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衝突

夜，靜靜的蔓延。

曉遠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對於三年的高中生活，以及自己的未來，就如同這黑夜一般，讓自己摸不着看不見。夜，真靜啊，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窗外沒有月光，到處都是黑黝黝的一片，遠處的礦場的運煤的列車偶爾傳來一聲汽笛，讓曉遠產生一種迷惑，以為自己到了海濱，涼風習來，就這樣進入了夢鄉。

清晨，旭日的光輝斜斜的射在那油漆斑駁的窗欞上，陽光透過玻璃，映紅了那已洗的掉色的藍色窗帘。樹影在屋外來回擺動、搖曳。

曉遠早早地就起來收拾東西，換好軍訓服，簡單的吃了爸爸出門前做好的早餐，騎上自行車向學校駛去。

到學校車棚鎖好車，進入操場，找到9班的隊伍，開始了在烈日下的煎熬。

軍訓選擇的時間是立秋到大暑前後，是一年中最燥熱的時候了，就不說學生了，成年人又有幾個能在烈日下訓練幾個小時？早上太陽還不是太毒，接近中午時分，有些女孩子撐不住，已經搖搖欲倒了。教官看到這情況，就讓學生集體到樹蔭下休息，學生三三兩兩坐到樹蔭下。陳文文臉色煞白，卻還透着暴晒后的殷紅，靠在周曉遠肩頭，痛苦的咒罵道“這是誰發明的軍訓，要整死人了！”曉遠只能安慰她，然後把水拿給她喝。

休息了大約二十分鐘，教官吹響集合哨，男生們迅速集合站好，女生則三三兩兩攙扶着戰隊，教官訓話道：“知道你們現在很累，但是這才是第一天，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訓練中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度過這十五天的軍訓。下午兩點集合，遲到的操場跑一千米，解散！”

陳文文已經腿軟的騎不了車子了，周曉遠讓她坐在自己的車後座上，將她先送回了家。周曉遠才第一次知道原來陳文文家是在市委家屬院。

送完陳文文，曉遠又趕快騎車回家，下午兩點就要集合，她得快點吃飯，還要午休一下，雖然她也很累，但是媽媽走後，她已經習慣了自力更生，她還答應下午要接陳文文，只能減少自己的午休時間了。

周曉遠的家在礦務局院。當年第一煤礦礦長為了留下這樣一位技術骨幹，優先給了他分房指標。前十年煤業生意如日中天，煤礦職工收入高，是人人羨慕的對象。這些年卻越來越不景氣，甚至出現了欠薪。周森的前妻因為對他工作的不滿，加上本就是相親認識的，少了感情基礎，便離婚去了外地發展，偶爾回來看看曉遠，僅此而已。

周森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自從離婚後很少言笑，平添了幾分憂鬱氣質，年輕時也是一表人才，只是人到中年，頭髮也沒有以前茂密，工作的煩悶無聊也讓他染上了喝酒的習慣。他多次申請想轉行政班，希望能多陪陪曉遠。只是因為他的工作跟下井工人息息相關，領導就一直不肯吐口，這也無形中增加了他的苦悶。

中午吃完飯，曉遠躺在床上準備眯一會，但是越累反而越睡不着，只能瞪着房頂發獃，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聽到鬧鈴響，翻身下床洗了下臉，騎上車到市委家屬院去接陳文文，在樓下喊了陳文文幾聲，幾分鐘后陳文文才走下樓來，帶着一臉的惆悵。

兩人趕到學校，卻發現操場有三個在打架，這時候教官都還沒有到場。仔細看，原來正是自己班那兩個小痞子同學，短髮的叫牛立，那個捲髮有些痞帥的叫張萌，這兩個人正在打一個其他班的男生。那個男生有一米八左右，還很壯實。周曉遠看着這男生有些眼熟，卻又叫不出名字。不過這男生雖然一打二，卻也絲毫不退縮，這時候大概他們班的同學跑來幫忙，牛立和張萌見勢不妙跑掉了。

兩點，教官集合，結果發現少了兩個人，着惱的要收拾他兩個。但是一下午也沒有見到他們回來。

下午軍訓結束后，陳文文的爸爸開車接走了她。曉遠推着車出校門，看到校門口聚集了很多男生，圍成一圈在抽煙，不知道是在做什麼，不過還是離得遠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