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斯特文·洛基
“你好。”
對戰開始，兩人對峙的時候，林楊突然感知到斯特文·洛基的念頭，這還是他第一次感知到除了主持人以外的人的話。
“你不用擔心，這一局我可以隨時認輸。”
“我現在不認輸主要還是想多和你聊聊。”
“我太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不過我需要用點小手段，避免他們的察覺。”
斯特文·洛基自顧自地說著，並沒有詢問林楊的意見，直接以自身的精神力向林楊壓迫過去。
毫無準備的林楊瞬間捂住頭，疼。
“苟”之一字，深深刻進了他的DNA，面對這種猶如天塹的區別，他沒有戰鬥的慾望。但是斯特文·洛基給他造成的疼痛始終在他能忍受的範圍，讓他沒有生命危險，無法觸發保護機制。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天了。”
其實在這種狀態下林楊完全無法開口，就連投降都沒辦法說出。
可顯然，斯特文·洛基對此毫不介意。
“你是外面來的人吧？”聽到詢問，林楊內心震動。
“我到這裏也不知道多久了，外面還好嗎？”斯特文·洛基是他們世界的？
“奧維斯的統治應該還沒有被推翻，不然這個角斗場早就開不下去了。”
“你怎麼會進了角斗場的？你看起來可不象是奴隸。”
“我發現你身上有一個防護罩，是進入角斗場的時候誰給你的嗎？看來有人不想你死啊。”這都能看到，斯特文·洛基到底到達了什麼境界。
“這是不是意味着你可以離開這裏？”
“小子，我們打個商量吧，你把我的消息帶出去，告訴什維軍的人就可以了，告訴他們我在這裏。”
“然後我就認輸，怎麼樣？”
林楊沒聽過什維軍。
“不願意嗎？”
聽出斯特文·洛基話中的危險，想到這個人連保護機制都能發現，讓自己留在這裏應該也不是難事，忍着難受，發出沒問題的念頭。
“那麼就這樣，你告訴什維軍我在這裏，然後這一局我認輸。”
“嘖嘖，我這輩子除了科特那，還沒打輸過，便宜你小子了。”
又是一長段時間的自說自話。
“好了小子，記住你答應我的，雖然你不去做也沒什麼，不過如果你做了，以後見面我會送你一份謝禮的。那麼下次有機會再見了。”
瞬間，林楊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發起風暴，將斯特文·洛基壓制他的精神力攪碎。斯特文·洛基一聲悶哼，嘴角流出鮮血：“我認輸。”
突如其來的變化不僅林楊沒想到，就連高台上的主持人也陷入了沉寂。
空間在斯特文·洛基認輸的時候自動判定林楊勝利，又是是否繼續戰鬥的選項。
這競技空間這麼難，第三層的成績不是最好但是應該也不會太差了，順利通過考核應該沒問題了。
林楊選擇了拒絕。
第三層就已經遇到斯特文·洛基這樣的人，那後面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
還是小命要緊。
林楊，當前戰績：空間第三層，通過。
林楊精神力受到壓迫，出來之後也仍然有很大的後遺症，他頭腦發暈地選擇離開空間，沒有留下繼續看其餘考生的考核。
守在操場的監考老師見到林楊這麼快就出來，便知道他並沒有多高的成績，很多都對他失去了興趣。
只有跟了所有考核的年級主任認出了這個前兩個考核成績都特別天才的學生。
但在見到他這麼早就出來，也是一陣嘆息：“這孩子精神力數值和凝練程度都很好，可惜各種技巧使用不足，你們幾個教授技巧的可以考慮一下他。”
幾個老師聽到年級主任特意推薦這個學生，也是把林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有機會可以接觸一下試試，至於是不是要收，接觸之後再說不遲。
林楊回到落腳的酒店，跟林父打了聲招呼就癱在床上，瞬間進入深刻睡眠。
“湖湘考核這麼兇殘的嗎？”
林思遠出差回來后才得知了林楊被捲入高級野生夢境空間的事，同時也被林雪盈告知了他此時的各項屬性。
至少林思遠印象中還沒有誰是在大學前就達到這種程度的，所以看到林楊累成這樣，瞬間就對湖湘有了個深刻印象。
熟睡的林楊，精神力泛起微弱波動，沒有驚動看電視的林父。
夢中。
熟悉的空間，熟悉的配方。
這個空間也不知道出現的頻率是怎麼樣的。
之前幾次，林楊都因為各種原因，是朝着石門前進的，這次他不急着見那兩個神秘人，打算探索一下其他方位，反正是夢，出不了什麼事。
林楊看着四周，嘗試朝某個方向踏出一步，濃霧沒變化。
“合著你們就是擋着我不讓我出去唄。”
濃霧舒捲。
林楊此時很懷疑這個空間裏的濃霧是有自我意識的，想起上次它們報復似地把自己裹起來。
總之，別讓他找到教訓這些霧氣的方法。
石門外的空間並不是很大，距離石門大約三十米外開始就有樹木出現。
光線很暗，樹林也顯得有點陰森。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怎麼會被這點風浪驚住。
不過世界都變了，說不定有什麼玄學存在呢？
林楊摸着身邊的一棵樹，猶猶豫豫，舉棋不定。
濃霧倒是沒管林楊在幹嘛，反正他不想去石門那，就不關它事兒。
“別，別撓我，痒痒。”
林楊聽着身旁傳來的話，林楊還是被嚇了一跳，剛才他腦子裏全是子不語怪力亂神：“誰！”
“你別扒拉我，癢。”
林楊聽着這話，看向自己手下摸着的樹，貌似是這傢伙，不過樹會說話？
林楊伸出另一隻手，兩隻手同時抱住大樹，開撓。
“哈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
確定了，就是這樹。
果然是夢啊，千奇百怪，連樹都成精了。。
“說，你是什麼時候成精的？不知道建國后不許成精嗎？”
“什麼建國后不許成精，我們畢生的夢想就是能自由移動。”
“你們？”
“是啊，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們，給他打個招呼吧。”
瞬間四面八方傳來打招呼的聲音，林楊看着眼前一眼看不穿的樹林，咽了咽口水。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們好啊~~~”
林楊，默默將自己的腳往後挪了挪，感覺到濃霧想要鎖上來，趕緊說：“別介，我不去石門，就是換個地方站。”
話一出口，濃霧纏了纏林楊，最終散去。
“果然，這霧有意識。”
“咦，小霧你竟然真的放過他了。”
小霧？是這濃霧的名字嗎？這誰起的名字，一看就是取名廢。
“小傢伙，你是怎麼讓小霧放過你的。”
“不知道啊，可能它看上我的顏了吧。”
“……”小霧繞着林楊轉了一圈，有點想要把他綁起來怎麼破。
“你……好不要臉啊……”大樹無語。
林楊見大樹和小霧似乎沒有威脅性，突然抱住大樹：“樹啊，你叫啥名？”
“不知道啊。我們樹界是沒有名字的說法的。”
“這麼說你沒名字咯，要不我給你起一個？”
“隨你。”
“那叫你大樹吧。”
“雖然我們樹界沒有名字一說，但是我活得久，你別欺負我不知道你這個名字很敷衍。”
看來這是個有見識的樹啊，林楊想了想問：“你知道你是什麼品種嗎？”
“品種？”
“就像有的樹叫蘋果樹，有的樹叫松樹，你是啥？”
“按你們人類的叫法，那我應該是世界樹。”
“啥？”林楊有點懵，啥玩意，這能是世界樹？
“我記得有人用這個品種稱呼過我們。”
林楊想到原本世界網文中，動不動就頂天立地，一枝一葉一世界的世界樹，有點不能和眼前的樹聯繫起來吶。
行吧，世界樹就世界樹，“那你叫世景吧，世界中值得一見的風景。”
“沒問題。”
林楊正打算問世景關於這個空間的事，就聽世景問：“剛剛我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們說你起的名字真好，他們也想要。”
樹啊，你這是為難我啊。
“下次吧，我回頭想想都有什麼名。對了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不知道。”
要你何用。
“不過小霧知道。”
小霧：“……”這個蠢樹，就這麼賣了我。
林楊眼睛一亮：“小霧會說話？”
“會啊。”世景筆直的樹榦不是白長的，但凡換個歪脖子樹，都沒這麼單純。
“小霧小霧，你說句話唄。”林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飄着的霧氣。
霧氣從林楊眼前散去，繞到他身後：不想理你。
林楊轉身：“小霧啊，你說你為什麼老是要盯着我呢？”
林楊發現，他的一看小霧，小霧就散了，然後轉身，小霧必定在身後。
又散。
成，你是霧，有自由解體的能力。
林楊感覺到小霧拒絕和自己交流也不執着，這夢境挺奇怪的，他目前除了這個夢還沒夢到過其他，以後總有機會了解小霧。
“世景啊，我今天來這裏也挺久了，得回去了。下回來看你哈。”
“好，你下次記得給我家人們取名哈。”
“……”林楊。
“小霧，小霧，我要去門那裏。”林楊轉身，對着身後的霧氣說到。
熟悉的束縛感傳來。
等神秘男女出現，林楊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啊。你們也別走固定程序了，都這麼多次了，我早就記住了。”
“現在有個問題就是，你們說的神預言世界要毀滅，然後深淵就打開了，我能不能理解為是深淵的出現讓才讓世界毀滅的？”
男女聽見林楊一連串的話，似乎從人工智能變成了在線GM：“你叫什麼名字？倖存者。”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有能反覆出現在這個空間的人。”男子道，“你說的沒錯，深淵帶來毀滅。但是弱小的你沒有辦法阻止深淵的擴散。”
“我知道，變強對吧？這和我目前的打算不衝突。”林楊攤手。
“有趣的小傢伙。”男子饒有興趣地看着林楊。
“所以你們說的深淵在哪呢？”
“如果你要問這個，我沒辦法告訴你，因為深淵可能在地下……”
林楊突然想到魯布陸部落月牙石祭祀時的黑洞，有點像深淵啊。
“也可能在天上，甚至在人心中。”
“這麼說就是找不到唄。”林楊攤手。
“不，能找到，但是找到了，你能做什麼？”神秘女子好奇。
“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我不嘗試阻止甚至毀滅深淵，我所在的世界就無了是吧？”
“是的。”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無，但是還是想嘗試着拯救一下。我可是親兒子。”
“雖然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但聽你口氣，似乎是個厲害的人。”
林楊看着兩人又開始模糊了：“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下次見面，總不能喂喂喂地叫吧？”
“我名……”
“我名……”
兩人身影消失：“名啥？哎……我這是被屏蔽了嗎？”
林楊回頭朝世景打了個招呼：“我走啦，下次見。”
世景枝葉輕微搖動，似乎在和林楊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