，面相骨骼精緻，個子小，穿着暴露，布匹材料精美，這些特徵足夠明顯了吧？」
跑腿騎兵驚呼一聲。
「丹東人？」
「格雷大人，這不會是誤入戰場的丹東帝國游商吧，這我們可惹不起。」
「嘿嘿。」
「你小子不懂，帶下去好好照料，等他醒了，就說林地人搶走了他的貨物，等賽斯伯爵的軍隊過來，派一隊人送到夏爾丹的外使館去。」
「具體怎麼操作，不用我提醒吧？」
「明白！」
跑腿騎兵同樣嘿嘿一笑。
「丹東帝國可不是好惹的，林地人曰了松鼠窩，居然敢對丹東遊商動手，以後別想再存在下去。」
「明白就好，下去吧。」
「遵命，大人！」
昏迷的林索，連語言都不通，尚不知曉被安排上了一個丹東遊商的身份。
帝國對王國來說，是絕對的上位者。
兩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體量。
丹東帝國商業發達，商人極多，行走各國，賺取天下財富，其先進的設備和工業體系帶來強大的軍工能力，精美的食物、布匹，新奇的小物件等等。
都是王國貴族最為追捧的潮流。
所以丹東遊商在各個王國、帝國都是極受歡迎的存在，他們把具備丹東特色的東西帶給世界。
又攥着大筆財富，給丹東帝國發展添磚加瓦，地位尊崇，大多都有爵位在身。
王國之爵，可能不受帝國認同。
但帝國之爵，各個王國絕對不敢不認。
物理說服法不是開玩笑的。
丹東帝國又極為團結護短，游商出事，要是沒有合理的解釋，那一片地方都會被列為蠻荒之地。
不許任何商人前往。
這是經濟制裁，還有軍事制裁。
前者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屬於丹東商人的福利政策，後者則需要受災的商人給帝國貢獻「億」筆財富，充當軍資。
鼓勵商業經濟，又肆無忌憚的收割財富。
這種行為非但沒有受到抵制，反而得到丹東商人的簇擁，花錢就能幹事，對他們來說是最低的代價。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