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建軍

一名娃兒驚慌叫喊：“老豆伯伯不可如此呀！萬一二公主也傷心死了可怎麼辦呢？”其餘娃兒卻滿臉遺憾，都大大嘆了口氣，紛紛為老豆惋惜。

小豆就笑道：“後來我爹就娶了我娘，生了我。我以後也要作大將軍。”說完搖頭晃腦，睥睨四方。

“小豆！”大牛也豪壯叫道：“我也要作大將軍把匈奴人殺光，再娶三公主回家。”

小豆趕緊笑道：“大牛當然是大將軍啦！你作完大將軍，再給我作！你娶三公主，我娶四公主。”兩個娃兒相顧大笑，彷佛已經作了皇家連襟，齊享榮華富貴。

“老豆！”忽聽一聲暴雷：“教去賒個米兒，跑哪兒了？是癩痢皮又癢了嗎？好哇！原來在這兒睡覺。”眾人回頭看一皺紋班點、皮發焦黃高壯婦人正佝僂身子，舉掃把趕來。

“夫人！夫人！我這就去！就去賒米，燒起爐火。”老豆嘻皮笑臉爬出圈外。原來這婦人竟是小豆他娘，老豆他妻子。老豆腳下一快就溜得不見人影。小豆他娘跑不過老豆，喘氣停步，恨恨大罵：“懶骨頭！”

小豆低頭不敢吱聲，只怕老娘掃帚就要打下，捏着衣裳下面的碎布頭，動也不敢動。眾娃兒都假作無事。小豆他娘又指着老豆消失方向罵了一陣才離去。

眾娃兒都是掃興，忍不住嗟嘆：“老豆若當初娶了二公主，王老闆一定每月送米到家。還用賒米么？”

大牛又奮然叫道：“喂！大夥不要啰唆，今日再分兩邊殺個痛快。定要把單于消滅。”

小豆早把老娘叮嚀丟到天邊，也雄壯附和。眾娃兒興奮叫好，跑着、跳着找了大王祠旁一塊空場，各自拔取竹枝，撿拾樹桿，眼看便是場漢軍、匈奴大戰。

大牛又命令：“我是大將軍！小豆作妖魔單于！”

小豆想起大牛那拳頭，苦苦哀求：“好大牛可憐兄弟吧！我也是條好漢，怎能每天作單于。今日定要換人作單于！”

大牛耐着性子勸說：“單于武功也很厲害呀，也不委屈你呀！就作單于吧！”

小豆指一名小兒，命令道：“狗蛋！就你吧！你來做單于呀！很不錯的！少不了你好處！”

狗蛋哪裏肯，趕緊搖頭道：“不成！不成！大牛說你就是你！”

小豆笑道：“又不是真的！只是要你假做單于而已！怕什麼呢？”

狗蛋搖頭逃開道：“不成！不成！”

小豆又指另一小兒叫道：“黃毛來！來！你來做單于！以後我介紹你認識衛青大將軍。”黃毛也搖頭堅拒。

大牛已是不耐，叫道：“小豆！就是你啦！來來！我們殺將起來！今日一定要狠狠教訓匈奴單于！”

小豆心驚膽顫，卻無法推託。忽聽稚嫩少女歌聲傳來：“

金翅兒，飛翻翻。

雨灑花，紅艷艷。

紅在那田中間，

紅到滿天邊。”

遠處一個十一、二歲杏臉桃腮小姑娘一綳一跳，穿新衣裳，笑嘻嘻走來。小豆眼睛一轉，彷佛見了替死鬼，便笑嘻嘻道：“大牛！這下可找着匈奴單于了！”

大牛不解：“阿嫽做妖魔單于？能打嗎？”

小豆瞇着眼睛笑道：“這叫餌在網中，不怕釣不着小烏龜嘛！”就把眾無賴小兒聚在一圈吩咐，得意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