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胖老道

一道神光照射。庄九天好似被浸泡在造化源液中一般，破裂的身體在飛速的癒合。還未等他體驗那種傷口癒合時的麻癢感，斷裂的骨頭、撕裂的肌肉就全部恢復如初了，好似進行了一場脫胎換骨一般。庄九天下意識的握緊拳頭，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彷彿一拳就能將天打個窟窿。震撼，驚喜，歡愉，庄九天的臉上浮現出重生的神采，眼中更是綻放出了清澈的神光。“多謝道長，救命之恩。”恢復如初的庄九天趕忙向胖老道道謝。胖老道絲毫沒有因為洞府內飄蕩的青鱗果的香味而將目光放在洞府內，也沒有因為庄九天身邊那把疑似被封印的聖劍而多看它一眼，反而饒有興趣的盯着庄九天看個不停。庄九天突然感覺一陣惡寒，心中不禁念叨，“這個道長不會是對我的身體有意思吧？”想到此處，庄九天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小半步。“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小子。”老道彷彿能夠看穿庄九天心中的想法似的，說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庄九天羞愧不已，尷尬的說道：“在下庄九天，不知道長如何稱呼？”“貧道救你一命，想要怎麼報恩？”老道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反而饒有興趣的詢問起他如何報恩了。“道長玩笑了，道長神通廣大，晚輩只是一介凡人，命如浮遊，不見真道，如何能夠報答道長的活命之恩。”經歷了一番生死之後，庄九天終於接受了凡人如螻蟻的現實。“小友想見真道？”胖道士好似來了興趣。“不見真道，如何成仙，不能成仙，又如何創道，不能創道，又如何超脫在上。”庄九天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隨後又迅速的暗淡下去。這句話彷彿觸動了老道的心緒，他頓了頓之後，道：“世間修士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卻無一人如小友般看的通透。”“道長過譽了，在下偶然闖入此地，本以為能夠開啟修道之門，卻不曾想，蹉跎數載，一事無成，此間有不少靈藥寶器，如果道長不嫌棄的話，晚輩願借花獻佛，全都送於道長。”庄九天摸不清老道的脾性，不敢賭他是否會隨手將自己從世間抹去，所以對於洞府中的一切資源，都不再有任何奢求了。“聽小友這意思，想要踏入修行之門，而不得其法？”老道來了興緻，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般。“難道晚輩的體質不適合修行嗎？”庄九天先是一愣，然後有些忐忑的問道。“修行？以你的體質，能活過二十五歲，就已經是生命的奇迹了。”老道很不客氣的點出了庄九天生命本源稀薄的特徵。“還請道長解惑。”庄九天大驚失色，穿越了一遭，他可不想英年早逝。“命輪單薄承受不了歲月的刻畫，苦海若有若無，內里生命本源幾近耗盡。茫茫宇宙，貧道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般生命本源稀薄至此卻又長大成人的凡人。”“道長，晚輩必死無疑？”庄九天並沒有因為生命本源單薄，就心驚膽戰，因為在剎那間他就想通了其中緣由。雖然大家外表都是人，可是他所出生的地球，和此方宇宙中的地球無法相提並論。自然無法和這裏出生的人族一樣，體內擁有滂沱的生命本源。這和淺水養不了蛟龍是一個道理。“那到不一定。”在老道看來，縱然庄九天的生命本源再稀薄十倍，想要踏上修行之路，也不是沒有辦法。庄九天很快就回過神來，此方世界存在修行法門，只要能夠修行，就預示着未來有無限的可能。而且自己的本源薄弱，想來踏上修行之路后，所產生的效果會更加明顯。當庄九天將他的想法告訴老道之後，老道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為何覺得只要你能夠修行，就一定可以逆天改命？”老道好奇的看着庄九天，在他漫長的歲月里，從來沒有遇到一個過像庄九天這樣特別的年輕人。“雖然先天孱弱，但我畢竟是智慧生命，而修行是智慧生命向天地借道不斷進化的手段。先天弱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超脫出去的機會。在晚輩看來，修行就是這個機會，能夠不斷的提升生命層次，縱然弱小如浮遊，一旦踏上的修行路，那它的未來也變得不可預測。”老道突然笑道：“貧道在你這裏借住幾日，如何？”“道長裏面請。”庄九天哪能不知道他的機緣來了。隨後，在庄九天的帶領下，老道參觀了洞府。在路過葯園時，老道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口點評道：“不錯的葯園，有幾株珍品，對你的修行有不小的幫助。”“葯園中央有禁制，晚輩無法接近，如果有道長喜歡的靈藥，晚輩無能為力，只能請道長您親自動手採摘了。”老道卻只是笑了笑，最後又掃了一眼那個被禁制封印的密室，好似他能夠看穿石壁，透過封印看到裏面有什麼東西似的。“道長，此間的原主人，是否在密室內閉關修行？”看到老道的神色，庄九天大膽的問道。“你放心吧，那人已化道，此間所有東西都是無主之物。”老道看出了庄九天的擔憂，直接為他解惑。“讓道長見笑了。”隨後，庄九天帶着老道去了他平時打坐練氣的地方。剛一進門，老道的神色就變了，直勾勾的盯着庄九天每天練習繪製“奶罐祖符”的青石板。隨後，老道好似施展了無上秘法，在他的眼中，時光開始倒流。庄九天的一切過往全都浮現在老道眼前。最終目光定格在庄九天被“祖符”的神光籠罩出現在此方世界的瞬間。“原來如此。”老道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再看庄九天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竟和那隻不死仙凰類似。”隨後，老道問庄九天道：“你真的想踏上修行路？”庄九天重重的點頭并行禮道：“還請前輩成全。”老道掃視了一眼靜室的環境，最終將目光放在了攤開在石桌上的那張獸皮經文。“既然你有向道之心，貧道就成全你。”隨後，他就從那張獸皮經文開始為庄九天講道。庄九天第一次知道了獸皮經文的內容，竟然是一部可以修行到大聖層次的《自然經》。就這樣，一個肯學，一個肯教，時間匆匆過去了一個月。這天，老道突然對庄九天說道：“你的生命本源稀薄，那部《自然經》雖然不錯，但伱的情況不同，暫時先不要修習，貧道另傳你一種大法，用作築基之用。”隨後，老道發出了一道神光沒入庄九天的腦海，一團複雜的紋路開始在他的腦海里交織，最後那些紋路化作了一隻由符文構成的玄龜影像。《玄龜寶術》，庄九天頓時明白了老道所傳授的東西，竟然是亂古時期的法。隨後，他就釋然了。神話時代雖然距離亂古歲月無比久遠，可是遮天只不過是剛剛起步，遠沒有後世經過了一代代的古皇和大帝完善後那麼精妙繁雜。此時的天地精氣比後世要濃郁的多，世間的亂古法還是有所殘留的。“貧道也該找個地方安息了。”傳完亂古法之後，老道突然開口說道。“前輩，您這是？”庄九天有些驚訝，聽老道的意思，是要坐化了？“人固有一死，如今貧道的大限到了，自然也該坐化了。”老道說的無比輕鬆，好像要死的人不是他自己一般。“好了，你我緣分已盡，就此分別吧。”見庄九天想要說些什麼，老道直接打斷了他。對於這個不知其名，也無師之名，卻有傳道受業解惑的師者之實的老道，庄九天打心眼裏充滿了尊敬。在聽到老道即將坐化之際，庄九天的心裏很是不舒服。可是，當他想要送別老道最後一程的時候，老道突然停下腳步，銀光一閃，一部由金屬鑄造的典籍出現在了庄九天的手中。“這是貧道閑來無事，記錄的一點外道心得，送給你了。”說完，老道就憑空從洞府中消失不見。看着空無一人的大廳，庄九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舍，然後低頭看向手中的典籍，三個如雷貫耳的大字出現在他眼前，“源天書”。隨後，一臉震驚的庄九天自言自語道：“他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