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燕飛山寨
沿着林子一路往東走，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凌晨，天色微亮。
便看到了一座高山，山高約一千一百一十三韌。
五百韌往上處，便被雲霧繚繞，仿若人間仙境。
待到山頂處，只見一九層樓高的木石結構建築，上書“燕飛山寨”四個大字。這便是此山中大當家秦漢王的住處了。
燕飛山寨在建業城東南約九十五里地，山高林密，主峰三面都是懸崖絕壁，茂林灌木叢生，無法攀登，只有西面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而上，直到山腰，確是一夫當關，萬夫難攻的天險。
小道上每隔五十韌設一崗哨，是為“望風台”。
每台有四人輪班值守，凡遇敵情，那望風台上，就會有人點起黑煙。
由於地轉偏向力的作用，北半球風力向右偏，而山寨正好設在東南處，故而所有黑煙飄上山頂時都會向山寨前匯聚。
根據黑煙氣團大小，和風向走勢，秦漢王便能清楚的掌握來犯之敵從何而來。
山寨前方有一巨大的採石場，日積月累已經形成了長約百米，高几十米的巨大石牆。
石牆一方面可以起到保溫防沙的作用，一方面也可以作為開戰的武器。
這也是為什麼東吳侯能橫掃四方，威震天下，卻依舊在他勢力範圍內還有大規模山匪存在的原因了。
早上五點半左右，太陽從山寨後方的山牆上緩緩升起。
白七爺一行人帶着被打死的老虎和半路撿的小姑娘，一併帶到山寨中心正殿“聚義廳”中。
此時，聚義廳中，九級台階之上。
一身高一米九幾，體重將近三百斤的光頭大漢端坐於最高處的頭把交椅之上。
接着往下的椅子，依次是其餘八位山匪頭目之位。
來的人中，白七爺就是坐第七把交椅的，而那位矮小卻學識淵博的老九則是第九把交椅。
黑李逵和那瘦猴則壓根排不上號。
在頭把交椅和其餘八人之間，還有一特殊的席位。那位置與眾人不同，卻是粉漆紫面，雕花紋鳥。
那位置上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大當家秦漢王的女兒秦飛燕。
那女人一身長裙飄飄，口掩大紅面巾，腰間一把長劍，纖細卻又巧奪天工，玲瓏剔透，鋒利無比。
正值山寨早會期間，大當家的站起身來朝台下眾頭目喊話道：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鳴。我們燕飛山，雖是匪寇;但我們也是有組織，有紀律，還他媽有文化的人。你們說是不是啊？”
台下歡呼道：“必須他媽的是滴撒。跟着大當家的走，就他媽的天天有吃的，有喝的！還有皮子和女人，還愁個啥子嘛？”
秦漢王又說道：“那我們的文化是他媽的什麼？”
眾人喊道：“是他媽的殺富濟貧，盜亦有道。”
“那我們的宗旨是他媽的什麼？”秦漢王又喊道。
眾人又喊道：“是他媽的全心全意為窮人服務!是他媽的天下大道為公!是他媽的老弱病殘皆有所養!”
秦漢王又大喊道：“好!真他媽的好啊!來人取大鼎，將這個老虎肉現場烹煮，在座的各位人人有肉吃，人人有湯喝。”
說完，眾人將重達兩噸的大鼎抬到聚義廳正中央，拾柴生火，熬煮大湯。
黑李逵便抄起兩把大彎刀，只是三下兩除二便將那老虎肉一塊一塊的扔進了鼎內。
正在大家興緻勃勃的等待着虎肉湯時，老九小聲的說道：
“啟稟大當家的，這女子當如何處置？”
秦漢王拍了拍桌子道：“說人話？”
老九立刻變聲嚷道：“大哥，這個婆娘么樣搞哩？”
秦漢王回答道：“你問老子么樣搞？女人的事情老子也不曉得。你看哈子那女人身上有沒有什麼重要的物件？老九你不是還沒娶老婆嗎？看這女人還有幾分姿色，實在不行滴話，你自己把她收了得了。”
說完，老九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姑娘，想要伸出手去，卻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
正在這時，陳美艷突然蘇醒了過來。看着眼前一群黑壓壓的五大三粗的土匪，此刻的內心害怕極了。
卻又故作鎮定的喊道：“你們是何許人也？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綁架良家婦女，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規矩了？”
秦漢王看着那女子一副毫不怯弱的樣子，便回懟道：
“王法？規矩？在這裏，老子的話就是王法!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你個女娃家家的，還想翻天不成？”
見那山匪頭目盛氣凌人，陳美燕從口袋裏摸出了兩枚腰牌，拿在手上給眾人說道：
“你們這群雜碎，給本小姐看好了!這個是南淮侯郡主腰牌，這個是東吳侯世子腰牌。本姑娘乃是當朝南淮郡主，亦是東吳侯世子正房太太。你們惹得起嗎？”
見小郡主耍橫，秦大當家的還越發來勁了。
大吼道：“他媽的還巧了不是。老子就是服軟不服硬，你要是低頭認個慫，老子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個好人家。你要是炫耀官威，我秦某人還就死磕到底了。大不了砸它幾個威武窯又如何？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雀躍：“好好好！砸威武窯!大當家的牛逼克拉斯!”
一旁的秦飛燕只是仔細端詳着這女人的容貌，默不作聲。
隨後秦漢王吩咐手下將南淮郡主關進了山寨大牢。自己則和兄弟們開始享用虎肉湯。
而座位上的秦飛燕，則站起身來朝父親小聲耳語了幾句，便也跟隨着來到了牢房之中。
秦飛燕在陳美艷跟前摘下面罩，兩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似乎都覺得自己比對方要更漂亮些。
良久，陳美艷才主動開口道：“看什麼看？不就是嫉妒我比你好看嗎？本姑娘今日虎落平陽被犬欺，算我倒了八輩子霉了。要殺要剮隨便你！”
秦飛燕只是輕輕的甩了甩頭不屑的說道：“就你？也不照照鏡子看下自己？姑娘我當初迷倒萬千美少男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陳郡主也不甘示弱道：“這樣有意思嗎？有本事就放我出去？咱倆比劃比劃。”
秦飛燕托腮思慮道：“跟你比劃？你這嬌生慣養的怕是太嫩了吧，別說當姐姐的欺負你！既然你是郡主，那你進過皇宮嗎？你若能告訴我一個人的下落，那我或許可以救你出去。”
陳美艷又說道：“進過宮怎麼啦？沒進過宮又怎麼啦？我憑什麼要告訴你？等朝廷的大軍打過來，你們自然要放了我。”
“你這人怎麼這麼傲氣？你都不問問那個人是誰，就這樣回絕。給你路你不走，那就別怪我無情了。告辭!”
“慢走不送!”