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秘密部隊
帝都城外校場。
隨着雙方都在徵調人馬，皇畿的戰事暫時進入了停滯狀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種狀態並不會持續多久，只待雙方都準備得差不多，這場硬仗便會開始，鹿死誰手，未曾可知。
看着旗幟鮮明，盔甲整齊的禁軍，中平帝連日來的憂慮減輕了不少。此時在他的身側，除了吳慶以外，還有兩名少年將軍相陪伴，細細為他講述着禁軍的日常訓練以及軍事素養，中平帝聽得連連點頭，誇讚道：“方勝、丘軫，你們二人辛苦了，朕此次出征就仰仗二位將軍了，哈哈哈哈哈。”
吳慶也捧道：“方將軍和丘將軍，都是少年英傑，此次出征，定能讓叛黨見識一下我們禁軍的威風。”
眾人正談笑間，忽然見到單通從校場外飛馬趕來，身後跟着一個渾身披掛的將軍，正急匆匆地往帥台趕來。
“單侯爺來了。”中平帝笑吟吟地看着登上帥台的單通，也不等他說話，率先問道：“你覺得朕這禁軍，如何呀？”
單通細細打量了一番，笑道：“這禁軍乃是天家威儀，自然是英氣逼人，但微臣半生都在這廟堂之上，未經戰陣，自是看不出好歹。倒不如，讓懂行的人，評價評價。”
“哦？”中平帝問道：“單侯爺所言的懂行，不知是何人？”
單通問道：“敢問陛下，可聞先帝建武練兵之事？”
“略有耳聞，但後面不是說這是謠傳嗎？”中平帝疑惑地道：“朕也曾命人往三河諸地訪尋，一無所獲。但依侯爺所言，莫非此事是真的？”
“正是！”單通連忙引薦身後之人，道：“此人乃是建武練兵的參與者，建武八營中天覆營的副將洛仙堯。”
洛仙堯單膝跪地，道：“臣，天覆營副將，洛仙堯參加陛下。”
“免禮。”中平帝道：“朕聽聞先帝時曾於三河郡練兵，也多方尋找，為何沒有絲毫蹤跡？”
洛仙堯道：“昔年，先帝命忠烈侯齊老將軍於各處將士中搜尋騎射精通之士四萬，以為八營。我等乃奉命於地河城西郊圍地圈場，名曰山莊，實則是一處地面地下雙層練兵場，中置馬場、校場等處，屯糧三年有餘。因不經戶部，故無人可查。今日臣在城中偶遇單侯爺，方才得知陛下下詔討賊之事。”
中平帝道：“那如今洛將軍前來此處，可是已經練成兵馬？”
“正是！”洛仙堯道：“末將等久於庄中，深居不出，故未聞天下之變。今既陛下下詔討賊，我等皆大石子民，安敢不從，故前來效命。”
“如此正好。”中平帝大喜，道：“朕得八營軍馬，可謂是是如虎添翼。”
他興奮地走了幾步，忽然雙手一合，問道：“洛將軍既然是行伍之人，不知此前可曾參戰？”
“末將昔年曾在忠烈侯手下擔任過校尉，在大漠上與北狄韃子交過手，后入京在禁軍中任職。”洛仙堯回道。
“那好，你覺得，朕的禁軍比八營軍如何？”中平帝不無得色地指着下方那齊整的軍陣，炫耀般地看着洛仙堯。
“這……”洛仙堯面露難色。
“怎麼？洛將軍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中平帝問道。
“恕臣無狀。”洛仙堯道：“依末將看來，雙方並無可比之處，禁軍雖眾，實則不堪一擊。”
“你！”一旁的吳慶率先跳腳了，方才他已經私下與方、丘二人暗通款曲，打好關係，如今跳出一個洛仙堯，一開口就說禁軍不堪一擊，他如何能忍，怒道：“大膽，在陛下面前竟敢口出狂言！”
單通見吳慶竟然如此蠻橫，心中也有些不爽了，這洛仙堯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發現的，若被吳慶這麼攪黃了，誰來保住帝都，誰來保他家的榮華富貴。
斷我富貴，如同殺我父母，這怎麼能忍。
當下，單通開口了，說道：“吳相，這八營軍可是先帝所留下的精銳部隊，有點底氣也是應該的。既然吳相說洛將軍口出狂言，那不如我倆各自統領一軍，就在這校場，比劃比劃？”
“單侯爺打過仗？”吳慶輕蔑地笑道。
“呵呵。”單通道：“吳相不也沒上過戰場，彼此彼此，正好一試，陛下為證，如何？”
中平帝也正想看看這八營的實力，看看孝悼皇帝用來對付北狄人的秘密部隊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厲害，既然單通向吳慶邀約了，正是個機會。
他說道：“既然單愛卿都開口了，朕又豈能不應，吳卿，你就一同下場比劃比劃吧。”
“今日八營軍未至，朕給你們五天時間準備，五天後，各自率領一千兵馬，就在這裏小試一下吧。”衣袖一拂，中平帝道：“朕也乏了，回宮吧。”
“是！”
……
月上梢頭，吳慶的丞相府。
作為新任的丞相，吳慶的府邸可以說是修得富麗堂皇，燈火一點，光如白晝。雕樑畫棟比比皆是，亭台水榭數不勝數，各種珍禽異獸、奇花異草更是在園圃之中被僕人好生伺候着。這飯桌之上，鹿唇、熊掌、鴨舌、雞舌羹等山珍海味晃花人眼。
吳慶高坐主人位，斜倚着小案，一左一右兩個美人在為他推拿着肩膀。下方坐着兩人，正是今日在校場上大出風頭的禁軍將領，方勝與丘軫。
酒過三巡，吳慶舉起酒杯對着二人說道：“今日，老夫在陛下面前誇下口要與單通各領一千軍馬較量一番，不知道兩位將軍有何良方？”
“恩相！”方勝率先開口道：“那八營軍乃是先帝所留下的秘密部隊，固然有可取之處，但若說能輕易勝過禁軍精銳，末將是不相信的。”
“哦？”吳慶道：“方將軍既如此有信心，想必已有籌劃了吧。”
方勝對着吳慶道：“若說大部分禁軍，那疏於訓練的必然是有的，可我和丘兄於今日下值前，已選好精銳千人，這千人皆是高大精壯之士，可以說是武藝嫻熟，百里挑一。”
“這幾日，我和丘兄再調教一番，想必不輸八營兵。”
“正是此理。”一旁的丘軫也點了點頭，說道：“恩相但可放心，來日我與方兄為先鋒，定讓那八營軍丟盡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